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御兽界我竟是猫耳娘? > 12. 小铃铛是浪漫型现实主义者
    契约满一个月的那天,是个晴天。

    我蹲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垂在窗沿外面,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远处的主塔晶石在阳光下转啊转,赤红色的光芒洒在学院的红屋顶上,像一幅画。

    不知不觉都一个月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晶莹修长的五指,白皙透明的手背,略带粉色的手心,干干净净的。

    我把手翻来覆去地看,没有打篮球留下的粗糙痕迹,只有柔软的、细腻的、带着淡淡猫爪印子的手心。

    这双手我已经看了一个月了。但今天再看,突然觉得……好像没那么陌生了?

    这个发现让我愣了一下。

    我试着回想原来的世界。宿舍的上下铺、食堂的红烧肉、图书馆占座用的水杯、篮球场上磨破的球鞋。

    画面还算清晰,但那种"想回去"的冲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淡了。

    就好像那些记忆是一本翻过的书,我知道它们存在,但已经不再时刻想翻回去看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些画面:陆尘渊蹲下来给我擦眼泪的样子、他梳毛时避开我耳朵根部的动作、他躺在沙坑里说"再来"时头发上全是沙、他把糖塞进我爪心里的手指温度……

    停。

    我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喵。"(不想了不想了。)

    尾巴在旁边晃了一下,像是在嘲笑我。我一把按住它,按扁。

    不对,我为什么要按扁它?显得我好像做贼心虚一样。

    万千思绪掠过,我就蹲在那里,按着尾巴,又发了一会儿呆。

    变化不止这一个。

    我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被他抱着出门。"习惯"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颇有些谴责的意味,我赶紧把它们塞进脑海深处,盖上盖子。

    我还发现自己会在晚饭时间主动坐在餐桌旁边,等他把粥端上来。

    不只是因为我饿了,而是那个时间段,有一种奇特的陪伴感。

    我们两个人坐在一起,他吃他的,我喝我的,偶尔他夹一块肉放到我碗里,我抬头看他一眼,他低头继续吃。

    没什么特别的。但每天都很期待。

    我还发现自己今天洗澡的时候,照了镜子。第一反应不是"我是男的",而是——

    "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然后我愣在镜子前面,水从头顶淋下来,猫耳朵被淋湿后塌在头发上,看起来像一只落汤猫。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然后默默把水关掉,用毛巾把头包起来。

    完了。我已经不挣扎了。

    我蹲回窗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尾巴从窗外收回来,把自己整个人裹住。

    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底在想什么?

    "小铃铛。"

    陆尘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耳朵"唰"地转过去,但脸还埋在膝盖里,没抬头。

    "怎么了?"他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尾巴把整个人都裹住了。"

    他的手指碰到我的猫耳朵根部,我整个人一抖,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没怎么,"我张嘴,但发出的声音是:"喵。"

    心虚的那种。

    他没有追问,只是把手放在我头上,轻轻地、慢慢地梳着我的头发。从额头到后脑勺,一遍,两遍,三遍。

    "咕噜——"

    我没忍住。在第三遍的时候,喉咙里滚出一声小小的呼噜。

    "……今天训练状态不错,"他说,"提前结束,回来给你买了点东西。"

    东西?

    我抬起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串红彤彤的、裹着糖浆的东西。

    糖葫芦。

    这个世界的糖葫芦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不对,重点不是糖葫芦。重点是他为什么突然买糖葫芦?

    陆尘渊把糖葫芦递到我面前,"上次路过商业街,你盯着这个看了很久。"

    我盯着那串糖葫芦,脑子里的画面飞速倒带。

    上次路过商业街。大概是十天前?我在那家店门口停了一下,好像是多看了几眼?

