征战第五年
陷害韩谦一家的贪官门口。
贪官姓周,在任期间,搜刮了数十万两白银,家里粮仓堆得比府衙还高。外面的百姓啃树皮吃土的时候,他还在后花园里养着从江南买来的歌姬。
沈照影单手一挥,带人打进门去,周贪官正搂着俩个小妾吃葡萄。看见身披甲胄杀气腾腾的队伍破门而入,吓得从椅子上滚下来:“你们是什么人?谁给你们的胆子闯进本官家里!我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
沈照影看都没看,手起刀落,一个喷血的头颅砰地一声落地。略过两个吓得面无血色的小妾,她让手下把周贪官的尸体吊在府邸门口,顺便在旁边张贴这个贪官罄竹难书的劣迹。
看着山高的粮仓,沈照影没有多犹豫,直接在门口尸体旁开仓放粮。那一天,百姓们奔走相告,笑声与哭声混在一起,像是迟到许久的除夕。
征战第六年
清风军以三万兵力打败朝廷派来围剿的十万大军。
那场仗打了七天七夜,沈照影跪在血泊里,满手是血,累得浑身都在发抖。听着耳边的厮杀声,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子拔出刀,向前冲了出去,筋疲力尽下亲手砍翻了十七个敌人。
庆功宴上,将士们喝得烂醉,有人唱起了清风山下的山歌,调子跑得比豹子还快,惹得满堂哄笑。
一个叫狗儿的小兵,刚满16岁,是山下农户的孩子,去年刚入伍,摇摇晃晃地走到沈照影面前,举起一碗酒:“主公,俺敬您!俺爹说了,您是天上星宿下凡,专门来救咱们老百姓的!”
狗儿脸红得像关公,舌头都捋不直,“俺爹说,以前那些当官的,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豺狼,主公您不一样!您是——您是——”狗儿贫瘠的大脑想不出词了,急得直挠头。
沈照影接过他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一本正经,“你爹说得对。”
狗儿愣住了,然后和大家伙一起笑出声来。
征战第八年
清风军从最初的百来号土匪起家,发展到如今的二十万大军。旧人走,新人来,那些最初跟着沈照影打天下的老伙计们,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剩下几个了。
征战第九年
登基大典
沈照影站在宫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百官,心中涌动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感。
她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韩谦在粮草堆旁闭上的眼睛和嘴角那丝满足的笑容;想起征战路上每一张牺牲的脸庞;想起战乱时民不聊生的天下……
她杀死了密密麻麻的狗官,推翻了一整个腐朽的朝廷,给千千万万的无辜老百姓换了个活法。
虽然手上沾满了鲜血,但百姓们确实正在迎来好日子……
这就够了。
沈照影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消失无踪。
日夜的操劳和责任的负担,足够多的悲欢离合,把那一缕悬浮的剥离感一一剔除,消融在人间的烟火气里。
白光蔓延的那一刻,沈照影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这是一种真正活过、爱过、得到过、失去过的人才能体会到的情感,比单纯的悲伤和喜悦更复杂、更充沛。
沈照影悬浮在宫殿上方,白光渐渐敛入体内,帝袍猎猎作响。她低头俯瞰帝都,宫殿巍峨,街巷纵横。远处是连绵的山脉,近处是奔腾的河水,这是她用九年时间一寸一寸打下来的万里江山。
登基大典还在继续。
百官跪伏在丹陛之下,不敢抬头。方才那道冲天的白光,以及现在席卷整座皇城的恐怖威压,昭示着有什么东西隐隐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沈照影缓缓落回地面,她的面容没有变化,但气质却截然不同了。九年的逐鹿天下锤炼出的威严从容还在,但又叠加了一层更辽阔的慈悲。沈照影低头看着手中那方刚刚接过的玉玺。
沈国的开国玉玺,是她命人从清风山深处采出的一块青玉雕刻而成。沈照影抬起头,将目光落在百官之首的位置。
沈清辞,今年二十六岁,沈照影一手提拔出来的左膀右臂。他长得极高,宽肩窄腰,面容清俊,一双深邃的眉眼在看向沈照影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流露出一股柔软克制的情感。
他喜欢沈照影,这在军中并不是什么秘密。
沈照影也知道,一个男人天天用混杂着敬畏、爱慕、渴望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复杂眼光看着你,哪怕刚开始不知道,后面也回过味了。
她从来没有给过他回应,但沈清辞仿佛从来不需要她的回应。他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替她分忧,协助处理繁琐的军务,在她偶然露出疲惫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
或许,曾经有过那么一丝好感吧。
此刻,沈清辞不像身后的官员一样,而是缓缓抬头仰望着她,向来波澜不惊的眼中有一瞬间失神。他想到刚才的白光以及现在的威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他知道,他要失去她了。不,不是失去,从来不曾拥有,又何谈失去呢。他不由露出一个苦笑。
沈照影对上他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沈清辞。”
“臣在。”沈清辞出列,声音沉稳如常,没有一丝颤抖。
沈照影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玉玺递了出去:“从今天起,这天下,交给你了。”
整个宫殿前鸦雀无声。
沈清辞猛地抬头,瞳孔微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她手中的玉玺,缓缓开口:“主公……”这是他一开始跟随她时的称呼,也是最亲的称呼,“您要去哪?”
