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开局救皇帝,他报恩把亲弟嫁我了? > 17. 君子岂能趁人之危?
    真的吗?

    姜璟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出于对岑铮的信任,还是点了点头,驾马跟在了岑铮的身后。

    骑在马上时,是颠簸的,马蹄踏过严冬荒芜的草地,视野中满是一片寂寥的黄,可在这片寂寥的黄里,又有一道十分显眼的红衣。

    姜璟的目光痴痴的落在那道红衣背影上,细细的描摹,从她束的整齐的发,到挺拔的脊背,再到她坚毅的侧脸。

    其实她的脸也是极其美丽而富有侵略性的,可是更令人折服的,却并非她美丽的容貌,红粉骷髅,容颜不过转瞬,唯有灵魂不朽。

    真正令他痴迷而不可自拔的,是这具躯壳下闪闪发光的灵魂,每多了解她一分,他的爱意也就愈多一分。

    可惜,他所倾慕的人,心中装着的,从来不只这些情情爱爱的小事。

    “阿璟?”

    姜璟回神,兀然间却看到了一只手,一只朝他伸出的手。

    “怎么一个人在走神?”

    岑铮说着,却不等他将手搭上去,随着目光的转变,她又收起了伸出的手,转而指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气喘吁吁的那头雄鹿。

    “看,你的战利品在这呢。”

    姜璟看着那头倒地的雄鹿,脸上露出笑意,可是心底却在暗暗失落,都怪他走神了,他应该在阿铮伸出手的那一瞬就立马搭上去的。

    都怪他,为什么要犹豫呢?

    姜璟觉得,他往后还是应该更果决一点才好。

    毕竟,机会转瞬即逝。

    姜璟翻身下马,顺着岑铮手指的方向过去。

    见姜璟下马,岑铮也跟着下马,背着手,气定神闲地跟在姜璟的身后,仿佛这里并不是危险的郊外,而是可以闲庭信步的后花园。

    姜璟作为金尊玉贵的王弟,出入有车舆,饮食有厨娘,几时见过食物这般原生态的模样。

    此刻,他有些少年气的踌躇着,目光求助性的望向身后的岑铮。

    “别靠近,它还没断气!”

    岑铮看着步步靠近的姜璟,下意识的发号施令。

    末了,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不近人情,又补了一句:

    “危险。”

    姜璟笑眯了眼,点头,乖乖的走回到岑铮身边。

    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那我们是要等它断气吗?”

    岑铮摇摇头,回到马旁,抽出三支散发着寒芒的利箭。

    转身,搭箭,拉弓,射出,一气呵成。

    一声悲鸣后,雄鹿的喉咙、前腿、后腿都被牢牢地钉在了地上,鲜红的血液顺着伤口处汩汩流出,湿润了底下的泥土。

    姜璟先是被吓的后退,而后扶着树干,闭上眼,勉强支撑着自己,可是刺鼻的血腥味还在鼻尖缭绕,那鹿死前悲鸣哀求的目光,仍旧在眼前回荡。

    该结束了吧?姜璟想。

    可是没有。

    他再次听到了那个他日思夜想、寤寐思服的声音。

    但是与平常的欣喜不同,同样平静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却有些阴恻恻的。

    “阿璟。”

    “过来补刀。”

    补刀?!!!!

    姜璟不由得觉得有些腿软,但又似乎影影约约意识到什么一般,强忍着作呕的冲动,一步,一步,一步,往前,接过了姜璟手中那柄横刀。

    横刀入手,首先是重、沉,然后是冰凉。

    这把刀是岑铮的佩刀,她不像寻常士大夫一般配剑,而是选择配刀,用她的话来说,长剑太直,不蔓不枝,规矩太多,还是横刀爽快,大开大合,恩仇快意。

    姜璟拎着那把横刀,深呼吸一口气,本想壮胆,却不料被那浓郁的血腥气灌了满腔,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岑铮并没有嘲笑或是看不起他,反而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拍着后背,又取出自己的水囊,递过去。

    “喝点水。”

    出乎意料的是,姜璟犹豫了一会,接过水囊,却并没有喝,反而收起,挂在腰间的蹀躞带上。

    而后拎着刀,将刀对准了雄鹿的咽喉,三秒后,狠狠用力地砍了下去。

    “啊——”

    血溅三尺,殷红的鲜血落在他白净细腻的俊美脸庞上,鲜血、美人,当真是一副美妙至极的佳画。

    岑铮看也不再看那头鹿一眼,盯着姜璟,接过横刀,反手一刀,雄鹿的脖颈与身体仿佛砍瓜切菜一般丝滑的分离了。

    鲜血溅在她的衣摆上,由于她今日穿的是红衣,看不太出来,远远看过去,只道这衣衫更加鲜艳了不少而已。

    只是可怜今日姜璟为了讨好岑铮而特意穿的一身白衣,鲜血在上面作画,为华丽尊贵的楚王殿下画出一副婉转动人的雪地红梅图。

    岑铮曲肘,将横刀上残留的鲜血在手臂处擦拭干净,而后收刀入鞘。

    她笑了,两个酒窝是那样的动人。

    姜璟的本能为这样血腥的画面而惧怕,可在此刻,却又为这份惊心动魄的冲击感而折服。

    他呆站在原地,像个傻小子,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岑铮,无礼而又放肆。

    岑铮并不怪罪他,反而踏着稳健的步伐,步步靠近,就在两人鞋尖相撞的刹那,姜璟率先把持不住地后退。

    “怎...怎么了?”

