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叶叶和师父并没有出去,而是从窗缝看向庭院那处。
来了很多黑衣人,师娘拿着长剑,一身红色束装,在黑色中闪烁亮眼。
“可以啊现在的小辈。”师娘露出了从未见过的邪魅笑容,眼中的狠辣更是凌叶叶从未见过的。
刀光剑影,她都没有看清师娘的招式,几声惨叫从黑衣人中传出,好几人被师娘刺伤后踹飞跌倒在远处。
“我们也不想打扰高人,只要你交出谢景铄,我们就离开。”黑衣人见势打不过,便说出了这句话。
“给个理由听听。”师娘跳到了一旁的木墩顶上,俯视着那群黑衣人。
“他犯了大忌。”黑衣人扶着受伤的手臂说着,“我们要抓他回去处罚。”
“在我面前也敢胡说八道!”师娘冷眼一凝,手指间多出几根银针直射眼前的黑衣人,几个黑衣人倒地痛呼不停求饶,师娘怒吼,“都给我滚下山去!”
有黑衣人不服气,扶着受伤的其他人朝师娘大喊着:“别得意!我们还有更厉害的人,你就等着死吧。”
笑声响彻山间,师娘笑道:“好,等着!回去告诉赵常,若想让东厂小七出山,他尽管派人来!”
东厂小七?师娘竟还有这称号。东厂?那不是前朝朝廷里势力很大的官署吗?师娘是东厂的人?!
她转头看向师父,师父正用无奈的眼神深深地望着师娘。
待黑衣人离开后,她和师父走到了庭院中,一直躲在旁边看热闹的师妹偷瞄着师父师娘,不敢说话,默默地到一旁打扫被打乱的院子了。
凌叶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先开了口:“师娘,你可有受伤?是徒儿不好,被人跟踪,打扰了师父师娘的清净。”
“叶叶,收拾东西,带谢景铄离开七山。”一直不说话的师父开了口。
红衣的师娘慢慢走到师父身旁,拉着师父的衣袖摇着:“夫君,我不是真的要出山。”
“我知道。”师父温柔地看着师娘,“赵常最怕你出现在赵知面前,我也怕......”
“傻瓜。”师娘用力抱住了师父。
凌叶叶识相地退后了几步,看向师妹,师妹正对着她憋着笑。
“还不去收拾东西吗?”师父对她说道。
她不解地问道:“为何要离开呢?难道他们真的会再回来吗?师父师娘打不过他们吗?”
“怎么可能打不过!”师娘立马反驳,皱着眉,“那是因为赵常会来,你们趁他来之前离开,前往京城去,找我六哥,把证据给他,他长居宫中,所以你去找李禄想办法进宫。”
“我会将你师妹易容成谢景铄重伤的样子,拖住他们,但其他城镇赵常有没有派人蹲守,这个我们不知,所以你们自己多加小心。”师父说着,一手握着师娘的手,一手拉着她胳膊往屋里走,“你练的武功内力柔和可以给谢景铄疗伤,需每日给他运功疗伤,我现在就教你。”
在屋中掌握了运功技巧后,师父他们再次帮凌叶叶收拾了东西放上马车,她担心地看着师父三人:“师父,师娘,星儿,你们一定不能出事,答应我。”
“师姐放心!打不过我们就跑!”师妹笑嘻嘻地举着小拳头,被师父按了按脑袋。
师娘上前给了凌叶叶一个拥抱:“答应你,你要相信你师娘的功夫,快走吧,往后山走。”
她揉了揉眼睛,上马车挥手告别,一声“驾”,驱使马车往后山离开。
路途会经过呈祥镇,她打算去找大贵,把账本拿上,谢景铄之前查封的那些账本应该没人看得懂,有了偷来的那本做参照,应该是能得到很多证据。如今与肖国勾结的证据都被常王毁了,只有机关盒里的那些纸张证明常王想谋反,这样的大事,越多证据越好。
来到呈祥镇的时候,城门处并没有像乐城那样有人查看,估摸着那些人没想到他们会到敌人的地盘上吧。
架着马车来到之前大贵待的客栈,没想到客栈大门紧闭,像是歇业了一段时日。
她又将马车停靠在了长租屋附近的宽巷中,腿脚不便,花费了一番功夫才将谢景铄拖进屋中。
然而大贵不在,看屋里的摆设,应该是日常都住着的,不知人现在去了哪里。
床上的谢景铄仍然沉睡着,她摸了摸那长长的睫毛,又摸了摸谢景铄略有胡渣的脸:“你该不会是被大富气到不想醒来了吧?”
