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叶叶没想到谢景铄回得那么绝对,还没等她问为什么,谢景铄就给了她答案。
“官家下令,密封此事。”
她呼吸一滞,鼻头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只能又将头埋下小声说着:“谢景铄,我想回去陪舅舅。”
听到了谢景铄的一声叹气,但背着她的人还是转身送她回了医馆,只是谢景铄仍然陪着她,一副“你不休息我也不休息”的模样。
“谢景铄,你也太黏人了吧?”凌叶叶忍不住对一旁的谢景铄说道,“你没有别的事做吗?”
“该说的,他们都跟我说了,我也都吩咐下去了。”谢景铄淡淡地回到,转头看向她,“我可以让他们先拿证据回去,我留在这里陪你等你师姐。”
她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景铄,手紧紧握成了拳。
“我说笑的。”谢景铄转过头,面无表情,但脸上微微有着红晕。
她嘴角弯弯,故意凑近谢景铄看着那漂亮的桃花眼:“谢景铄,不要再说笑了哦,我可是会当真的,让人失望可不是好兄弟的行为。”
“好。”
什么好?是真的要留下来?还是不再说笑?
她一头雾水地望着这人,但谢景铄却一手扶着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
“我困了,闭眼休息一下吧。”
休息就休息!为什么要她靠在肩上?!现在他们可是两个大男人!
“谢景铄,你该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喜欢我吧?”凌叶叶问道。
但谢景铄没有回她,像是真的睡着了似的。
她只能心乱如麻地靠在那逼着自己也休息一下。
送谢景铄离开的那一天,其他人已先行一步,镇门口只有凌叶叶和谢景铄,她把证据的包裹递给谢景铄:“既然有了证据,就不要去找大贵和张会他们了,等到事情了结,论功行赏的时候再提。”
“我和你说的路线你可记得了?我向常王借了几人,他说事成之后要回乐城向他报平安,我会在乐城多待几日。”谢景铄说着,从衣里掏出一块清透的翡翠葫芦玉佩塞到了她的手里,“定要来找我。”
“我会去京城的。”她握着手中的冰凉,笑了笑,又塞了回去:“玉佩可不能随便收。”
“宋韵的不收,我的也不收吗?”谢景铄望着手中的玉佩淡淡问道。
“他那是......”凌叶叶闭了嘴,皱着眉看向谢景铄,谢景铄怎么知道宋韵想送玉佩给她?还有之前说她有喜欢的人那事,当时宋韵告白的说只有她和宋韵两个人。
不对,当时附近是有点不对劲,而且黑谷出现得太巧。还有,她突然想起来谢景铄说和任义做戏给白鹰的人看,那个杖刑就是假打,假打的杖刑是黑谷当时告诉她的,那个时候的谢景铄难道就在附近偷听?然后故意让黑谷告诉她杖刑的事吗?!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谬,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当时是不是吃......”她还没说完,脖子就被谢景铄单手圈住了,周围的人都向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啊!谢景铄,你放开我!我发现你怎么总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这样可不对哦。”
“不知为何,那夜之后再见你,我就变成这样了,应该是兰绒姑娘的迷-药不对劲。”谢景铄若有所思地说道。
还怪上迷-药了,那她怎么就没事,这个谢景铄,说不定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嘻嘻笑着挠谢景铄痒痒,马上遭到报复,谢景铄的左手从扣着她脖子换成了扶住她脑袋,逼她望着那黑黑的眸子:“你收还是不收?”
她凑近过去在谢景铄的耳边道:“谢景铄,下次见到我,可不要跟见仇人似的。”说完拿过谢景铄的玉佩,挣开退了几步,挥手告别。
谢景铄不解地摸着耳朵,但还是轻轻笑了,转身上马离开了如意镇。
凌叶叶紧紧握着玉佩,笑望着那背影渐渐消失,未来的路很难,但至少也算有点甜头伴着。
之后几日,她都在医馆帮助大夫稳住舅舅的病,虽还是偶尔咳血,但状况却没再恶劣下去。
一日夜里,万籁寂静,她离开医馆想着回翠姨那洗漱一番,走到一半,才发现忘记拿舅舅的换洗衣服。
折返回去,一个黑影在她前面窜进了医馆中,她赶紧冲过去。
进入医馆直奔舅舅的屋,那黑影果然在此处,正拿着一把匕首正对舅舅要刺下。
她拿起一旁的罐子就往那人手上砸,飞身上去就是一踢。
那黑影没想到她会功夫,几招下来见制服不了她,果断转身逃走。
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她不敢贸然去追,只好等翠姨来看舅舅的时候再说。
为何会有人想杀了舅舅?人已经全部被谢景铄带走,难道还有漏网之鱼吗?