沈照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直接将玉玺塞进他手中,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沈清辞的心微微“撕裂”开来。
“我不在了,你是最适合坐这个位置的人。”她说的不是客气话,沈清辞有治国的才干,有安民的心肠。因出身世家,还有着平衡朝堂的智慧。
沈清辞捧着玉玺,眼眶泛红,“主公,臣有一句话,藏了六年。”
沈照影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道:“我知道。”
沈清辞怔了一瞬,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不舍,有六年的暗恋终于被温柔的拒绝划上句号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庆幸她至少知道,庆幸她没有假装不知道,庆幸他这六年的心意没有变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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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独角戏。
“臣遵旨。”他说,声音最终还是带上一丝颤抖。
丹陛下跪伏的百官瑟瑟发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甚至以为这是一场光怪陆离的白日梦。毕竟谁家开国皇帝在登基当天就要拍拍屁股卸任的啊!!!
沈照影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亲手打下的江山,远处百姓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护城河两岸的柳树在风中轻轻摇曳,颇像她十二年前在清风山中醒来时那片秋雨中的山林。沈照影细细描摹这一片天地,将这十二年的记忆镌刻在脑海中。
回过神来,抬手在身前一划,银白色的空间裂隙悄然展开,对面是修仙界中偏僻的无人区,正是渡化神天劫的最佳地点。她迈步走进裂隙,黑色的帝袍在身后拖曳出一道动人的弧线。
身后传来一阵阵惊呼。
“陛下!”
“陛下您要去哪!”
“皇上你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们啊!!!”
“皇上!!!”
沈照影没有回头,在身形快要消失之际,她听见沈清辞的声音:“照影,一路顺风。”
银白色的光芒彻底吞没她的身影,裂隙无声无息地合拢,像一扇再也不会打开的大门。
丹陛之下,百官跪了一地。有人哭,有人喊,有人瘫坐在地上不知所措。即将登基带领他们开辟盛世的女帝转眼间就撕裂虚空而去,这种事情超过了他们所有人的理解范畴,简直是青天做梦、无稽之谈。
在一众癫狂的百官之中,沈清辞显得那么出淤泥而不染,可见沈照影将皇位传递给他确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双手捧着玉玺,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望着沈照影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开。
最后缓缓低下头,将玉玺贴在胸口,闭上眼,轻叹道:“六年,够了。”
修仙界无人区
沈照影从空间裂隙中踏出,黑色的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到快要溢出来的力量。
天空中铅灰色的云层突然转变成浓墨般的黑,隐隐有雷光在翻滚。
化神天劫。
沈照影右手一翻,通明剑自掌心浮现,她抚摸着许久未见的老伙计,俨然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兴奋。
苍白色的劫雷从天而降,粗如水桶,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奔沈照影头顶,她抬起左手,刚开始还不需要用剑。一团琉璃色的火焰在掌心绽放,与从天而降的劫雷碰撞的瞬间,将方圆百丈照得亮如白昼。
净火一重一重地推进,劫雷一寸一寸地碎裂,最后彻底消散。第一道,轻松接下。
沈照影并没有放松,寻常化神雷劫共有九道,但考虑到她是完美筑基,此次怕是有九十九道。
当第十道劫雷落下时,她心中了然。
前三十道,运用琉璃净火进阶版成功渡过。
第三十一道,沈照影以剑接雷,每一次的抵抗,她的虎口都会震地发麻,嘴角慢慢渗出血迹。
第六十一道,劫雷悄然变了颜色,赤红如血,粗如磨盘,以天火之雷炼化渡劫者的肉身和元神,是最凶险的劫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