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雪回去的时候路过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儿,其中有一个红色面具像是年画娃娃,胖嘟嘟的,很是好笑。
江寒雪按耐不住心动,让摊主把那个年画娃娃面具取下来,戴在自己脸上给秦兄看。
平常秦兄怎样都会笑一下的,然而今天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并不评价。
江寒雪心道糟糕。
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秦兄不会是又生气了吧?
感觉这几天秦兄特别容易生气,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气血不足?
上次他扮作小猪,才把秦兄哄好,这次可怎么哄呢?
江寒雪故技重施,又开始扮小猪。
但因为哄人的新颖性为0,秦云淮根本不买账。
江寒雪犯了难。
一路上江寒雪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让秦云淮张开口说一句话。
等回到旅店,江寒雪实在是累了,他觉得自己将来的女朋友都未必有秦兄难哄。
见秦兄一言不发走回自己的房间,江寒雪非常霸道总裁地带上了房门,砰的一声展示了自己的壁咚之力。
秦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寒雪的动作很霸气,但说出来的话却又很窝囊。
“秦兄,求求你,能不能别生气了呀,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去做。”
秦云淮终于肯理他了,他看向江寒雪,道:“真的?我让你干什么你便干什么?”
江寒雪猛点头,“真的。”
“那明天就不要去赴宴。”
江寒雪微愣,没想到秦兄的要求是这个。
“可是我已经答应余兄了。”江寒雪很是为难,“而且我明天去也有正事,能不能换个要求?”
见他不答应,还跟他讨价还价,秦云淮更是气急。
除了去秘境历练江寒雪还有什么正事?
难道他在江寒雪心里还不如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吗?
别人是见色忘友,江寒雪倒好,是反过来的。
秦云淮气得头都痛了。
他拨开江寒雪的手,走进自己房间,把门紧紧关上。
江寒雪被拒之门外,对于秦兄生气的缘由此时一头雾水。
难道是因为自己抛下他一个人去参加宴席,秦兄不高兴了吗?
可是事先他也问过秦兄要不要同他一起去参加宴席了呀,是秦兄自己说不去的,怎么能反过来生他的气呢?
江寒雪皱眉,大脑风暴运转。
还是说秦兄因为生余兄的气,所以不想让他与余兄交往过多?
今天白天他也察觉余兄的话有些许过分了。
虽然自己已经尽力帮腔,但是秦兄是完全有理由生气的。
江寒雪在门口可怜巴巴道:“秦兄你是不是不喜欢余兄,所以不想让我和他来往啊。”
被关上的门没有打开,但是门里面却传来秦兄说话的声音。
“那我不许你去见他,这个要求你答应吗?”
秦兄果然在生余兄的气。
江寒雪有一种猜中考题的感觉。
江寒雪道:“我知道余兄今天的话多有得罪,但他本质不是坏人,只是有些被宠坏了。”
秦云淮不想听江寒雪为对方辩解的话。
江寒雪有些无奈,两边都是他的朋友,他谁也不想放弃。
江寒雪又道:“我让他来给你赔礼道歉,可以吗?”
毕竟这事是余兄做的不对在先。
里面依旧没有声音。
江寒雪耍赖道:“秦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里面果然还是没有声音,秦云淮不想陪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但江寒雪单方面宣布契约达成,也很无赖。
隔日,江寒雪一直没能等到秦兄从房里出来。
到晚上临去宴席前,江寒雪把晚餐放在秦云淮房间门口,嘱咐道:“秦兄记得吃饭,宴席结束我就回来。”
见秦兄还是不开门,江寒雪唉声叹气地走了。
等听到江寒雪离去的脚步声,房间内秦云怀忙走到窗前往下望。
余念康的马车已经停在了旅店门口。
过了一会儿,秦云淮果然看到江寒雪出来,上了余念康的马车。
很快马车朝着城主府邸的方向驶去,逐渐消失在街角。
秦云淮握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绷起。
白日里江寒雪各种哄他,他差点就心软,决定就这么过去算了,毕竟如江寒雪所说,他才是他的搭子,是未来将要一起生活,结发做夫妻的人。
而余念康纵然喜欢江寒雪,也不可能与江寒雪在一起了。
作为胜利者,他应该大度一点,怎么能因为某人一些得不到的酸言醋语与江寒雪置气呢?
而且余念康也是江寒雪的朋友,江寒雪一个人夹在他们中间也不好受。
他不是平白让江寒雪难做吗?
