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师兄们当初也是明道就出去的,我为什么不行!”
“你三个师兄师姐一起走的,两明道一开光!你去找一个明道加开光我现在就让你滚!”
“那我找个结丹期的行吗?”
“打你师姐的主意?自己问去。”
谢春雪没有掩饰自己的气息,一走近两人都发现了。
她刚走过来,边无涯就扑进她怀里,委屈道:“师姐~带我一起走吧,你们都不在,我要无聊死了。”
博美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可怜极了。
华峥抱胸翻了个白眼,“看看,都是你们惯的。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就知道撒泼打滚。”
黑足猫在一边眼神异常嫌弃。
“别撒娇。外面很危险,跟着我更危险。”谢春雪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他却抱得愈紧,大有一副不答应就不放手的架势。
“师尊,我打算一个人历练。”
边无涯碎碎念:“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带上我……”
华峥挑眉,有些意外,“哦?怎么不和你师兄们一起了,闹矛盾了?”
“带上我吧我会很听话的……”边无涯见缝插针。
谢春雪摇头,“没有,我就是想试试一个人仗剑走江湖,我都结丹期了。”
“唔唔唔唔唔唔……”这是边无涯的嘴被谢春雪捏住了。
“行啊,你们自己商量去。”华峥没什么想法,甚至还挺支持的,“修仙这条路,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提前适应下也好。”
他早看那两个黏人的小子不爽了!
谢春雪:师尊这里轻松过关,计划通√
“那我找师伯去啦,师尊再见。”
“带着这个烦人的兔崽子快走。”华峥赶苍蝇似的挥手。
走出院门,边无涯自动解锁偶像包袱,当即松开师姐,还不忘理了理衣衫。
谢春雪好笑,斜眼睨他,“对着师尊不见你这么要面子。”
边无涯挠头,“嘿嘿。”
两人一起到了宗主殿,岁流光坐在书案前,笑得温柔,“无涯?我还着你是跑过来避难,原是春雪回来了。上次受的伤好全了没?”
“早好了。本来就不严重,他们非按着我躺那么多天。”谢春雪凑过去,“师伯~我想单独游历,师尊已经同意了,你觉得呢?”
岁流光眼中带上忧虑,“单独游历……若你一个人又遇到了上次的情况怎么办?如果不是纪年那孩子,你得在地上躺多久?万一对面派了人在暗中埋伏,你可就没办法这样安然站在我面前说话了。”
“师伯,我知道你担心我。”谢春雪从背后抱着她的脖子,“可就算我和师兄们待在一起,他们也会找到我落单的时候啊。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一起的。”
她放缓语气,“我总得习惯一个人的。唯一能对我生命负责的,只有我自己。有了这次的经验,我下次会更小心的。相信我吧,师伯。当初大师伯能做到的,我一样可以。”
岁流光沉默半晌,边无涯都有些左立难安了,才叹了口气,开口道:“你既然心里已有了成算,我多说无益。只有一点,须得定期给我们报平安。”
“嗯嗯,我会的!”谢春雪喜笑颜开,“那我走啦,师伯再见。”
“我也走了,师伯再见。”
见两人相携离去,岁流光的笑容这才落下去,她拿起一册文书,淡声道:“你们也听到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别把她当作需要庇护的雏鸟,她是羽翼丰满的鹰。”
徐舟来和林行路从屏风后绕出来,前者低低应是,后者恭敬道:“弟子受教。”
又是两人离去,宗主殿重回昔日的宁静。岁流光脑海中回想着谢春雪的一字一句,忽而轻轻笑了。
“师姐,只是十年,她便学到你最独特的品格。”
无可转圜的决心。
……
往外走的路上,边无涯变得闷闷不乐。
谢春雪捏了捏他的脸,“怎么蔫了?”
“师姐,我是不是很没用。”他吸着鼻子,“连师兄们都做不到保护你,我跟着你出去,只能给你添乱。”
“胡说什么呢。”谢春雪摸了摸他的头,“你还小,自然该师兄师姐罩着你。哪有让你反过来保护我的道理?那是做师兄师姐的没用。”
瞧他还是低落,她干脆抽出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过两招,让我看看你进步没。”
两人回了华峥的院子,在前院对练。十三招后,飞霜的剑尖直抵边无涯胸口。
“你呀你,怎么老在这个地方出错?说了多少遍,这里得上架挡劈。”谢春雪无奈收剑,“这要是实战,你该被我捅个窟窿了。”
“师姐没有杀气,我就忘了。和别人打的时候我能反应过来的。”边无涯嘟囔。
“我看得哪天真捅你一剑才能长教训。”谢春雪揪着他耳朵训斥,“再有下次把你扔问道崖去。”
“我错了我错了,师姐手下留情!”边无涯随着她的动作偏头,“耳朵要掉了,耳朵要掉了!”
“哼。”谢春雪收回手,叮嘱道:“好好修炼,别老想着溜下山,知道了吗?”
