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似乎暗恋我 > 34.争锋
    崔泠穿着一身白衣来到厅内,依旧是那副清风俊朗的模样,彬彬有礼。

    他先是躬身行礼,“参加殿下。”

    谢令姝瞧着他,拂了下衣袖,让他起身,直奔主题地问道:“不知泠哥哥找我是有何要事?”

    崔泠坐下身子,听见这个问题,先是笑了声,而后回答:“听闻殿下前几日去了渡口河,崔某忧心殿下的安危。”

    闻言,谢令姝并未将那些时日的事情告诉他,而是言简意赅地回答道:“渡口河倒还挺有意思的,我并未受伤。”

    听到她的回答,崔泠心中松了口气,但又为她的冷淡疏离感到一丝难过。

    他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何事,惹她不快了。

    但这事也说不明白,毕竟在谢令姝眼里,崔泠是太傅的嫡子,但凡和太傅有过牵扯的,她抖音归位太傅的人。

    自然对崔泠不再像前些时日那般亲切,但她要接近崔泠,去至崔府寻找线索。

    她一改方才的梳理,浅浅笑道:“我只是不想让泠哥哥担心罢了,我真的并未受伤!”

    崔泠也跟着笑了一声,仿佛刚才是错觉般,他试着催眠自己。

    “不知道泠哥哥明日可有空?不请我上崔府坐坐?”谢令姝试探问道。

    崔泠一听前者顿时面上染上一丝喜色,但后者却又被一抹忧心代替,“不瞒殿下,此事……还得家主做主。”

    家主?

    竟然生分到要称呼家主的地步了?

    谢令姝眸子一缩,眼里斥着震惊之色。

    她是有想过太傅对待外人会有些目中无人,却不曾想对待嫡子亦是如此。

    想起崔泠的结局,她心底多了丝对崔泠的同情。

    这么看来,崔泠倒像是棋子,一旦落下,棋盘难以收回,唯有铁着头皮向前走。

    俗称死路一条。

    但谢令姝可不会就此作罢,她嗓音带了丝撒娇意味,眼神暗含秋波,“泠哥哥,我们好多年未见,我还没去过崔府那,泠哥哥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从未近过女色的崔泠被她的尾音勾的心痒痒,他呼吸微乱,偏过头去,故作望向别处,脖颈却悄悄泛起淡红。

    方才那句话使他,尽数泄露出了心底那点羞赧,甚至连声音都低了半分,他磕磕绊绊地回答道:“好……好,我……我明日……就……就跟家主说一声!”

    不仅身子抖了一下,就连尾音都在抖,谢令姝莫名觉得有些许好笑,料谁能想到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文弱书生,对答卷信手拈来之人,私底下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谢令姝收起方才那副戏谑模样,为了促进他们二人之间的友谊,也为了计划能更进一步,她主动邀约崔泠是否要出去散步。

    崔泠如同获得赏赐般,睁大了双眼,流转着一丝欣喜之色,他点头如捣蒜,应了声好。

    季节临近夏季,周遭空气都变得湿热起来,暑气灼人,故而谢令姝身着月白纱罗夏裙,其料子薄如蝉翼,褪去了厚重,衬得人一身清爽,风轻轻一吹,吹起了她的裙摆,也消解了临近夏日的燥热。

    这算是谢令姝与崔泠一同出府了,不过就前往了一处园林散步,崔泠身子比谢令姝高了一头,因此他将少女娇俏的容颜全部收入囊中。

    少女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其未施粉黛,但一双杏眼澄澈明净,眼尾微微带着一点柔和的弧度,她嗓音清甜,如泉水般令人心旷神怡,有着这个年纪的灵动娇憨。

    原以为时间会静止在此刻,却不料被身后一道冷声打断——

    “殿下怎的在这里?”

    二人齐唰唰回头,便瞧见晏之叙笑眯着双眼,但面色却有些阴沉,就连身侧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他先将目光落在了崔泠身上,笑意自他眼底缓缓褪去,眉眼覆上一层浅淡冷意,沉默地站在一旁,而后又将目光沉沉落在二人身上。

    谢令姝神色怔愣,心中疑惑晏之叙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但她浑然不觉男人眼底的阴郁之色,好似跟平常一样,她欣喜万分,先开了口打破了这僵局,“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原本带着丝惊喜的语气落在晏之叙耳中缺变了味道,好似他的出现打破了二人的独处时刻。

    他心头闷闷的,一股酸意涌上,有些阴阳怪气说道:“怎么?打扰到你和你的情郎约会了?”

    谢令姝此刻再怎么当木头,也察觉出来他语气里的不对劲,好像是吃醋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谢令姝倒没有焦急之色,反倒觉得新鲜,晏之叙居然还会吃醋。

    她以为晏之叙一直都是那副人淡如菊,高冷不易接近的人,毕竟口碑在那。

    她刚要开口解释,身侧的崔泠作揖行礼道:“侯爷误会了,我与殿下青梅竹马,只是闲来无事一同散步。”

    好一个青、梅、竹、马,晏之叙有些咬牙切齿地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得一干二净,冷冷说道:“是吗,真巧,我与呦呦亦是青、梅、竹、马。”

    他们四目相接的一瞬,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二人神色从容,可眼底却是暗流翻涌,句句藏针,互不相让。

    谢令姝顿时觉得头大,她对崔泠说道:“泠……崔公子先回吧,我来解释。”

    崔泠嘴唇动了动,还想在说些什么,却不曾想谢令姝已然离开他的身侧,向晏之叙那个方向走去。

    他只好作罢,离开此地,那背影透着一丝落寞感。

    “不和你的好情郎散步了?”晏之叙幽幽开口。

    谢令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我的好情郎就是晏之叙呀~”

    闻言,晏之叙笑着哼了声,伸出双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贫嘴。”

    谢令姝顿时不乐意了,但她依旧纵容晏之叙捏着她的脸颊肉,“真的真的!”

