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他似乎暗恋我 > 17.帮忙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接着便来到了最受人瞩目的环节——选秀。

    选秀前夜,谢令姝缠着谢恒潇许久,才被默许跟着一起,他特下圣旨,命嫡长公主谢令姝协皇帝甄选后宫妃嫔。

    这也造就了现在的场面——

    大殿前,白玉阶层层铺展开来,天光淡薄,落得满庭肃静,数名秀女依次排列垂首站立着,金阶而上,皇帝谢恒潇坐落于龙椅上,左边设有软榻供谢令姝坐着。

    谢令姝一身鹅黄色齐胸襦裙,上面绣着荷花文案,淡雅高洁衬得她透着几分文静。

    台下不少宫女臣子左看右看,窃窃私语,毕竟历年来除却太后皇后,从未有皇室宗亲替代选妃,不过料想到当今圣上宠妹如命,倒也不奇怪了。

    谢令姝将脆桃塞入嘴中咬了一口,边咀嚼边打量底下的秀女,不得不说这画像果真不假,个个出水芙蓉,惊才绝艳。

    说是选秀,其实跟宴会没区别,只是谢恒潇喜热闹,连带着选秀宴会一并安排了。

    只是她身旁还有个座位,不知道会坐着谁,思绪正往外飘,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

    “殿下怎么在发呆?”

    谢令姝闻言轻轻一怔,她仰起头便瞧晏之叙也屈身坐下,她现在知道这空缺的位置是留给谁了。

    她将这人浑身上下扫视了一眼,不得不说这样貌倒是秀色可餐。

    他身着一袭银白暗纹锦袍,腰间系着莹白玉带,悬着一块温润羊脂玉佩,动身时随之轻晃叮咚作响,墨发以玉冠高高束起。

    “殿下盯着我做甚?可是脸上有什么东西?”晏之叙出声问道。

    谢令姝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自然是觉得你好看。”

    这话一出口,不仅谢令姝愣着了,一旁的晏之叙眉梢微挑,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白。

    他将那张俊脸凑到她眼前,唇角弯起,语气里透着一丝戏谑,“那殿下不妨凑近瞧瞧。”

    距离骤然被拉近,晏之叙那清秀眉眼近在咫尺,近的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长睫,谢令姝猝不及防心头猛地一颤,耳尖也飞速染上一层绯红,原本沉寂的心瞬间乱作一团。

    她慌忙偏过头,仓促避开对方的视线,指尖攥着衣袖,语气带着一丝轻斥,“休要胡闹。”

    什么人嘛……坊间流言果然不能信!这哪有半分冷漠疏离?

    从晏之叙的视角来看,此时的谢令姝宛如一只仓鼠,脸颊瞧着肉嘟嘟的,鼓着腮帮子,倒有些可爱。

    见对方不理他,他也不恼只是笑笑,而是认错道歉,“我乱说的,殿下莫生气。”

    谢令姝并没有生气,只是觉得现在的晏之叙与她之前认识的晏之叙不同。

    倒添了几分……人性化?

    在她印象中,晏之叙好似没有七情六欲般,不会生气,永远一副沉稳且只做信手拈来的事,如同靠山般叫人安心,当然亦有鲜少人见过他展笑的模样。

    谢令姝将几案上的脆桃分给他一个,笑呵呵的,“本宫没有生气,来!吃桃!”

    晏之叙瞧她真无恼色,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接过脆桃时,指尖不自觉触碰她的手心,又轻轻挠了下,谢令姝只觉得痒痒的,又仿佛有电流般闪过。

    晏之叙:“谢谢殿下赠予。”

    宫人唱名朗朗响起,秀女们逐一出列、行礼应答。

    有会琴棋书画而拿来当才艺的,谢恒潇纷纷赐了几人牌子,且封了常在位份。

    几轮下来,谢令姝瞧着入宫的倒无坏心眼的,心里也放心下来了,只是并未瞧见上辈子的陆鸢。

    着实有些奇怪。

    忽然,她腹中传来一阵绞痛,起身离开座位去了净房。

    片刻后,在谢令姝净手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循声走去,在树后看到有一女子正与一男子推推搡搡着,而那女子正是陆鸢。

    那男子厉声道:“你来选秀,不就是瞧不上我陈家吗?”

    陆鸢冷着脸,让他放手,否则自己喊人来。

    陈家公子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大笑了一声,满脸写着不在乎,“现在宫中的人都在大殿内,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能帮你!”

