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沈照影。”沈照影装作很激动的样子。“照影,你可愿意随我们回天衍宗修行?”莫雨半蹲下身子,平视沈照影的眼睛真诚道,“虽然之后还要经过考核,不过以你的资质,板上钉钉是我的师妹了。”进入天衍宗本来就是沈照影的计划,因此她顺水推舟就同意了。
测完沈照影后,二十年一次的测灵仪式也就宣告结束了。莫雨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玉瓶,分别递给三个小孩的家人:“这是养气丹,每年服用一颗,可延年益寿。”发到沈照影的时候,看到她孤身一人,不由感到好奇,:“小妹妹,你家人怎么不在身边?”沈照影接过丹药,“谢谢姐姐,我奶奶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就没来。”转头将玉瓶递给村长让其转交,村长也乐意结个善缘,笑眯眯地接过来。
此时已经日上中天,林尧看了看天色,对莫雨说道,“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启程了。”李婶子紧紧握着孙女的手,浑浊的眼中泪光闪动,铁匠大叔满怀不舍地抱了抱儿子。三个孩子站到莫雨的旁边,莫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小剑,念动咒语,小剑瞬间变大,将三个小孩子送上飞舟。
在村民惊叹的目光中,飞舟缓缓起飞。花花死死攥住莫雨的衣角,铁匠儿子李小虎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小的村庄。“奶奶,保重身体,等我回来!!!”瘦弱的花花突然出声向下方喊道。李小虎不甘示弱,“爹,我会想你的,等我回来!”
沈照影听着他们的呼喊声,那句——奶奶等我回来,却怎么也叫不出口,做不到的事情何必给出承诺呢,徒增烦恼摆了,她转过身背靠着飞舟缓缓坐下。
于此同时,回到屋里呆坐了两个时辰的奶奶走入里间,看到被子里鼓鼓囊囊仿佛藏了什么东西,掀开一看,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瓶回春丹和三十块下品灵石(沈照影将空间戒指里剩余的灵石和丹药都留了下来)。
奶奶本就强忍住的泪水最终还是没忍住在脸上肆意流淌,后面村长来送养气丹时没忍住又哭了一次。奶奶的心都揪成了一团,这个傻孩子,别人给她一分好,她就要还回去十分。
随着飞舟的升高,下面的小山村逐渐变成一个棋盘上的小格子,村口的老槐树成了绿色的小圆点。田野、山峦、河流全都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拉扯一般,变成细长缤纷的彩带。近处则是云海翻腾,阳光的照射将云彩染成动人金黄色。
莫柏慵懒地靠在舟舷边,随手布下一道隔音符,指尖把玩着一块羊脂玉佩,笑道:“姐,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变异天灵根!纯度还是10,整个修仙界多少年没出过这种资质的弟子了?”莫雨感叹道:“上一次应该要追溯到一百年前了,就是咱们门派的剑修大长老!短短百年已经是元婴大圆满。”其他小师弟小师妹柠檬了,“看来咱们这位沈师妹也是未来可期啊。”
就在此时,林尧袖中飞出一道传音符,莫柏收到眼神示意撤掉隔音符。林尧注入灵气激活,——目前尚有十二处测灵点待巡,请加快速度。“我们还要去接其他的小孩子吗?”花花壮着胆子问道。林尧含笑点头:“天衍宗辖下一千里的村落,两天内要走遍,除了我们这个队伍,还有九艘飞舟一同执行。”
两天时间里,飞舟陆陆续续上来了二十多个小孩子,花花和李小虎也找到了同龄可以一起聊天的小伙伴。不过沈照影这个虚假的小孩子真实的成年人真的很难和小朋友有共同语言,静静地在角落独自修炼。
“孩子们,天衍宗到了”莫雨突然开口。
飞舟开始下降,穿透云层。正是破晓时分,第一缕晨光刺破靛青色的天幕,天衍七十二峰便沉浮在千顷云涛之中。缭绕的云雾或似天河倾泻,从峰顶奔涌而下;或似玉带缠腰,将青翠的山峰束成仙子的衣裙。最绝的当是千仞悬崖上的一株千年松,枝干如青铜浇铸,树皮皲裂似龙鳞,树冠却始终朝着天际舒展,仿佛在演练某种古老的迎仙礼。
“天衍宗七十二峰。”莫雨语气中带着与有荣焉的自豪,“加油努力留下来吧少年少女们!”话毕飞舟缓缓降落在主峰半山腰的平台上。
沈照影一下飞舟就被震撼到了,一条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白玉阶梯从天衍宗的正门蜿蜒到半山腰的广场上,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其他的小孩更是当场愣住,本来还活泼多话的孩童一下子也变得安静如鸡,拘谨起来。
偌大的广场上早已挤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孩童,除了天衍宗自己到附近村子搜罗的孩子,更多的是从修仙大陆各地奔赴至此的孩童以及陪同的家人和仆从。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个个锦衣华服,身后跟着数名仆从。而在人群的最前方,站着几个气质超凡的孩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显示出练气高层的不凡修为。
莫雨看了愣住的小孩子,好脾气地蹲下来和他们讲解等下的流程,“进宗门之前还要经过最后一道考核——登天梯,就是你们面前这个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的白玉阶梯。”花花看着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差点当场哭出来:“姐姐,登不上天梯就没办法修仙了吗?”
