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当儿的谢春雪:?

    被忽视的九殿下:?

    “妖皇大人,您是不是认错了。”谢春雪恢复语言功能,试图结束闹剧,“您的孩子在那呢。”

    要不是清楚自己的来历,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和妖皇有关系了。金瞳一样就算了,师祖苍星恒也是这个色。但谢春雪和妖皇还都是瑞凤眼。

    九殿下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不停拍打地面。

    妖皇用尾巴尖的绒毛戳了戳她的脸,语气懒洋洋的,“那个不要了。你有门派吗?有的话告诉门派的首领,我拿它换你。”

    不、不要了?换她?

    谢春雪大为震撼。九殿下被打击得掉色了啊喂!

    “您真会开玩笑……”谢春雪打着哈哈,“不过就算您真想换,我作为天衍宗栽培了百来年的亲传弟子,天枢上尊的嫡系徒孙,宗门不会同意的。”

    对不起了师尊,这个时候还是师祖的名头更有用。

    “明道换结丹是有些难,那化灵怎么样。”妖皇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家小九,用菜市场挑白菜的语气询问:“分神应该能同意吧。”

    她对外面吩咐,“把那几个崽子都叫过来。”

    谢春雪已经完全看不懂这个展开了,对系统道:“我有跳过什么剧情吗?”

    系统:“没有,我觉得她可能是你的妈粉。”

    不一会来了八个人,五男三女,配色五花八门,无一例外的是没有金色眼睛,且和妖皇基本上没有相像的地方。

    乍一看,在场所有人里面,最像母子的反而是她和妖皇。

    谢春雪:……

    她好像知道妖皇为什么对她这么执着了。

    对方指着领头的男子,“老大,分神期。这个换你总没问题了吧?”

    男子闻言看向谢春雪,目光探究。其他人也不例外,大家不约而同地想:这是母皇的沧海遗珠?一回来就把老大踢出局了?

    谢春雪赔笑,“哪里值当您将大殿下送出。只是我们人修讲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兴半道换徒弟。”

    她师尊华峥都才化灵期啊!真把人送过去谁教谁还说不准呢。

    妖皇肉眼可见的失望,嘴角下撇,愁眉紧锁。捏着她的脸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不行?”

    “真不行。”谢春雪诚恳,“师祖说过,我是天衍宗自留款。”

    妖皇当然认识苍星恒,金字塔顶端的人就那么几个,想不认识都难。心里很是遗憾,这要是别人家的说不定真能换,但那家伙护短得紧。

    她想了想,又道:“你有道侣吗?”

    谢春雪摇头。

    “看看,有喜欢的吗?随便挑。”妖皇指着下面神情各异的孩子豪气道。

    系统:“我看出来了,她是真的很想让你当她女儿。”

    谢春雪尬笑,她也看出来了。但她现在该怎么办,好无助,有种路人甲误入非诚勿扰现场的局促感。

    她的目光在八人里转来转去,看似在挑选,实则在思考怎么推脱。说自己有心上人了?说谁都觉得烫嘴。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

    一个气呼呼地童声响起,打破了寂静。男孩头顶差不多刚到谢春雪腰部,白发黄眸。眼睑下的红色眼线延伸到眼尾,额心有红色的花纹。

    他快步走过来,扯着谢春雪的袖子对妖皇道:“她救了我,按人类的规矩,我该以身相许。所以她是我的人!”

    谢春雪:……

    怎么又是以身相许。她下次绝对救完人就走。

    系统:“奖池还在叠加。”

    妖皇不屑,“你配不上。她的道侣就算做不到保护她,至少也该不拖后腿。一边去,这是你哥哥姐姐出场的时候。”

    “可是你和父亲在一起了,父亲也低你两阶!”

    “所以他不是我的道侣,只是男宠。你也要当男宠?那就随你。”

    男孩说不过,气得哇哇大叫。妖皇直接用尾巴把他抽飞了,落地又变成了白色的大狗,不服气地呲牙。

    谢春雪:妖界的情况真是太复杂了……

    这时另一个人动了,先前被点到的分神期老大很快明白了目前的情况。

    这是个人修,天衍宗苍星恒的徒孙,救回了小九,母皇很喜欢她。很适合做道侣,能够作为继位的筹码。

    他马上开始毛遂自荐,“在下龙岐,分神初期。不知能否获得小姐青眼?”

    其他人也想到了,也有人压根没那脑子只是想恶心老大。大家都开始自我介绍加展示实力,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七嘴八舌。

    甚至有人说着说着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就开始动手了。妖皇丝毫不意外,还凉凉地加了句“输的人自己滚出去”。

    谢春雪:乱成一锅粥了大家趁热喝了吧哈哈哈……

    不能再继续下去,到时候真有一个人把兄弟姐妹全打出去了,她才说不好意思我真没这个想法,那时候就晚了!

    “那个,妖皇大人。其实我对道侣的要求很高,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必须是处子。”

    呵呵,小样。她虽然没来过妖界,传闻可没少听。妖说难听点就是兽,兽可是有发情期的!