她手心一直在出汗,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好不容易等到翠姨来医馆,将刺杀的事告知后,凌叶叶突然想到师姐,右如意镇中很多人都知道舅舅在等一位神医来救,若是有人为了让舅舅死掉故意拦路杀人怎么办?!
“我派人跟你一路去看看,这里我守着,绝对不会让霄海有事。”翠姨轻拍着她的肩,出去找了帮手。
就在她出到镇门口的时候,一个人骑着马从她身边跑过,那人是之前跟着谢景铄一起来的一位小-兄弟。
“公子请留步!”她大叫着。
骑马的人勒住马回头看向她:“姑娘有何事?我现在有紧急要务,等会再说。”
见人又要走,她立马说道:“我是大富兄弟的人,他有事不在如意镇中,有什么事你跟我说。”
那小-兄弟很是警惕,似是看出她身后的人中有那夜一起救人的侠士,才上前来跟她说话。
“大人让我来提醒大富,有人要杀证人,让他找翠姨保护好自己和家人。”
“那他呢?可安全?”她急忙问道。
“放心,大人武功高强那些人不敢靠近,就是单独放回家的百姓,有几位遭了难。”小-兄弟叹了口气,“既然话已送到,我就继续去通知那些单独离开的百姓了。”
“辛苦了兄弟,多加小心。”她向小-兄弟抱了抱拳。
原来是要灭口,北定侯被抓,证据在谢景铄手中,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为什么还要灭口?是肖国的人吗?
她不再去想,加快了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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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速度,往师姐来如意镇的道上一路狂奔。
果不其然,在快接近如意镇的道上遇到了两人在打斗,其中一人正是她许久未见的师姐。
白衣飘飘,灵活闪躲,但师姐手中并没有武器可以进攻。
她和带来的侠士一起冲上前去,那人见状立马撤离。
“师姐你没事吧?!”她着急地拉着师姐的手上下看着。
师姐沈白纱,一身白衣,头发拢起为一简单的发髻,和她一样的木簪插在发间,温柔的丹凤眼望着她满是欣喜。
她的脸颊被柔夷轻轻抚着,师姐抱歉地说道:“没事,你来得正是时候,只是我的药箱。”
看到地上破碎的药箱,以及撒了一地的药,她抿紧了唇,若是治疗舅舅的药还能捡起来用,师姐是不会如此说药箱的事。
“别怕,我们先去看看舅舅现在什么状况。”师姐拉着她的手安慰道。
带着师姐同乘一匹马,直奔右如意镇。
但看过舅舅后,师姐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药谷。”
师姐说出这话,自是不能再多等,为了安全,翠姨决定跟他们一起去,于是四人坐了一辆马车前往师姐的药谷。
一路上,师姐都在给舅舅扎针,尽可能调配一些缓解的药。
“放心,到了药谷就行,这是长日积累下来的,得慢慢调理。”师姐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了,你之前写信来让我们到京城接师弟,师兄去的,顺道在京城救走了你的朋友。”
原来是师兄救了吴墨染,听谢景铄说吴墨染被救走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白鹰的人。
“至于送到了什么地方,送来的信中并没有提起,我也帮不了什么,只能看师兄自己怎么治了。”师姐微微笑着。
但凌叶叶嘴角却抽了抽,想到了师兄那邪魅的笑容。
“师弟没找到去京城的路,直接回了山上,被师娘大骂了一顿,赶下山独自历练去了。”
凌叶叶嘴角又抽了抽,她这个师弟啊,也真是可怜见的。
“师父师娘知道你找到了舅舅,让我告知你,舅舅没事后,回山一趟,有事相告。”师姐望着她的眼中,意味深长。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已猜到师父他们要说什么,两位师尊都是她父母的旧人,应该是知晓一些当年的事的,刚好她也很想知道真相是什么。
师姐的药谷离如意镇其实并不算远,走了两日便到了。在此处,师姐施展医术更是得心应手,出神入化,很快舅舅就止住了咳嗽,只是精神还是不济,神志也还不清。
“放心,在此调养一阵,定能恢复如初。”师姐收拾着手中的瓶瓶罐罐,示意凌叶叶过去,“这是给你备的药,你还要去京城。”师姐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叶叶,你怎么瘦了?一个人在外,不习惯是吗?”
她摸-摸鼻子,不说话。
“你这不喜欢说话的模样,我们还担心你下了山不好跟人沟通相处,可这两日听翠姨说,你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同伴,对你好得不得了。”师姐眼中都是欣慰,正要问什么,床上的舅舅突然开了口。
“叶儿,那人,提到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