    晏之叙宠溺地笑了声,“好,我信你。”

    话落瞬间,谢令姝拉着晏之叙的衣袖,往昭华宫走去。

    待进入到她的房间内后,她先是简单解释了下和崔泠之间的关系,她对崔泠并无半分儿女私情。

    晏之叙耐心听着她说着,时不时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

    等她口干舌燥的讲完时,晏之叙贴心的向她递了一杯茶,让她慢些讲。

    见崔泠这事解释完,晏之叙神色认真,问起了先前的问题:“现在,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的秘密了吗?”

    谢令姝没想到竟会这么快将话题转移到这上面,她先是一愣,而后叹了声,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

    “其实,我来自两千年后的未来——”谢令姝缓缓吐字。

    晏之叙像是早有预料般,静静听着她诉说。

    “我曾经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人,却不曾想被卷入进这个时代,第一世的时候我被人下药毒害,没想到重生了,其实第一世的时候你替我挡过一剑,后面重生不曾想临近灭国,我替你挡下一剑……我皇兄在灭国前几日被毒害死亡了,而我死后又重生了……像是苍天不忍,再次给了我重来的机会。”

    谢令姝每说一句,晏之叙的眉头就皱了一分,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之色。

    谢令姝自然注意到他那紧皱着的眉头,她伸出手指轻轻抚平,笑着安慰道:“没事,都过去了!”

    晏之叙手有些颤抖,哑着嗓音道:“辛苦了。”

    料谁被卷入这个不合时宜的时代,都会心生崩溃,无措无助充斥着脑海,更别提经历过两次死亡,再睁眼又重活一世的疲惫感。

    “其实,虞俏也是我那个时代的,她跟我说这个时代是一本书,而我皇兄的死离不开太傅,因此我决定想办法接近崔泠,前往崔府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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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晏之叙听到前者,呼吸都顿了半拍,满眼皆是难以置信。

    “虞俏是我唯一能倾诉心事的人,因为她知道我的秘密,这个秘密被我压在心头太久太久了,我很孤独,直到碰到虞俏,现如今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我不再是一个人了。”

    谢令姝面上虽是笑着的,可说话早已染上了一丝哭腔。

    每当重生时,她睡的都不安稳,梦里都是血腥场景,或者是亲朋好友皆死在她面前,但她又不敢将自己的事情说出来,怕被人当成失心疯深锁在后院。

    所以她瞒啊瞒,遇到了虞俏,如同遇见亲人般,热泪盈眶。

    晏之叙深深抱住了她,吻去她眼角的泪水,眼神担忧,出声安慰道:“嗯,你不是一个人了,你有我,有虞俏,有谢恒潇,我们都在你的身后,我明白你的苦楚压力,这一路真的辛苦你了。”

    他恨不得这些事情全部发生在他的身上,毕竟他早已习惯这些,但谢令姝一个小姑娘,看着娇小,实则比所有人都勇敢有谋。

    亦是他的心上人。

    晏之叙喉间微动,想起来梦里谢令姝替自己挡箭的一幕……原来不是虚无,而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不禁想,这也许就是天意,那算不算他早早就踏进了谢令姝的世界?

    命运将他们绑在一起,饶是挣脱,又会以另一种方式将他们缠连在一块。

    晏之叙很后悔自己不够聪明,没有早日发现她的痛苦,如果时间再早一些,那谢令姝承担的痛苦与压力会不会少一些?

    他心中有些懊恼。

    但像是为了结束这个悲切话题,谢令姝抹了下眼泪,认真笑道,告诉了晏之叙一直期盼的答案。

    “晏之叙,我心悦你许久了。”

    砰砰砰——

    心砰砰跳动。

    晏之叙却没有失态,只是目光定定锁在女子脸上,好半晌都没有移开,可那绷紧的下颌,以及有力的心跳声,无一不在出卖他内心的波澜,他喉结重重滚动,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几分——

    “我也是,先前你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满心满眼都是盼着与你。”

    这份迟来的深切告白,皆在他们二人的意料之内,好的关系并不是急于印证“喜欢”这件事本身,而是默默互相陪伴,等到那个开口时机。

    时机到了,便是天意到了。

    或许这个时机让二人磨合、又或许是试探彼此心意的浓度。

    “先前逃避你,是因为我总觉得我的死,与你有关,但记忆残缺,后面无时无刻不再证明我是错误的,很抱歉误会了你。”

    谢令姝说着,头却愈发低了。

    毕竟谁会想到喜欢的人先前一直猜忌自己?

    可晏之叙却将她的下巴抬起,轻轻摇了下头,“不,你之所以会那么认为,定是我做了令你误会的事情,那便是我的错,你记住,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你永远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就好,我一直在你身后陪伴着你。”

    谢令姝心下一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想。

    她心霎时间被暖流充斥着内心。

    谢令姝做什么都可以,因为晏之叙永远在她身后支持着。

    换句话说,晏之叙便是谢令姝的头号支持者了。

    谢令姝忽然凑近他,蜻蜓点水般在晏之叙的唇角亲了一口,憨笑着说道:“给你的奖励。”

    晏之叙眼神晦暗,勾着尾音慵懒道:“我比较贪心。”

    话落,便扣着谢令姝的的脑袋,贴着她的唇,舌尖打开口腔,直入进去,这倒让谢令姝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妄想挣开,奈何晏之叙的力道太大,最后实在呼吸不了,后者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舔了下唇戏谑道:“娘子日后要多跟我勤加练习才是。”

    迎接他的就是谢令姝将他踢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