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落难公主种田记 > 36. 餍足
    【36】

    躺回被子里时,她微微红肿的唇瓣沾了水珠,显得愈发莹润,带有靡丽之色。

    邹暮云眉眼间尽是餍足,见她如此诱人情态,喉结动了动,眸中翻滚着墨色,俯身,将她唇间的水珠吮去。

    还不及佟语盈发作,他已经站起身来,哑声道:“云嘉,你饿不饿?我去烤鸡。”

    看着他大步离开的高大背影,佟语盈抿了抿唇,脸颊绯红。

    分明他们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邹暮云如此浮浪的动作,依旧让她十分不自在。

    眼角余光追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她吁了口气,羞赧褪去,方才一幕才重又浮现心头,羞意顿消。

    他方才,是迫不及待离开的?

    她有这样吓人?

    可恶,分明是他……分明她该生气的,可想到方才二人做了什么,她心里却一点气都升不起来。

    邹暮云动作很快,不多时,佟语盈便闻到了扑鼻的香气。

    纵然她吃了两日的鸡,可闻到这股香气,她依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饿了。

    方才的情事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双手放在腹上,她只觉全身都软绵绵的,仿若身子余韵未消。

    她缓了缓,撑着娇软无力的身子坐了起来,脸颊早已是彤色一片,倒是补全了这雨天消失在天边的绚丽晚霞。

    “云嘉,很快可以吃了。”邹暮云见她坐起身,忙扬声道。

    佟语盈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才应了这一句,她心口就“咚咚咚”地跳个不停,未免被男人发觉,她忙将头埋了下去。

    许是离魂之症还未大好,她想。

    “来,可以吃了。”邹暮云过来扶她,“你可坐得住?”

    佟语盈瞪了他一眼。

    别以为她听不出,他是在笑话她?

    邹暮云轻咳一声,收起了面上的欢愉。

    “云嘉,来尝尝我的手艺。”他笑道,将佟语盈半扶半抱到了火堆前。

    堵在门口的马车上,装的尽数是他们出门在外要用的紧要东西,调味料自然也少不得。

    “再撒些辣粉。”吃完一只烤翅膀,佟语盈看着面前邹暮云递过来的烤鸡腿,没有接过来,吩咐道。

    一直对她百依百顺的邹暮云,这一回却没有照做。

    “云嘉,你还有最后一副药没喝,辣粉便少吃些。”他温声道。

    佟语盈没有发作,接过鸡腿,只嘟哝了句:“我都清醒了,还喝什么药!”

    虽然那药是宁神补气血的,味道算不得难喝,但终归一股药味;而且,谁会稀罕喝药呢?

    邹暮云听得她孩子气的抱怨,什么也没说,只唇角微勾。

    等到一个时辰后,散发着热气的褐色药汤被端到她面前,她喝下去前,问他:“邹暮云,我喝完这碗药,身子就会大好了,是吧?”

    “不算那情毒。”迎着邹暮云晦涩的表情,她补充。

    邹暮云对她点了点头,温声:“云嘉,你会好起来的。”

    他这回答奇怪,自幼长在皇宫,自诩对旁人言行敏锐的佟语盈多看了他一眼。

    她分明问的是离魂之症,可他却好似在回答那情毒。

    不是说,她身上的情毒,无药可解么?宫里太医院院首都无法解开,说只能等它的药性自然消解。

    那都不知道要过多少年。

    佟语盈想到这里,眉眼里闪过几分不悦,垂眸,将那温度合宜的药汤一饮而尽。

    -

    翌日,大雨依旧未歇。

    但前一日看着还算坚实的庙宇,已经有些抵挡不住这样的雨势。

    屋檐下嘀嗒的雨在地上汇聚成小股,排水口已经被落叶沙石等堵住,外边的水漫到门槛,被挡住,又从开裂的门缝慢慢往里渗。

    还是邹暮云冒着雨到外边走了一趟,将排水口清理过,水才慢慢又退了下去。

    他回来时,全身上下都在滴水,不一会儿便在还算干燥的地面盈聚成了一个小水洼。

    佟语盈一愣。

    这人跟从水里捞起来似的,若放在昨日,说他是从水里爬起来的水鬼,怕也是有人信。

    想着,她将干燥的毛巾子递了过去。

    邹暮云不知她在心里编排他,见她如此主动且贴心,心里十分熨帖,嘴里却说着:“云嘉,你坐着便是。我身上凉,你别靠过来,当心染了寒气。”

    还未入秋,他当她是什么柔脆的瓷娃娃呢!

