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似乎暗恋我 > 29.见面
    好再这几日都颠簸路途一切顺利,没有第一日的插曲,等她们一行人到了渡口河时,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

    破旧的房屋、枯木成群,许多老人孩子蓬头垢面,瘦的皮包骨头都看得见,衣衫褴褛,在这荒芜的村子唯有一条河水生生不息流淌着。

    其中,一名瘦弱瘦小的孩童抓住谢令姝的大腿,眼含期待地小声询问:“漂亮姐姐……你能给我些吃的吗?”

    伫立在谢令姝身侧的小春立刻上前给了那孩童一个馒头。

    孩童见不用再饿着肚子,欣喜地磕头道谢:“谢谢谢谢!”

    说罢,那瘦骨嶙峋的孩童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但远远一看,还是能望见他将手中的馒头一分为二,分给了矮小脏脏的小女娃。

    就在这时,小卞从远处探查一番后回来了,他向着谢令姝二人行礼禀报,将收集到的情报一一告知,“前方再走一会,便能到晏侯爷的军营了。”

    虞俏闻言,伸了个懒腰,本就疲惫的肩膀顿时得到舒缓。

    听到晏侯爷这三个字,谢令姝只想快些见到他,想亲自确认他这些时日有没有受伤,有没有瘦。

    一行人很快继续向前走,道路坎坷泥泞,寸步难行,杂草乱石遍布其间,每一步都要稍加留神,稍不留意便会崴脚打滑。

    因此他们行进的速度便慢了下来,等暮色垂落,他们才来到了军营处,谢令姝早早便瞧见晏之叙在外等候,见到她时眉眼含笑,眼尾微微放柔,神色安宁,一望便叫人心头安稳。

    她几乎是用跑的向晏之叙跑去,裙裾被风扬起,脚步急切。

    晏之叙眼底柔光瞬间漾开,他伸手牢牢接住扑进怀里的人,她撞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微微踉跄,所幸他手臂收紧,已稳稳兜住她,隔绝了一路风尘。

    两人这个拥抱都令在场的人膛目结舌,除却小春。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用目光进行窃窃私语。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不知道哇!不过看着真是郎才女貌哇。”

    “你们说侯爷这算不算入赘啊?”

    “去去去,我们侯爷战功屡屡,是天仙配!”

    虞俏也傻了眼,但若是细细一想,倒也能猜到,怪不得会愿意屈尊孤身来到渡口河,原来是为了心之所向之人。

    她啧啧两声,此刻她应该在马车底下。

    许是周围人目光过于热切,谢令姝才意识到此举不妥,便悻悻挣开怀抱,倒也没在意那些探究目光,只是她的目光急切地在他周身来回扫荡,从上到下依次细细打量。

    晏之叙瞬间明白她的担心,先是稳住她的身子,而后低垂着眼睫,眼神柔和,温声安抚道:“我没有大碍,倒是辛苦你了,车途颠簸定然不好受吧。”

    谢令姝仿佛忘记此行的一路坎坷,连连说道自己也无碍。

    须臾片刻,几人坐回营中,晏之叙吩咐手下为他们沏了壶热茶。

    “这几日可有什么情报?我瞧这里难民太多太多。”

    晏之叙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壶柄,手腕沉稳一倾,斟茶后默然将茶盏推至她跟前,而后不疾不徐说道:“我们每日会在前方不远处设立一处落脚地,供给流民水、大米与食盐,令他们得以休息。”

    谢令姝眼睛一直粘在他的身上,神情专注听着他慢慢叙说:“此外,我们还捉住敌国派来的奸细,但有两个是死士,已经服毒自杀,幸好还剩下一个没让他得逞,不过不管使用什么严刑拷打,一个字都不肯说。”

    谢令姝是见识过古代的刑罚,堪比五马分尸,没想到这名死士竟能做到这种地步,该说他是倔呢,还是忠心耿耿呢?

    谢令姝忽然想起此行目的,“最近有没有奇怪的事发生,比如频频有人生病,或者身体愈发虚弱?”