    男欢女爱在妖界和吃饭喝水一样正常,合欢宗第一大分宗就在妖界。感恩花溪倾情提供的消息,阿门。

    大堂上打架的人停了,妖皇惊奇地看着她。

    谢春雪眨巴眼睛,既然开了头,下面的话就好说了,“我喜欢贞洁的男子。”

    妖皇笑了,对下面几个倒霉孩子道:“听到没,不贞洁的自己滚蛋。”

    三个女孩子率先离场,先别管贞不贞洁了,没听到人家说男子吗?

    剩下六个男的,老大龙岐心有不甘,但在母皇的视线只能遗憾退出。

    妖皇在看着他们,说明她不允许欺骗。她对几人的情况了如指掌,没有谁可以瞒过她。

    龙岐身后又有三个人跟着大哥一起退场了。场上现在就剩了两个,一个是大白狗,一个是冷脸男。

    妖皇用尾巴指着那个男子,“老三,但是修无情道的,你要吗?”

    谢春雪:怪不得呢。她就说怎么还有妖能留下来的。

    系统指指点点:“这人刚才打架的时候也在摸鱼,你看他只是衣角微脏。”

    OK啊这就对了。她故作为难,“这……既然是修无情道,那还是算了吧。我总不能坏他道行。”

    妖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老三,他面无表情地行礼退下。

    “我!我!”留到最后的小九乐了,“我赢了!”

    全靠哥哥们衬托啊,太感谢了,这就是躺赢吗?

    “你刚开始就出局了,瞎乐什么。”白狗蔫了,妖皇烦躁地叹气,“生这么多没一个中用的。”

    本来没一个像自己就烦,现在连像自己的小姑娘都留不下来,要他们何用?

    逃过一劫的谢春雪赶紧转移话题,“妖皇大人,九殿下是怎么被邪修带走的?那可是个分神期的邪修,您知道他是谁吗?”

    “那个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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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皇轻嗤,“丧家之犬,只能到处找壳子藏身。似乎叫什么,聂阴?”

    谢春雪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得找人打听打听,还要给小明传消息。

    “应该是看上龙泽的身体了,想办法混进了妖界。刚好他也是个傻子,毛都没长齐还天天往外跑,被抓了也是活该。”

    妖皇斜眼看下面气得撅蹄子的糟心玩意,“不过我特地下了禁制。他还未长成的时候,只要出了妖界,就会变成狗崽子。夺舍了也没用,除非聂阴想当狗。”

    这下总算清楚了。聂阴发现了这一点,估计也是进退两难。

    真夺舍了吧,想从狗变回去得到妖界来。来洞虚期的妖皇面前演戏吗?找死还差不多。

    但留着手上也不是个事,妖皇迟早会找上门来。杀了的话更是没必要,好处没落得不说还把妖皇惹毛了,与整个妖界为敌。

    而且就算不是聂阴把龙泽带走,是他自己偷跑出去。这一手也能有效防止有修士看中他的血脉与资质,对他出手。包括但不限于剥皮抽筋、契约为奴等等。

    谢春雪肃然起敬,“妖皇大人真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

    这就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吧。

    “我没吃人,那个臭虫乱说的。”提到这茬,龙泽总算想起解释了,一边觑谢春雪的脸色一边怒骂,“该死的,我以后一定要把他撕成碎片!”

    “我知道,你身上没有血气。”谢春雪点头,“邪修的话我当然不会信,他当时应该是想鼓动我把你杀了。”

    当她傻吗?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就顺水推舟演了个戏,免得对面又耍什么阴招。

    这事就算过去了,谢春雪委婉道:“妖皇大人,我想站一会儿。”

    她人还在妖皇怀里呢!这位大人的腰部以下都是原型,龙尾在谢春雪腰上不轻不重地缠了一圈,两人可以说是一起坐在王座上。

    “行,时间也不早了,我让人带你去客房。明天会有一场宴会,今晚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妖皇又用绒毛戳她的脸,痒痒的,“作为救了小九的恩人,你将是整个妖界的座上宾。”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这还多亏了我的朋友姜遇,就是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玄猫。如果不是她认出了龙泽,事情也不会那么顺利。”

    谢春雪将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下,她真觉得自己没做什么。

    “那个小家伙也会得到奖赏的。但如果没有你,这小崽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捡垃圾吃。”妖皇大手一挥,“用不着推辞,我说你是你就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了,谢春雪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龙尾松开了她,垂在了地上,谢春雪松了口气,礼貌道别。眼熟的狐妖侍女再次前来,引着她往外走。

    龙泽跟在她后面跑了两步,又被龙尾卷走了。

    “你还想跑?给我过来挨打。”妖皇幽幽道,“我们龙族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干净了。”

    龙尾将他圈禁在角落,尾巴尖直接往脸上甩大嘴巴子,抽得龙泽嗷嗷叫。

    “让老三过来。”她吩咐,打人的动作半点没停,规律得如同背景乐。

    很快无情道修士去而复返,“母皇。”

    妖皇端详着自己的三子,龙钧。这孩子五官也是像他的父亲,深邃又凌厉,青绿的眼眸如寒池。就头发和自己像,是好看的水蓝色。

    应当是讨小姑娘喜欢的容貌。妖皇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会儿,下一刻说出口的话让被暴揍的龙泽都忘了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