    佟语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

    午时过后,终于连烤鸡也吃腻了的佟语盈,蔫蔫的,只吃了几块可口的糕点,和一点肉干,便不愿再多吃。

    邹暮云看在眼里,晚间,他再出去疏通排水口时,竟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只野鸭子。

    野鸭子扑腾扑腾,凶得很,将本就湿淋淋的邹暮云弄得狼狈不已。

    佟语盈愣了一下,“噗嗤”笑了。

    晚膳他们喝的野鸭汤,其中加了些许药材,不膻不腥,还多了一股特殊的香气。

    佟语盈嫌弃治病药汤的气味,却很喜欢这膳食药汤的香气,她多喝了一碗。

    却将自己撑着了。

    枯燥又无趣的废庙,她待了三日,好在,有个可以给她解闷的邹暮云在。

    虽然“解闷”过后,身子总是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气力来,但那股子从骨缝中透出来的慵懒和愉悦,她却很喜欢。

    邹暮云眼神流连在她身上,眉宇间尽是餍足。

    -

    这是第四日,他们依旧被困在这座废庙里。

    起身时,雨还未停,但已经是淅淅沥沥的。

    昨晚的野鸭汤还剩了一小锅,但一大早的喝鸭汤便油腻了些。

    佟语盈身子娇气,定是受不得的。

    “云嘉,”邹暮云开口,“昨夜还剩了汤,还有些野菜,你看想吃点什么?”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将手中的那把野菜摘干净,放进木盆里清洗起来。

    野菜是昨晚他抓野鸭子时顺手拔回来的,有这样青嫩翠绿的菜蔬在,她也能多吃几口饭。

    知道佟语盈在洗漱,他便也不急着等她的回答,自顾自地先备起菜来。只消等她洗漱完回答了,他便能动手了。

    “我想吃面。”佟语盈嘴里含着漱口水,含糊道。

    既已清醒,她不再是上京里金尊玉贵的嫡公主,便只当自己和哥哥一样,被贬为庶民了罢!

    他们兄妹,这回有难同当了呢!

    这样想着,佟语盈便也不再守着那些礼仪。

    邹暮云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还记得,中元节那日,他这样做,还被她咕哝了一句“粗俗”。

    这当会儿,她自己竟也跟着一道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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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暮云想着,探究的视线在她身上又扫过一圈。

    佟语盈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只将漱口水吐了,没听到他的回答,以为他是没听见,便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邹暮云果真回答了:“等停了雨,我们午时或晚膳时再吃面可好?”

    他们用来挡住破庙那扇破门的马车上虽也还有些面粉,但木盆被占用了,这当会儿不好揉面。

    “云嘉,可要吃粥?”他问。

    既要煮粥,何必来征询她的意见?等她说了想吃面,他又说做不了。

    这不是戏耍她么?

    佟语盈下意识皱起眉头。

    但昨夜贪欢太过,这会儿她身子懒怠得很,气性自然也上不来,故而她只要求:“煮浓稠些。”她道,声音里比方才少了几分含糊,多了一点点不悦。

    这一点点的不悦,没被人听出来。

    邹暮云松了口气,应了,很快用昨夜剩下的鸭汤和才洗好的野菜,煮了点鸭丝野菜粥。

    佟语盈吃了几口粥,微蹙的眉头便不自觉地松了下来,隐隐带了几分笑意。

    “你这厨艺,便是当个御厨也使得。”她含笑道。

    这是他们离开上京以来,她第一回主动和他提起上京,虽然只是说了“御厨”二字。

    邹暮云眸光落在她纤细手腕上的红痕上,眉眼温柔:“云嘉喜欢我的手艺就好。”

    -

    用过早膳,淅淅沥沥的雨便停了下来。

    很快,太阳穿过云层,将灿烂的金辉洒向人间。

    潮湿的泥土不情不愿地舍了那些诱人的水珠,慢慢地重新变得干硬。

    不过,不等地面完全干透,佟语盈和邹暮云二人已经动身赶路了。

    晚间他们二人在一处酒楼住下,记得佟语盈早上说想吃面的事,邹暮云特意找到掌柜的,给了些银子,借了厨房一用。

    酒楼掌柜的闻到诱人的香气,将邹暮云端走二人分量后剩下的面试探性尝了一口,而后眼睛一亮,一口一口将小半碗面全都吃光了。

    如此还意犹未尽。

    若非他瞧着邹暮云虽衣着普通,但言行举止不似常人,出手更是大方,他都要试探性劝说他留下来当这家酒楼的厨子了。

    如此,他家酒楼定会将对面的死对头踩到脚底下!

    掌柜的心里如何想,佟语盈和邹暮云二人全然不知。

    翌日起身,用过早膳后,二人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南下赶路。

    佟语盈憋屈极了,她长得这么大,还未试过如此狼狈呢!

    跟有人在后面监视着,他们一旦放松下来,就会有人出现在二人马车后,跟狩猎时驱赶猎物一样,撵着他们启程似的。

    他们又不是猎物!

    想着,她又想起那日,她父皇那无情的、勒令她一月内必须抵达武安镇的命令,清澈双眸中的怒火便有些止不住。

    邹暮云听得她娇气且愤怒的抱怨,眼神深了几分。

    但他只是将她搂进怀里,柔声细语好生哄了许久,什么也没说。

    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月,期间又有几场暴雨,二人不得不在原地修整了一两日。

    幸好险险在一月的最后期限,赶到了他们的目的地,武安镇。

    马车才驶过武安镇的界石,邹暮云便将马车停了下来。

    随即,他跳下马车,将佟语盈从车里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