叹了口气,她将谢景铄扶起靠在墙边,坐在谢景铄对面,双手握着谢景铄的手腕,开始用师父教的运功方法给谢景铄疗伤。
每次运完内力,凌叶叶都会力竭,但因为一直在路上,她总是强撑着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终于有一处地方可以好好睡一觉了,这次结束她直接晕了过去。
感觉到手臂被重重地压着,谢景铄试着抽了抽,缓缓张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凌叶叶靠在身侧睡着的模样。他刚刚意识模糊时,似乎看到了凌叶叶给他运功疗伤,想必是运功过度了。
另一只手轻轻抚上那小巧的脸,心又开始莫名地疼起来,被压着的手一用力,侧身将女子柔软的身体抱近了些,好熟悉的感觉,也很安心。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怀中的人动了动,还用双手搂住了他的腰。太过用力,压迫到受伤的地方让他忍不住小声哼了一下。
“嗯?”怀里的凌叶叶发出了声音,“我幻听了吗?”
谢景铄紧闭着双眼,假装自己还在昏睡,脸再次被温暖的手抚摸着,他的耳朵开始发热。
“不好,又发热了。”凌叶叶起了身,急忙又不稳的脚步声,让他听着差点睁开了眼。
屋门关上后,他睁开了眼。没过多久,屋门再次被打开,激动的声音响彻全屋:“叶大哥!”
进屋的人不是凌叶叶,是当时在客栈的那个小少年,大贵。
“怎么会是谢大人?”大贵放下肩上的背篓,走到床边,“谢大人这是受伤了吗?叶大哥被你救出来了是吗?这里只有我和叶大哥知道,是叶大哥带你来此处的吗?”
谢景铄望着少年激动的脸庞,蹙眉想着少年刚说的话,叶大哥,叶凌,就是凌叶叶。不对,大贵之前帮他时用的那个木雕海棠花是叶大哥给的,但那是大富的东西。从京城来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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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有着李禄的推荐信,凌叶叶怎么可能会有李禄的推荐信,只有大富有。此处只有叶凌知晓,叶凌就是大富,那么......
凌叶叶就是大富......
每次两人都出现得恰到好处,即使跟凌叶叶没见过几次,他也觉得熟悉,都因为是同一个人。
他呼吸急促,想到每次大富被撞击到面容的样子,易容术,是易容术,一直以来,都是凌叶叶用易容术待在他的身边。
“你伤得很重吗?为什么不说话?叶大哥是有什么危险了吗?”大贵担心地不停询问。
“她出去了,不知去了哪里。”谢景铄嘶哑着声音说着,“你可以去找找她吗?她腿脚不方便。”
“好!”大贵应了一声立马出了门。
但很快的,屋门又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凌叶叶,并没有跟着大贵,想必是两人又错过了。
凌叶叶手中拿着食盒,看到床上的谢景铄已经睁开了眼睛,开心得就想往前冲,忘了左脚还没好,一个没踩稳,就要摔倒。为了不让手中的食盒打泼,她双手护着,硬生生跪在了地上。
“凌叶叶!”床上的人嘶哑着声音喊着。
抬眼看去,谢景铄担心地抬起了身,手朝她这边伸着,她微微笑道:“没事,本来就伤着了,这馄饨味道不错,最后一份了,掉了就可惜了。”起身慢慢走到谢景铄床边坐下,将手中的食盒递到了谢景铄手上,“你醒了,我也不用弄成流食喂给你了。”
“多谢。”
看着谢景铄慢慢将馄饨吃下,她这几日慌张失落的心总算有了点欣慰,醒来就好,会慢慢变好的。
“凌姑娘,之前多有得罪,望你能够原谅。”谢景铄吃完馄饨,认真地望着她,“大富离开,一定给你留了玉佩,是否能够还给我?”
“什么?”凌叶叶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景铄,这男人,一醒来就要玉佩?她不解道,“送出去的东西,还能要回去的?”
“是在你这里吗?”谢景铄黑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她突然觉得有些委屈,望着自己的脚愣了神。
“凌姑娘?”
她一咬牙,从衣兜里拿出那块葫芦玉佩扔到了谢景铄怀中:“还给你就是了!”
起身的一瞬间,手被拉住,谢景铄低沉的声音慢慢说着:“你,才是大富。”
她,才是大富,谢景铄知道了,知道了还要拿回玉佩......
“没错,我就是大富,假的大富。”凌叶叶甩开了谢景铄的手,回头眼睛酸涩地望向床上的人,“很失望吧?你喜欢的大富,竟然是你讨厌的凌叶叶。”
“不是,我......”谢景铄起身想要抓住她,被她闪身躲过。
“怎么,还想抓我吗?谢景铄,你这个混-蛋!”凌叶叶大骂一声,转身拖着疼痛的腿脚就往门口走。
“凌叶叶你听我说!回来!”
她不听谢景铄在身后的叫喊,执着地开了门,谁知一开门,一个比她矮许多的人呆在门口望着她:“叶,叶姐姐?”
再往旁边一看,是许久未见的黑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