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御兽界我竟是猫耳娘? > 15. 难道小铃铛又要再次上学?
    回到住处的时候,陆尘渊的左臂已经血糊糊一片了。

    袖子上裂了一道大口子,里面的伤口还在渗血,深色的布料被洇成暗红色。他右手抱着我,用肩膀推开门,走进客厅,把我放在桌子上,然后自己去翻柜子里的药箱。

    我蹲在桌上,尾巴僵直,耳朵压平,盯着他的背影。

    他找到药箱,单手拎到茶几上,坐下,用牙咬住左袖的裂口用力一撕。布料裂开,露出下面那道被暗影狼咬出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肘弯拉到小臂中段,边缘不整齐,还在往外渗血。

    他从药箱里翻出一瓶消毒药水,拧开盖子,往伤口上倒。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紧了一下,但没出声。然后他拿起纱布和绷带,左手不太灵活,右手单手操作,缠得歪歪扭扭的。

    我跳下桌子,走过去。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事,很快就好。你别碰,伤口脏——”

    我拿起一卷没拆封的绷带,放到他膝盖上。

    他愣了一下。

    然后我又用手把药箱里的剪刀推出来,推到他手边。还有止血药粉,干净的棉布。一件一件,用爪子推过去,排成一排,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我蹲在他面前,抬头看他。

    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意思是——弄吧,我帮你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继续处理伤口。

    我噗嗤一笑,接过他手上的工具。

    让他用右手按住棉布的一端,我小心翼翼地剪开、敷药、包扎。

    动作不太熟练,但比伤员一只手弄好多了。

    他静静地看着。我耳朵也竖着,注意他的表情和举动,尽量不弄疼他。

    伤口缠完的时候,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额头上还有一层薄汗。

    “疼吗?”我用眼睛问他。

    他睁开眼,像是读懂了,微微摇头:“不疼。”

    骗人。我的尾巴缓缓地扫来扫去,像是摇头。

    不仅是尾巴,就连我能感觉到,从契约那边传来的闷痛还在,像一根细细的针扎在皮肉里,闷闷的、持续的,不会消失。

    但我没拆穿他。只是跳上沙发,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尾巴搭在他的膝盖上。

    他低头看了尾巴一眼,又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轻轻放在我尾巴上。

    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外面天已经黑了,窗户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夜雾,路灯的光透过雾气照进来,软软的,昏昏的。

    我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不算很困,但有一种紧绷的弦突然松开的劳累。从跟踪到被打、从被抓到暴走、看到他流血……一整个下午的紧张和恐惧,这会儿全涌回来了。

    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睡吧。”

    我听到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我不困……”我张嘴,发出“喵”的一声。

    他笑了一下,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放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轻轻把我的脑袋按到那件外套上。

    我挣扎了一下,然后果断放弃。

    这外套上有淡淡的皂角味,我挺喜欢的。

    我把脸埋进去,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他的膝盖。

    我感觉到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头发,从头皮到发尾,一遍,一遍,又一遍。

    “咕噜——”

    完全没忍住。头发被梳的触感太舒服了,像有人在你后脑勺上弹钢琴。

    他好像又笑了一下,恶作剧似的又来一遍。

    然后我就睡着了。

    梦里很安静。

    没有打斗,没有血,没有黑市猎人的面具。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像旧照片里的天空。

    然后我看到一个男孩。

    很小,大概八九岁。他坐在一间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本书,但眼睛不在书上。他在看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

    门关着。

    外面有人说话,声音隔着墙壁传进来,模糊的,听不清内容。但小男孩的眉头是皱着的。他的拳头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里,松开,又攥紧。

    有人进来,又出去。

    他始终没有回头。

    画面换了。还是那个男孩,大了一些,十一二岁的样子。他站在一个院子里,面前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

    “从今天起,你的训练资源减半。”那人语气淡淡的,像在闲聊天气,“家族需要把资源集中在天骄身上。”

    男孩没有说话。

    “陆尘渊,将感情寄托于一只野猫,甚至因此荒废自己的天赋,你真是蠢到没救了。”

    男孩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家不需要废物,再不进步就离开领地,你听明白了吗?”

    沉默了很久。

    “……明白了。”

    画面碎了。

    我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天花板,然后是灯光,然后是陆尘渊的脸。他低头看着我,手还放在我头上,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醒了?”他问。

    我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抓着他的外套,尾巴还搭在他腿上。

    我抬头看着他。

    他好像知道我在等什么,顿了一下,“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契约那边传过来一点东西。”

    我歪了歪头。

    “不是全部,”他说,“是一些……模糊的感觉,像是你在翻看我的记忆。”

    他垂下眼,手指轻轻挠了一下我尾巴尖的毛。

    “优胜劣汰,不算多特别。”

    骗人。

    但心绪从契约那边传过来,我能感觉到他不想再提。所以我只是用尾巴搭了一下,厌厌地趴他腿上。

    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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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铃铛。”

    “喵?”

    “你想不想说话?”

    我愣住了。什么叫想不想说话?我本来就会说话。只是这个身体发不出人声而已。

    “我是说,”他看着我,“真正的说话。用人类的语言,发出人类的音节。不是喵,不是爪子比划,是开口说出完整的句子。”

    他看着我的眼睛,灰蓝色的,很认真。

    “你不能一直只会喵,昨天的事情就是一个教训。”

    我心想,多稀奇,谁不会说话了,我只是不会说你们异世界的话,而且这猫娘的声带也不太对劲。

    但我得承认,如果我昨天会说本地方言,根本不会有这些意外发生,有一万种方式轻松解决。

    “从明天开始,”陆尘渊带着某种决心开口,“我教你说话。”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从最底层抽出一块桌板大的小黑板,还有一截白色的粉笔。他把黑板立在画架上,蹲下来,用粉笔在上面写了一个字。

    方方正正的,带着点连笔。

    “我”。

    “这个字,”他说,“念‘我’。你第一节课的任务,就是学会写它,然后学会说它。”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字。

    “喵”。

    一个最简单的字,一个日常使用几百遍的字。一个穿越之后,就再也没有从嘴里发出过的含义。

    “喵”,我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我伸出手,抓住那截粉笔。粉笔在我手里有点滑,不太稳,我换了个姿势,用手握住它。然后看着那个字,在黑板角落,慢慢地、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同样的字。

    笔画像猫爬过的痕迹。但还算能认出来。

    “我”。

    陆尘渊低头看着那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写对了。”

    他说得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很亮的光。

    我把粉笔放下,尾巴开心地打卷,想说“不算什么”。

    喉咙里滚出来的,还是一声:“喵。”

    但这一次,好像比之前短了一点,尖了一点,像是在努力往某个方向靠近。

    他笑了。“不急。明天开始。”

    他站起来,把小黑板放到书架旁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我跳下沙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他坐在沙发上,左臂缠着绷带,右手搭在膝盖上,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着头在看那块小黑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回去,跳上沙发,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尾巴搭在他膝盖上。

    “不回去睡觉?”他问。

    我摇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把手搭在我的尾巴上,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怎么睡着的。

    只觉得契约那边,传来一种很安稳的情绪,有被窝一样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