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哭什么哭，女人哭晦气！！”
“哭哭哭，喜欢哭，老子绑你们两拿去卖了，刚好填老子的赌债！”
王火盛不怕畜生些咬他，他大喘粗气奋力抖腿站定，擀面杖被他耍得虎虎生威，他一手叉腰，一手擀面杖直指秋绥安，“臭娘们，外面鬼混几年，老子都打得了！！”
“哈哈！”秋绥安利落摸干自己和夏时橙的眼泪，“王火盛，别强撑了！你现在使不出劲儿！”
“你不是瞧不起女人？被瞧不起的女人打趴下，滋味不好受吧。”
秋绥安她同样可以站，只是躺着有利于减缓血流流速。
“天在上，地在下，我秋绥安发誓，下述话语句句属实！若违背，我死不瞑目！”
“王火盛！这个人渣！买通流浪汉毒死我双亲！！贩卖动物园的珍惜动物！！长期家暴虐待妻子！！！”
“你！！你血口喷人！！”王火盛激动得哆哆嗦嗦又倒了。
“我有证据！铁证如山！忘诸位父老乡亲在调查口供时对王火盛平日欺软怕硬的恶性直言不讳！！”
“艹你妈，死娘们！老子打死你！！！！”王火盛吊着邪气儿，欲捅死秋绥安，他赌博没逍遥够，想送他坐牢？做梦！
王家豪牢牢护住秋绥安，夏时橙不退半步举着铁锅，她清楚王火盛的为人，来之前就去镇上报了警还喊了救护车，“秋老师，再坚持一会儿，有我在，准把王火盛打成汪火鸡！！”
“啊啊啊！！！手手手！！！！”用不着两人出手，纪简川耳朵灵敏，老远听见一切，下了野摩托给了老大爷一个红包就往院子跑。
纪简川丢掉礼品，暴力冲去拧断王火盛拿擀面杖那只胳膊，咕噜噜，擀面杖掉了。
纪简川周身冷气逼人，背向阳光，他脸藏匿影子下，不屑愤怒傲视拧成一股有形的力量，“老子是什么玩意？”
“我没听过老子，你听过少爷吗？”
“纪家，纪简川，记着是我掰断你每根指节，要弄死，要告人别盯着女人，盯着你少爷我！”
“随时奉陪。”
“啊啊啊啊！！！”“疼疼疼！！！！”
“少傻逼！！少爷！？傻逼脑子进水！！！??”
“外面人光看着干什么！快来帮我，快死了！！”
外面村民七嘴八舌商量讨论，有小部分善心村民达成共识，帮助秋绥安，大部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纪简川相当生气，他生夏时橙不喜欢他的气，生夏时橙不回消息的气！！
纪简川话语里染上怒音，“夏时橙，我舍不得打你舍不得骂你，工资全部上交，你跑大老远回来受野男人的气！！？”
纪简川打上头了，擀面杖成了他趁手的武器，阴谋阳谋，阴招阳招纪家玩剩的东西，打人挑肉软下死手那才要命！
王火盛惨叫愈发低弱，夏时橙连忙去拽纪简川，她记着小少爷金贵，不敢用了力，虚虚一握胳膊，纪简川竟止了动作。
“切，现在哄我晚了。”
“小少爷，王火盛皮糙肉厚，你小心手打疼了。”
纪简川高傲不足一秒，扔了血糊糊的擀面杖，“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夏时橙哭笑不得，眼下不是吹吹的时候，没办法，娇生惯养，惯着。
“好，吹吹。”
“小情侣让让，让让！”医护人员蜂拥而上，“检查生命体征。”
“是否需要急救措施？”
“女，左胳膊大动脉出血，包扎及时但仍不排除失血过多风险。”
“男，目测...无伤，初步鉴定肋骨断，胳膊断，腿骨断，心跳有力，无生命危险。”
“验血，输血，X光，带走！！”
夏时橙急切地询问医护人员秋绥安的状况，“医生，我可以随车，她是我老师。”
“医生姐姐，我是她们的儿子，我也要随车。”
医生有条不紊处理病患，“一人随一辆。”
“不！”
*
王火盛那辆救护车上随行的是紧随其后的警察，年轻的警察不能做到完全无怨气地接手王火盛的案子，“你说说你，王火盛，你的档案我看过。”
“家暴，赌博，三天偷隔壁鸡，四天摸前山的鸭，短短半个月！我接收两个人告你！”
“涉嫌杀人旧案，这次你进去可不容出来！”
秋绥安的救护车上略显拥挤，陪护小板凳人挤人。
医生姐姐坐在前排，“秋女士的血止住了，无大碍，伤在表皮，多静养。”
李警官：“秋女士，您现在处于清醒状态，关于谋杀案件，我所有案底记载，流浪汉齐爽积极服药治疗神志初步控制，你有其他有力合法证明吗？”
秋绥安微微点头，“我有王火盛购买境外致幻觉的药品记录，有齐爽与王火盛聊天记录，有王火盛亲口承认是他怂恿的录音！”
“咳咳咳...”