    晏之叙闻言一愣,随后颔首应道:“你莫非是诸葛再世?这也能猜到。”

    谢令姝并没有接纳这份夸赞,毕竟她也是通过金手指才知晓的。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侍卫踉跄来报,满脸惧色:“营中有人病倒了,面色惨白直接昏了过去。”

    晏之叙神色一凛,蹙紧了眉头,他和谢令姝对视了一眼,得到回应后,便一齐去营帐中看望那位病倒的侍卫。

    那名侍卫面色枯槁,眼窝深陷,其身体蜷缩在床,一看像是被人吸了精气。

    但他们从不信奉鬼怪神论,依据事实说话。

    好在军医提前赶到,他捂住口鼻先用手背试探额间,接着又仔细探查他的脖颈与手臂,粗糙的手指搭上腕部静静把脉,待一切做完,军医缓缓起身,面色沉肃。

    军医道:“脉象紊乱,肌肤已有斑象,是疫病之症,速速将人移至隔离之处,不可与常人混杂。”

    而后他又照例询问:“军中可还有人出现这样的情况?这位侍卫先前去过哪里?进食了些什么?”

    方才禀报的侍卫面色也带着一丝焦急,他努力回想,只知晓一些,他道:“他去了哪里小的还真不知道,但是进食都跟我们吃的一样,我们都无大碍,想来应该不是食物的问题。”

    军医神色凝重,“最好将此人隔离,若要探望需带上面纱,防止病源扩散。”

    晏之叙拂袖,将此话当做军令吩咐下去,那小厮躬身行礼应了声,而后退至门外离开。

    忽然,身旁传来一阵窸窣声,虞俏凑近谢令姝的耳旁,用她们二人听到的音量说道:“小说妹详细写这一段,但按照话本的套路,估计和水源有关,也许是被人敌军在井里投毒了?”

    谢令姝听完,觉得很有道理,没想到平日看话本的经验居然在此时派上用场,可她不能莫名前往附近井口处,落在他人眼中,有点莫名其妙。

    见她们二人说完,晏之叙才走近谢令姝的身旁,温柔出声道:“聊什么呢?你何时与郡主关系如此好了?”

    这话倒像是有点吃醋,见晏之叙吃醋还挺新奇的,虞俏闻到了一股“酸味”,她吐了吐舌,“我和令姝天下第一好。”

    谢令姝看着二人之间的“较真”,无奈笑笑,连忙转移话题道:“还有没有别的线索?”

    “这里有位医女,做尽菩萨事,只是看病手法与太医院里的不同,是我从未见过的。”晏之叙敛眸,声线低沉温润。

    经过这么一提醒,虞俏好似脑中记忆被打开匣子般,双手一拍“哦”了声,而后又凑近谢令姝耳旁,轻轻说道:“这位医女身份也蛮特殊的,我先跟你卖个关子嘿嘿。”

    晏之叙瞧着她凑近的模样,等她说完,便将二人隔开,还不等谢令姝回话,便自顾问道:“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吩咐手下做膳食。”举止从容轻柔,处处皆是妥帖。

    虞俏无语地看了一眼,她又不是当代之人的磨镜之好。

    她、喜、欢、男、人!

    谢令姝被他这么一提醒,肚子传来的声响戳穿了她,她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是有些饿了。”

    ……

    军营中烧的膳食皆是有利于营养健康的,谢令姝尝了一口,眼神一亮,嘴里的食物还未咀嚼完,便鼓着腮帮子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道:“这烧的也太美味了!跟宫里的简直不相上下。”

    此刻正传膳的厨卒正巧听到这番夸赞,谦逊说道:“殿下喜欢就好!小的唯有厨艺能拿得出手,望殿下郡主笑纳了!”

    虞俏狐疑的尝了一口,但当饭菜入口时,先前怀疑的神情立刻烟消云散,她咽下最后一口饭菜,也学着谢令姝的模样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哇塞,叔你烧的好香。”

    虽然厨卒不懂为什么要称他为叔,但他也不敢多嘴啊!便憨笑两声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说道:“郡主您喜欢,小的此生荣幸啊!”