    看着浑身上下都写满手足无措这四个大字的姜璟,岑铮眼眸微弯,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伸出手,顺着那道血溅过的痕迹,温热的指尖,从眼尾划过鼻梁,又接着往下,擦过他柔软的耳垂,在泛红的脖颈处收起。

    岑铮看着手上的鲜血,又看了看浑身绷紧的姜璟,缓缓抬手,将指尖上的血,顺着相同的轨迹,擦在了自己的脸上。

    “看,我们一样了。”

    岑铮脸上的鲜血,与她高鼻深目的昳丽面容十分相衬,鲜血于她,更像是一条闪耀的红宝石串成的额饰,那样的神秘、诱惑,带给人仿佛飞蛾扑火一般也要接近的不灭信仰。

    姜璟已经完全丧失了神志,只是痴痴地盯着、望着、想着。

    他想,此刻,纵然是付出性命,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喂,傻了?”

    岑铮见他这副痴愣的模样,在垂眸的瞬间,眼中划过一抹不动声色的满意,而后抬手,拍在了姜璟的胳膊上。

    一阵强劲的痛感袭来,姜璟被迫从那种如梦似幻的想象中脱离出来。

    就在回神的瞬间,姜璟下意识的往后退,退了一步又一步,脸颊、耳廓、脖颈,全都通红一片。

    其实放在别人身上,脸红应该是没有这么明显的,但是奈何姜璟实在是太白了,是那种带着病弱的,仿佛白瓷一样温润的白。

    也因此,任何的反应,在他的身上都好像被成倍的加大了一般。

    岑铮的目光上下扫视了一圈,了然,然后,后退一步。

    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

    “回去了。”

    姜璟下意识的想要挽留,可是却被刚刚那样的难堪绊住了脚步。

    就在他犹豫的间隙,岑铮的白马已经远去,徒留满地尘烟。

    姜璟一开始还在正常声音的说,发觉已经太远听不见之后,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强迫自己,抛下那些狗屁的礼法规矩,不要羞赧,现在,此刻,你最需要的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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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大声的喊出来。

    大声地告诉她,你此刻的想法。

    “阿铮,那这鹿怎么办?”

    声音对于姜璟这位尊贵的楚王殿下来说,已经足够大声而不体面了。

    但是姜璟还是不确定,岑铮究竟有没有听到,他不知道。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一道声音远远地传了回来。

    “放着,会有人来收的——”

    闻言,姜璟松了一口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同样利落地翻身上马,策马奔腾,去追赶那道远去的红衣身影。

    像是在说,你等等我,我总会追赶上你的步伐,纵然现在的我还有许多的不足,可是我总还会成长的。

    入夜,楚王府。

    姜璟在熏的暖融融的卧房里,因为沐浴过了,便只穿着一身简单的中衣,外罩一件黑色的狐毛披风。

    此刻,书案上摆着一个小布包裹,一个水囊,一个木匣子。

    姜璟取了一个茶杯摆在案上,想了想,又去换了一套整齐的衣衫来。

    他穿了一件月白色暗花缎面直裰,领口用银鼠毛滚了一圈,毛色莹白,衬得下颌的线条分明,腰间系一条二指宽的朱红绦带,勾勒出细瘦有力的腰线。

    炭火盆里的光映在他脸上,皮肤嫩像冬日里新落的初雪,透着薄薄的一层暖红。

    眼角也被热气熏的微红,像是谁不小心沾上去的桃花瓣,微微眯眼时便晕成一片薄绯的艳色。

    将自己收拾整齐后,姜璟再次规规矩矩地坐回原位,小心翼翼地拿起水囊。

    那水囊的革面磨得油亮,缝口处用两股麻线绞得密密实实。囊身不大,只有成人拳头那么高,扁圆的肚子鼓鼓的,红松木的塞子,塞顶缠了一圈细皮绳,绳尾系着枚小小的金铜钱。

    金铜钱,那是岑铮惯用物件才有的标识。

    姜璟深呼吸,而后郑重其事的拔开了水囊的塞子。

    将里面的水缓缓倒入杯子里。

    水囊里水几乎没怎么动过,姜璟的茶杯满了一杯又一杯,他也喝了一杯又一杯。

    直到小腹传来了不适的感觉,姜璟才发觉自己好像喝的有点多了。

    他揉揉肚子,想了想,放下了杯子。

    两只手十分虔诚的捧着水囊,他看着壶口,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有一个女人也曾这样饮过它。

    那人唇色殷红,带着股健康的生命力,一想到她,便让人也忍不住的向往美好,积极向上。

    而此刻,姜璟想,要是他也这般嘴对嘴的饮上去,是否算是对那人的亵渎呢?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凸起,指节泛红。

    最后,姜璟似乎还是抵不住欲望的诱惑,那水囊的壶口便仿佛是潘多拉的魔盒一般,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距离被一寸一寸拉近,就在即将相触的瞬间,岑铮的那句“回去了”,却突兀的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刹那间,欲望的魔鬼被击退,理智回笼。

    “呼——”

    不,不对,他究竟在做什么啊?

    君子岂能趁人之危?

    他,他,他简直是,罪大恶极,罪孽滔天,不要脸!

    姜璟倒在椅子上,整个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凸起的明显喉结也不住的吞咽着,绯红的唇瓣张着,大口大口的吞吐着新鲜空气。

    可是室内都被炭火熏得温暖如春,姜璟为了冷静,一把拉开窗户,任由窗外的冷空气随着大口大口的呼吸被带劲他的肺里。

    终于,冷静下来了。

    姜璟狠狠摇头,似乎要将那些魂不守舍,心旌动摇的旖旎想法,全都甩出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