边无涯垂头丧气,“知道了。”
谢春雪本来是要下山的,但不知怎的,脚步一转,到了文渊的住处。大概是因为,她最熟悉的路,除了去师尊的院子,就是来这里吧。
斯人已逝,洞天被她收入袖中,此地徒留一片空荡。
心念微动,她已经置身熟悉的院门外。好像只要走进去,就能看见那人在书房手不释卷。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谢春雪在门外默然伫立,终究是没能推开那扇门。她转身离去,三步之后回首。
大门依旧紧闭。
她离开了这处洞天。
一位身姿窈窕的女修行走在山林间,她头戴纱笠,看不清面容,腰间悬着一只竹笔。显然是一名文修。
给徐舟来几人补了传音,她就孤身上路了。自从突破结丹,她的眼睛和师祖越发像了,都是非常引人注目的金色。
再加上她的剑,已经有许多人知晓,那个金色眼睛带蓝色长剑的小姑娘,是天衍宗的谢春雪,苍星恒的徒孙,华峥的徒弟。不到两百岁就结丹的天纵奇才。
她原本在外行走都是坦坦荡荡,可狂蜂浪蝶太多了,她不得不学会冷着一张脸,做出生人勿近的模样。
即使这样,都无法阻挡那些人凑上来献媚,还得了个冰魄仙子的美名。说她如月华般高贵清冷。
谢春雪实在是畏惧了。只好收起飞霜,戴上纱笠,化名文池,装作文修。
她对系统吐槽:“以前我和师兄他们一起,怎么没见着这些人?我一个人的时候很像软柿子吗?”
系统嘲笑:“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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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想不明白。之前你们四男一女,随便排列组合都是天作之合。这些人觉得自己排不上号,才收敛了。”
敢情是哥几个帮忙挡桃花了啊。谢春雪正唏嘘,忽然鼻尖嗅到一股香气。
和花香不同,是来自美食的的气息。即使她辟谷已久,依旧被这股香气所俘获,升起了食欲,口水不自觉分泌。
她顺着香味偏离了山间小路,走到了深林。看见一个……拿药鼎炒菜的药修?
相信无论是药修还是丹修看到这一幕后都会大惊失色,直呼不敬祖师,然后试图给她驱邪。
但谢春雪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剑修。对于这番推陈出新、革故鼎新之举,她竖起了大拇指。
“姐们儿,厉害啊,可以给我吃一口吗?”
一脸紧张的女子,“可、可以?”
两人就这么在林间席地而坐,一起品尝刚出锅的美食。
系统:“你到底有没有警惕心,不知道不可以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
谢春雪:“这不是陌生人给的,是我自己要的。”
她吃了一口外焦里嫩的不知什么肉,幸福感叹:“好好吃。”
得到夸赞,女子也很开心,“真的吗?那你再尝尝这个。”
她一边给谢春雪夹菜,一边介绍:“这些菜和肉都是出自灵植和灵兽,不仅不会在修仙者体内留下杂质,还能补充灵气,滋养身体。”
她懂了,这就是修仙界的食补。
谢春雪的语言功能已完全退化,不停点头,面对每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只会重复“太好吃了”、“怎么会这么好吃”、“真的好好吃”。
吃完后,谢春雪殷勤地帮着打下手,杯碗盘碟都用净尘诀恢复得亮洁如新,厨余垃圾也被灵火烧了个干净。
吃完饭才到了互相介绍的环节,女子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清了清嗓子,“在下药修冉青兰,无门无派,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我叫谢春雪,天衍宗的。”她早已取下纱笠,金色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你是药修?我还以为你是厨修呢。”
冉青兰上一秒还在震惊对方就是大名鼎鼎的冰魄仙子,下一秒就被她口中的新鲜名词所吸引。
“厨、修?”
“或者食修?随便怎么念,反正就是做饭炒菜当做自己的道。”谢春雪满不在乎地摆手,这种玩意都是约定成俗,没有固定的标准称呼。
像药修也能叫医修,有时候则是药修和丹修的统称。
“有这种修士吗?”冉青兰喃喃,眼中升起光芒,“我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您认识这种厨修?可以请您帮我引荐一下吗?”
“我没有遇到过。”见她陡然低落,谢春雪奇怪,“难道这世上没有厨修?奇也怪哉,我还以为是我见时少呢。你想找厨修做什么?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哦。”
少女犹豫了会儿,说:“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当药修。那些药方我总是记不住,就算照着做也会有偏差。
我唯一擅长的,就是做吃的。可修仙界里,大家都辟谷了,不怎么吃东西。也没有人修这种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冉青兰低下头嗫嚅:“我有过宗门,只不过被赶出来了。他们说,他们说我不务正道,是歪门邪道。是……是怪胎,奇葩。没有药修会像我这样,把药鼎当锅炉用。”
谢春雪听完,问她:“你为何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