秋绥安有点激动，从怀疑到取证，她花了六年，六年为这口气活着！
医生姐姐不满打断询问，“病人需要静养！不宜动气！”
李警官愤愤不平，同为女性，她是意气用事了，“抱歉秋女士，王火盛佑男村出名的滑头，我们何家镇中心警局多少带点私人情感，不过您安心，警局法庭上，我们绝不会有所偏颇。”
“妈妈，妈妈...妈妈你不该回来！”9岁的王家豪个子矮，面黄肌瘦，泪水如决堤倾斜而下。
秋绥安像儿时，轻声哄着豪豪，豪豪在她眼里从未长大，“是妈妈不好，你要怪妈妈，妈妈没半分怨言。”
“妈妈，我长大了！你不回来就不会受伤！我是男孩，老师说男孩顶天立地，爸爸他打我我受得住！!”
夏时橙眉头碰一块儿去了，“王火盛王八蛋！豪豪，你给橙橙姐姐讲，你爸爸咋打你！”
警察姐姐气愤填膺，“王火盛不是老稀罕他宝贝儿子了吗？进局子逢人显摆我儿子成绩咋咋咋，有大出息！”
秋绥安谈到此处，恨不得扒王火盛的皮，饮他的血，“那个人渣！说来怪我，他在网上刷到我直播动物园靠狐朋狗友摸到我新的手机号！他加我我不同意，他就一直发一直发，他欠了一屁股赌债让我还！我不从，他就拍打豪豪的视频威胁我！！”
“咳咳咳！！”
医生姐姐紧急止血：“！！别问了，别问了！再问都下去！！”
纪简川扣着一顶老太太毛线帽低调挨着夏时橙，他嗤笑，“警官，殴打未成年可以记上了。”
“蠢货，送上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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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证据。”
医生为了防止意外，她给秋绥安注射一剂镇定剂，秋绥安手牵着王家豪的手，剧烈的情绪波动加上一天一夜的打斗，母子两精疲力尽地睡着了。
医生姐姐长舒一口气，警察一五一十记录王火盛的罪行！
“纪简川，你的掌心还疼不疼。”
“要不要继续吹吹？”
紧绷的玄稍稍松懈，疲倦感袭来，挺住，挺住，纪简川远道而来...
挺不住了，她好困...
肩膀处一沉，纪简川承担下重任，他调整坐姿方便夏时橙睡在绝佳的位置，他视线不曾离开夏时橙一秒。
夏时橙脑袋惯性往下点，他就稳稳托住她的脸庞像对待易散架的内酯豆腐，夏时橙一个方向睡酸了脖子想换方向，他就揽过夏时橙使她睡自己的掌心。
警察停笔，她嘴巴张成O型，先前没注意，佑男村啥时候来的帅哥！
医生姐姐，同上。
两人不约而同偷摸手机，拍照。
纪简川巧借夏时橙脸靠住的左手，挡住拍照视野，两人不甘对视！
纪简川手指点点唇珠：别拍，我的爱人会吃醋。
夏时橙睡觉乖巧老实，放在床上自觉占床脚缩成小小一个人，纪简川心疼坏了。
他依然列举不出喜欢夏时橙哪点一如他说不出心疼夏时橙哪点。
纪简川出酒店鞍前马后买牙刷，拖鞋，洗脸巾，洗面奶，牙膏，浴巾，创口贴，酒精...就差把小超市搬回来了。
纪简川热水打湿帕子不厌其烦一遍一遍擦拭，镇上酒店哪怕第一也比不得A市的连锁，纪简川习惯打开水龙头就是温水，哪像塑料水龙头拧开水不是烫就是凉！
纪简川研究透了，买个盆热水兑凉水，他边擦边自己打趣道，“夏时橙，你巴掌大的脸挺黑，水都灰了。”
擦完夏时橙，他擦擦自己。
想起自己没刷牙，半梦半醒的夏时橙推门而入，她隐隐约约听见纪简川说她灰，夏时橙呆呆的识别纪简川。
“你脸小，水都黑了...”
夏时橙突然出现，纪简川手忙脚乱扣扣子，“夏时橙！敲门！敲门中华传统美德你去学习学习！”
夏时橙退出酒店浴室，她不关门，她敲门，“咚咚咚--”
“小少爷，我想刷牙。”
软糯可欺的限定款夏时橙迷得纪简川拖鞋反面穿，“买...买...了，牙膏挤好了。”
“黑色是我的漱口杯！你是橙色！”
“橙色是你的，黑色是我的。”
“夏时橙，你分不清你我！”
夏时橙迷迷糊糊的一口橙色杯子，一口喝色杯子，“小少爷，娇气。”
纪简川面红耳赤夺走夏时橙漱口杯的所有权，他接水喂她漱口，“夏时橙，谁娇气？”
夏时橙想说话，她分不清梦境现实，想咽下漱口水再说话。
纪简川服了软，“祖宗，我的祖宗，我娇气，纪简川，小少爷娇气，你别说话，来，吐水池里。”
就是梦，梦里的纪简川她喜欢。
纪简川抱夏时橙回床榻，他摘下帽子，车上花了多少钱买的，忘了，反正是花钱买的。
帽子下，一对金色狗耳朵高高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