    久远的记忆如同拨开云雾般悄然显露,谢令姝记起来这陈家公子幼时与陆家订过娃娃亲,但那是父母之间的玩笑话,自然做不得数,而那陈公子听闻总流离于青楼内,眼下见陆鸢将攀上皇室这根高枝,心生嫉妒想要强上她。

    “陈生,我从未说过喜欢你,你若再这般态度,休怪我不客气。”陆鸢实在是有点不耐烦。

    还不等陈生说话,便一脚踩向他的下半身,痛的人立马松开桎梏住她的手,连忙捂着下半身痛苦嗷叫着。

    原本谢令姝想出面帮忙的,但似乎……并不需要她。

    果然武将出身之女,绝非好拿捏之辈。

    陈生恶狠狠警告道:“小心我告到圣上面前,说你与我有染,你看圣上会怎么对你。”

    陆鸢怒道,“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这时,谢令姝迈步露身,语气透着一丝凌厉,“看来不能如你所愿了,本宫早已将你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我相信皇兄自有定夺。”

    二人瞧她出现,纷纷一愣却还是不忘行礼,尤其是陈生此刻尬笑道,“殿下误会了,我与陆鸢青梅竹马,她在跟我闹脾气呢。”

    “我呸!”陆鸢还想说什么,却被谢令姝抬手打断,她几步走到跪着的陈生面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

    眼下春光时节暖风拂过,陈生却瞬间觉得空气骤然变冷,谢令姝的眼神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他,喝地他低下头。

    谢令姝冷嗤一声,“刚刚不让人家离开的人是你吧,本宫若是没记错,陆鸢现在是皇兄的人,我也得称声皇嫂,无论你们有没有婚约,眼下都做不得数,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陈生知晓自己惹不起面前这尊大佛,也明白陆鸢现在是皇家的人,立刻求饶般接连说自己明白了,随后听到谢令姝的“滚”字,便仓惶逃离开这方丈之地。

    陆鸢无声地对陈生离去的背影“呸”了下,又将目光放在谢令姝身上,眼含感激之色,“多谢殿下出手解围,陆鸢感激不尽!”

    还好谢令姝的及时救场,才没有让她陷入囹圄之地,否则刚刚陈生的威胁还真有可能成真,毕竟孤男寡女的。

    谢令姝摆了下手笑着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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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拉着陆鸢往殿内走去。

    暖意裹着淡淡的熏香萦绕在陆鸢身边,四周微风轻吹,二人的身影铺在大地上,尽显柔和。

    陆鸢想。

    不仅是心,这下连同手也被暖着了。

    ……

    晏之叙正与谢恒潇聊着什么,余光窥见谢令姝回来后,身后跟着一名女子,想来便是前几日谈到的陆鸢了吧。

    谢令姝好听的嗓音在大殿响起,“各位,陆将军的女儿陆鸢方才遭歹人胁迫,这才晚了,这选秀名额还差一个,皇兄怎么看?”

    谢恒潇捏着下巴眼神微眯,他之前听闻过陆家的事迹,为大梁军事献了不少力,而前些日子又得皇妹的夸赞。

    他想了想,出声道,“朕早早听闻陆家嫡女有一身好本领,这世间女子难得有这般气魄,不输军中儿郎,朕观你气质卓然,即日起,册封沈鸢为贵妃。”

    此话一出,惹得底下窸窸窣窣,议论声四起,连谢令姝也有些惊讶。

    她用手肘推搡了下旁边的晏之叙,小声蛐蛐,“你说我皇兄是不是喝大了?别人都是常在,轮到陆小姐直接升了位分还是贵妃。”

    晏之叙也略有点惊讶,听到旁边人这么一说,淡淡点头顺从道,“估摸是的,他脸红红的。”

    谢恒潇斜睨了眼他们,心中腹诽着这二人在叽里咕噜说什么悄悄话呢,莫不是在蛐蛐他。

    他听着底下的动静,沉声说道,“此举众爱卿可有异议?”

    哪敢有人说有意见,纷纷摇头行礼说道无。

    陆鸢原本呆愣的神情立刻缓和了下,她跪地行礼声音清脆,“臣女谢陛下隆恩,臣自幼研习骑射武学,说不好最好,但若国家有需,臣愿尽微薄之力,护宫廷安稳。”

    这话谢恒潇爱听,连连说了几个好字,还说要赏她宫中最好的衣料锦缎。

    这下谢令姝确信她皇兄是真喝大了,然而她也注意到那些入宫被封常在的妃子,有些人眼神里也含有一丝诧异与不甘。

    她叹息道,“还好我不是皇帝的妃子,谁能受得了与别的女人共侍一夫?还要争风吃醋。”

    晏之叙低眉敛目并未说话。

    反倒谢令姝越说越起劲,“我以后的夫婿定不能三妻四妾!我追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实在找不到我就让皇兄养我一辈子,或者让我未来侄儿侄女养我一辈子,美哉美哉。”

    这下晏之叙定定望着她亮晶晶的眼眸,神色认真,一字一句说道,“我不会纳妾。”

    谢令姝话音猛地一顿,脸上的笑意僵在原处,心底莫名咯噔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

    以为是玩笑话,可当她偏头看去时,察觉出这眼神里的认真。

    晏之叙继续道,“我所求亦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与你。

    宫灯静静垂落,日光透过窗棂漫过雕花桌案,周遭宾客的欢声笑语飘来,谢令姝却觉得很安静。

    灯光落在她脸颊,衬得脸蛋更红,烫的她眼神飘忽不定,她紧抿着唇,方才侃侃而谈的洒脱,顷刻间荡然无存。

    只觉得春心荡漾,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但她蓦然觉得此刻的晏之叙比以往更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