“这倒不会,大家放宽心。登天梯分成几个阶段,第一阶段:零到三千阶——外门杂役;第二阶段:三千阶到六千阶——外门弟子;六千阶到九千阶——内门弟子;九千阶到登顶——亲传弟子。”
“姐姐,外门杂役是什么?”李小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莫雨有点不忍心但是修仙界就是这么弱肉强食的世界:“外门杂役就是一周中你要有五天的工作时间(八小时制)用劳力比如洒扫、种田、饲养灵兽等等去换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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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月十块下品灵石的修仙物资,剩下两天可以自由安排,天衍宗包吃包住,质量至少比你们在村里生活地要好很多,大概就是这样。”
二十几个孩子瞬间松了一口气,外门杂役的生活已经是他们现在能想象的比较好的生活之一了。
“铛——”
忽然,一声浑厚悠长的钟声自云端传来,震得在场的人心神一清,原本嘈杂得像菜市场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山间,“登天梯开,问道者上。计时一天,一天后的现在确定名次。”
瞬间,广场上人潮涌动,一起向登天梯涌去。前五百阶轻松地如履平地,和寻常的楼梯没有什么区别,小孩子跑着跳着就上去了,还有功夫一边上阶梯一边聊天。跨上第五百零一阶的时候,沈照影就知道考验来了。身体瞬间受到2倍的重力,后面每过五百阶梯,重力便增加两倍,第一千层4倍,第一千五百层6倍,第二千层8倍。到了第三千层已经是自身重力的12倍。
体格比较弱的,到六倍重力的时候衣物已经是像浸水一般沉重,骨骼都发出咯吱咯吱声。刚开始台阶上还挤挤挨挨,后面几乎每一级台阶都能淘汰几个人,越往上人员越稀疏。等到沈照影跨过第三千层台阶的瞬间,整个人仿佛被几十只看不见的双手向下撕扯,一瞬间身体自然而然地开始运转灵力消除影响。
突然后方传来重物坠地声,一个锦秀华服的小男孩口鼻渗血地躺在台阶上。台阶两旁巡逻的天衍宗弟子司空见惯地把人抬到山下的休息处并登记下最终成绩。“真可惜啊,就差那么几个阶梯就能变成外门弟子了。”旁边同行的男生感叹。
沈照影回过头来继续前进,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三丈见方的白玉桌子放在正中间,桌上摆着一碗碗灵泉水和一颗颗补气丹,几个先到的孩童已经盘坐在蒲团上调息,更甚者有一个天资不错的正在尝试引起入体,看样子已经快要成功了。
“每人限饮一碗灵泉水和一枚补气丹。”守台的筑基弟子站在一旁提醒道。沈照影就近拿起一碗,灵泉水入口清冽,瞬间驱散肺腑间的燥热。补气丹对于修士来说可以稳定经脉,迅速补足消耗的灵气。对于凡人来说,可提振精神,消除身体疲劳。气喘吁吁的孩童们喝完灵泉水,吃完补气丹瞬间满血复活。
难怪直接让修炼的和没修炼一起“爬楼梯”,沈照影起初还觉得不是很公平,没想到天衍宗考虑地这么细致,每三千阶台阶都有一个补给点。对于家境不好的穷人来说,也算是一次机遇了。
喝完补给“小甜水”,沈照影继续迈步向前。刚一踏上台阶,沈照影以为迎来的会是更进一步的重力,没想到重力还是维持自身体重的12倍,半空中却出现了一条修仙知识科普,每上一个台阶便多学一个知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