    这顿饭吃的人乐呵呵的,周围都是欢闹的士兵,此人倾慕之人与友人皆在身侧,真盼望国泰民安的那一时光,她还没有见过呢。

    谢令姝不由得在心中叹了口气。

    ……

    等到了夜晚,众人皆回营帐中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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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谢令姝倒没有为了爱情冲昏头脑选择和晏之叙睡在一起。

    其一,他们还未正式在一起。

    其二,传出去损失颜面。

    于是,谢令姝选择与虞俏睡在一起,她入睡前特意去往晏之叙的营帐内。

    帐内烛火摇曳,晏之叙正立在案旁,垂眸细细擦拭手中长枪,布条来回摩挲枪身,枪刃泛着凛凛寒光,周身萦绕着沙场独有的肃然之气,听见脚步声,才抬眼望了过来。

    见来人是她,那股肃然之气顷刻间荡然无存,冷峻的眉眼被火光融化,唯有一丝温情倒映在眸中。

    晏之叙刚要起身,谢令姝却快步向前制止了他这番动作。

    二人无声相坐,晏之叙先打破了这宁静,“为什么要来渡口河?这里危机四伏。”

    他早早收到密报,说谢令姝已经踏上前往渡口河的旅途,在知晓这一刻时,他又气又喜。

    气她藐视自己的性命,万一落入虎潭怎么办?

    但心中又燃起一丝欣喜,是为了他专门前来的吗?

    如果真是那样……

    晏之叙心里升起一丝懊恼,气是自己让她陷入危难之中。

    谢令姝握住他宽大的手掌,指腹中因常年握枪与剑,有着一层茧。

    晏之叙也回握住那娇嫩柔软的手,白日里他听闻此事,心中总在担心她的安危,倒也派了暗卫快速前往,因此等她到了军营时,暗卫先她一步告知了晏之叙,这就是为何谢令姝能第一时间见到晏之叙的缘由了。

    谢令姝抬眸望向他,眼底凝着浅浅忧色,轻声开口:“我放心不下,今日近日频频梦到渡口河会发生瘟疫,特地来看看你,也许我能帮上一点忙呢?如今敌在暗我在明,你连日驻守奔波,也要万事小心。”

    她目光细细扫过他周身,连日奔波,使得他眼底覆着淡淡的乌青,眉眼间尽是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风骨凛然。

    晏之叙望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抚平她的发丝,动作轻柔至极,与他平日那杀伐果断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垂眸凝望着她,语气温和而坚定:“我无碍,倒是你,若真疫病肆虐,那定凶险万分,你务必好好护住自己,切莫大意。”

    烛火悠悠摇曳,将二人相依的身影映在帐壁之上,此刻是只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温柔乡。

    谢令姝指尖微紧,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的倦色,喉间微微发涩,想来这几日他连片刻休憩都何其难得,心中竟然还挂着她。

    她一双清亮的眼眸定定望着他,不肯移开半分。

    晏之叙见状,心头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他垂眸微微抬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掌心温热干燥,稳稳裹住她纤细的手。

    帐外夜风簌簌吹过,卷起营帐边角,帐内烛火静静跳动,连带着心也升起一阵暖意。

    谢令姝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缓缓落地,心想有他在,纵使前路风雨飘摇,她亦无怨无悔。

    她轻轻抽回指尖,眉眼舒展,“你万事谨慎,莫要事事亲力亲为,累垮了自己。”

    晏之叙敛了笑意,目光沉沉落在她秀气眉眼间,他颔首也嘱咐她道:“你也是,我知道你与旁人不同。”

    谢令姝心下一惊,以为对方知晓了自己重生的秘密,但下一秒就证明是她想多了。

    “你温柔聪慧,谨小慎微,若是吃了苦头,或者谁刁难你,都要同我一并诉说,知道吗?”

    谢令姝不由得心中无语,只觉得好笑,原来她在晏之叙的眼中,竟然会落到被旁人欺负?

    换作她欺负旁人还差不多,当然她也不会行身份之便,去欺凌任何一位无辜之人。

    “时候不早了,你早日歇下吧。”晏之叙余光瞥了眼外头缀满银光的夜空,想着再不睡下,谢令姝翌日定会下不了床。

    谢令姝这才察觉到时光的流逝,竟然畅聊了一柱香的时光!

    眼下困意袭来,晏之叙亲身护送她至营帐内,才不舍般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