    就那一会。

    他就记住了。

    我伸出爪子,把糖葫芦接过来。糖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里面的山楂红得像小灯笼。

    "喵。"(谢谢。)

    他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厨房准备晚饭。

    我蹲在窗台上,咬了一颗山楂。甜的,外面糖衣脆脆的,里面山楂酸酸的,在嘴里化开,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其实我也给他准备了礼物,是一个射箭扳指,他的手指总是被弓弦刮出细小的伤口。

    我于心不忍,找人定制了好久。一人一个。

    我悄悄把礼盒放在他的床头。

    把你的一半,我的一半,各自交换吧。

    这样的话,我们就会成为走在相同命运上,彼此无二的人,我们的孤独也总有一天会成为永恒的印记。

    我吃完两颗,把剩下的糖葫芦插在猫窝旁边,没有继续吃。不是因为不好吃。是因为想留着。

    我要留着慢慢吃。

    傍晚,学院的传信使送来了一封密信。

    陆尘渊接过去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他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手指顿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轻,如果不是契约链接告诉我他的情绪突然变了,我可能都不会注意到。

    紧张。愤怒。还有——恐惧?

    这三种情绪搅在一起,从他的心口传过来,像一团拧紧的绳。我放下勺子,抬起头看他。

    陆尘渊把信拆开,扫了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把信纸折好,收进怀里。

    "没事,"他说,"学院的通知。"

    他说谎。我能感觉到。但契约链接那边的情绪被他压下去了,像把一块石头按进水底,水面恢复了平静,但石头还在那里。

    我不想追问。毕竟不能说话,问了也只能“喵”。

    晚上,我躺在猫窝里,翻来覆去。

    那封信是谁寄的?为什么他的情绪里有恐惧?他不是什么都不怕的吗?首席学员、陆家大少、一个人打三个人都不皱眉的那种人。

    他有什么好怕的?

    契约链接那边,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了。但平静得太刻意了,像是用盖子盖住了一口沸腾的锅。

    我翻了个身,尾巴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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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甩了两下。

    然后,链接模糊了。

    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我感觉到他的情绪突然被抽走,空荡荡的,只剩断断续续的信号。像是有人在我们的契约中间拉上了一道帘子。

    我猛地坐起来。

    陆尘渊又在做噩梦了。

    和以往一样,某种本能的、原始的"他在痛苦"的信号断断续续传来,像溺水的人在水下挣扎,水面看不到波纹,但水底有暗流。

    我从猫窝里跳出来,爪子踩在地板上嗒嗒嗒地跑过走廊,在他房门前停下来。

    不用敲门。门一直没锁。

    我伸出手,推了一下。

    门开了。

    他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汗。被子被挤到一边,手指抓着床单,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

    我跳上床,蹲在他枕头旁边,把耳朵凑近他的嘴。

    "……不要拿走……求你了……"

    我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不要拿走?

    是小时候那只猫。还是我?

    我不知道。但我把爪子搭上了他的额头。凉凉的,全是汗。我用爪子把他的头发从额头上拨开,然后低下头,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脸颊。

    猫的本能告诉我,这个动作的意思是"我在,别怕"。

    事情从急,不必顾虑凡俗。

    他慢慢安静下来了。眉头松开了,呼吸变得平稳,手指从床单上松开,无意识地抬起手,握住了我的尾巴。

    握得很紧。

    我蹲在那里,没有挣开。尾巴被他握在掌心里,热热的。窗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睫毛不再颤抖了,像两片安静的羽毛。

    契约链接那边,那道帘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的情绪重新传过来,不再是恐惧,是一种……安心的、温暖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我趴在他枕头旁边,悄悄贴近他的肩膀。

    他的呼吸声在寂静夜晚显得很清晰。

    尾巴依旧被他握着,没有松开。

    没关系。我不急。反正明天不用早起训练。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到了天的另一边。主塔的晶石还在转,把赤红色的光洒在屋顶上。

    我想起今天洗澡时在镜子前愣住的那一秒。

    "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不是"我是男的",不是"我怎么变成这样了",而是"头发是不是该剪了"。

    我难道已经不太挣扎了吗?

    我到底是谁?林越还是小铃铛?男大学生还是猫耳娘?穿越者还是契约兽?

    鬼才知道。

    我只知道,对我好的人,我必须加倍对他好。

    我无助的时候,陆尘渊救了我;我迷茫的时候,陆尘渊陪着我。

    所以他做噩梦的时候,我必须跑过来。他握住我尾巴的时候,我不能抽回来。

    他给我买糖葫芦的时候,我会舍不得吃,一定也是这种原因吧。

    这些东西,好像比"我是谁"更重要。

    我闭上眼睛,在他的呼吸声里,慢慢睡着了。

    叛徒尾巴就该被他握着处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