而且江寒雪还承诺要带余念康来给他道歉。
可是一想到他还在因此事生气,江寒雪却一点都不愿意为了他远离余念康,还与他同乘马车愉快地去参加宴席,说什么是为了正事。
秦云淮的怒气又像火焰熊熊燃起。
——
江寒雪上了马车后便一直沉默不语。
余念康察觉到他心情不好,笑问道:“怎么了?”
江寒雪叹了口气,道:“余兄,昨天你实在不应该那么说秦兄的,能不能去给秦兄道歉?”
余念康很是意外。
没想到江寒雪会为了一个认识了不久的人责备他。
他问道:“那个秦云淮对你很重要吗?”
江寒雪皱眉,“他是我的朋友,当然对我很重要了。”
余念康听到两人只是朋友,还没松口气,就听江寒雪又道:“但如果你不尊重秦兄的话,我们就做不成朋友了,我不想和冷嘲暗讽他人的人结交。”
这评价对于江寒雪来说很不客气,看来他昨天说的话惹江寒雪讨厌了,余念康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几乎不需要思考,他立马下了决断。
“我会去给他道歉的。”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路人,失去接近江寒雪的机会,实在是得不偿失。
见余念康同意给秦兄道歉,江寒雪如释重负,表情终于轻松起来。
他和余念康谈起了凤鸣城城主的身家来历,问道:“我听说凤鸣城城主有一种可改修士体质,帮助练气的宝药,可是真的?”
余念康大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们宗门还有人买过,不过寒雪,你问这个做什么?你的资质万里挑一,还需要这种丹药?”
“不是我要,是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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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兄买。”江寒雪道:“秦兄想拜师蓬莱,所以我想着能不能帮一帮他。”
余念康微怔。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姓秦的散修似乎比江寒雪自己意识到的更看重一些。
这不是什么好事。
凤鸣城城主的宴席在自家府邸中举办,府邸内雕梁画栋,处处结灯张彩,颇为奢华,比之仙境也不为过。
这次主要是城主宴请元极宗的子弟,江寒雪作为蓬莱子弟并不想出风头,便老老实实坐在余念康身边,等待宴席结束向城主购买可以改变修士体质的丹药。
不过纵然他想低调,但宴席上几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
珍宝总会自发光彩。
敬酒的人一波接着一波,都想与他结识。
幸而余念康说他不胜酒力,都帮他挡了回去。
一场宴席下来,江寒雪已是累极。
他本来就不爱这些场合,若不是想帮秦兄买丹药,他倒宁可和秦兄一起在客房发呆。
幸而最后终于在城主那里购得了一枚丹药。
因为太晚了,余兄亲自送他回去。
到了旅店门口,江寒雪捧着丹药,道:“今日谢谢余兄了。”
余念康摆摆手,“一点小事,何足挂齿,你别再生我气了才是真。”
江寒雪抿嘴。
余念康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今日太晚了,你的秦兄恐怕已经睡了,等哪日得空相见,我再来给他请不是,让他大人不计小人过。”
江寒雪道:“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余念康玩笑道:“让你生气了,便是这世间最罪过的事,怎么不严重?”
江寒雪摇摇头,“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要上楼了。”
两人作别后,江寒雪回了客房。
他看了一眼秦兄门口放着的托盘,里面的食物一动未动。
本来觉得今天太晚,想明天再同秦兄说的。
但秦兄连饭也不吃,江寒雪格外担心。
他走过去敲了敲秦兄的门,道:“秦兄,你睡了吗?”
里面没回应。
江寒雪又道:“我刚刚从宴席回来,已经说过余兄了,他知道错了,说不日过来给你道歉。”
江寒雪也不知道秦兄是真睡着了,还是不想理他。
不过他有些困了。
“那我去睡了,明天见。”
江寒雪刚转身要走,就听见门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秦兄冷峻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江寒雪的睡意瞬间消失,他高兴道:“秦兄,你不生气啦?”
秦云淮语气急促道:“你喝酒了?”
江寒雪啊了一声,“没有啊。”
他闻了闻自己的衣袖,果然有一股淡淡的酒味儿,秦兄的鼻子也太好使了。
他解释道:“我没有喝酒,是应该是其他人喝酒的酒气沾到我身上了。”
秦云淮在旅店中久等不到江寒雪回来,几乎快坐不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放江寒雪一个人去宴席。
若是有人借着酒劲儿对他动手动脚,该如何?
偏偏他又是个心大的。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秦云淮果然闻到了酒味,心里一凉。
早知道江寒雪酒力不佳,他又何必同他在这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