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越御兽界我竟是猫耳娘? > 3. 小铃铛,你刚才在想什么?
    陆尘渊说回家给我梳毛,他真的做了。

    赤焰学院给首席学员安排的住处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二层有扇大窗户,正对着远处的山峦。

    暮色从窗口漫进来,把房间染成温柔的橘色。

    我坐在窗边的软垫上,双腿并拢,尾巴因为紧张而僵硬地垂着。陆尘渊去拿了把梳子回来,在我身后盘腿坐下。

    是一把木制的梳子,齿很密,梳齿尖端磨成了圆润的弧度。他握着梳子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放松,”他说,“你尾巴都僵了。”

    我放松不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马上要被一个男生梳毛。这已经不是羞耻的问题了,这是整个世界观在崩塌。

    陆尘渊没有给我更多时间进行心理建设。他的手指轻轻拢住我尾巴根部,虽然没碰到皮肤,隔着一层绒毛,但我整个人还是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从尾巴开始,”他的语气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这里毛最多,打结厉害。”

    梳齿落在尾巴上。

    第一下,从根部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缓缓梳到尾尖。

    我不夸张地说,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梳齿穿过厚厚的绒毛,轻轻划过皮肤表面的酥麻感,像是有人在你的神经末梢上弹钢琴。

    而尾巴比身体其他部位敏感得多,每一根毛发被梳理的触感都会被放大十倍,沿着尾椎一路窜上脊椎。

    第二下。

    “咕——”

    我猛地捂住嘴,把即将出口的呼噜声硬生生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叫。不能发出那种声音。我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有尊严的穿越者。

    陆尘渊的梳子没有停。他梳得很慢,每一梳都从根部拉到底,力道均匀,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一点点把结解开,再用梳子轻轻带过。

    他的手掌有时会不小心贴住我的尾巴,掌心温热,刚好比我的体温高一点点。那个温度透过绒毛传到皮肤上,让人莫名其妙地觉得很安全。

    “你尾巴太蓬了,”他低声说,“是不是很久没打理了?”

    我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其实我不知道,这具身体是穿越来的,尾巴从来没被梳过。但此刻我没法思考这个问题,因为陆尘渊的手已经移到了我的头发上。

    梳齿插入发根的那一刻,我所有的防线全线崩溃。

    “咕噜噜噜噜——”

    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响亮而绵长,根本无法控制。我的耳朵在梳齿碰到头皮的那一瞬间就向前转了九十度,瞳孔微微放大,尾巴自动从僵硬变成柔软,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

    我已经放弃抵抗了。这副身体就是一只猫,它的本能会在被梳毛时自动切换成“舒服死了别停”模式,我的大脑只是乘客。

    陆尘渊没有说话。但我通过契约感知到他的情绪——他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带着一点满足的笑。

    他的手很稳,梳头发的节奏和梳尾巴不同,更快一些,力道更轻。梳子从前额的发际线开始,经过头顶——绕过我的猫耳朵根部,很小心地没有碰到——再顺到后脑勺,最后到发尾。

    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心安理得地梳了。

    “头发有点干,”他低声说,“改天给你买护发的。”

    改天给你买护发的。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他一个十七岁的男生,说“改天给你买护发的”。

    语气自然得像在篮球场上说“改天给你买水”。

    梳子继续在发间穿行。每一次梳过都带走头发上残留的静电和灰尘,留下温热的触感和难以言喻的舒适。

    我整个人从原本紧绷的姿势一点点软下来,肩膀下沉,脖子放松,尾巴不再僵硬地垂着,而是自然地搭在他的膝盖上。

    他已经梳了三遍了。尾巴一遍,头发两遍。每一遍都是同样的力度、同样的耐心,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然后我注意到了。

    他梳头的时候,始终避开猫耳朵根部的敏感区域。每次梳子接近耳朵,他就会微微调整角度,从旁边绕过去,绝不触碰那圈最敏感的绒毛。

    他不知道我耳朵的敏感点在哪里。他是通过观察我的反应来判断的,第一次梳到耳朵附近时我的肩膀抖了一下,他就记住了。

    这个细节太过细腻,细腻到不像一个十七岁的男生会注意的事。

    我忍不住从膝盖缝里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我身后,侧脸被暮色的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低垂着,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专注。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在认真做什么精密操作。

    那一刻,我胸口契约烙印的位置,又传来了那股暖意。

    比上一次更强烈。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从脑子里直接出现的。像是一个念头,但不是我的念头。

    “她好乖。”

    那三个字清晰得像刻在我意识里。

    我猛地坐直,猫耳竖起,尾巴炸毛。

    陆尘渊的手顿住了:“怎么了?弄疼你了?”

    我疯狂摇头,盯着他的脸。

    是他。是他刚才在想“她好乖”。契约的灵魂链接让我听到了他的心声。

    但之前只能感知模糊的情绪,为什么现在能听到具体的文字?

    陆尘渊看了我两秒,确认我没有不舒服,低下头继续梳:“别动,还没梳完。”

    我没有动。

    但我开始偷偷地听。

    脑子里又飘来几个碎片:

    “尾巴尖有点打结……明天得买把更密的梳子。”

    “她耳朵好小。”

    “不能再摸了,再摸会炸。”

    最后那句“再摸会炸”让我差点没憋住。他说得对,再摸确实会炸。

    但问题不是这个,问题是他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一个大男人满脑子“她好乖”“她耳朵好小”“再摸会炸”,你是御兽师还是猫奴?

    等等。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我能听到他的心声,那他……能听到我的吗?

    我的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好了,”陆尘渊放下梳子,拍了拍我的头顶,“今天先这样。”

    我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庆幸梳毛结束,他忽然偏过头,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小铃铛,”他说,“你的声音……是不是从契约那边传过来了?”

    我的尾巴瞬间僵直。

    “……刚才你在想什么?”他问,语气很平,但我听到他的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

    “我能听到一些。不是完整的句子,就是……一些词。很模糊,像隔着水听人说话。”

    他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想告诉他“你不要乱听我的心声那是个人隐私”,但我的声带只能发出“喵”。

    于是我只能拼命地在脑子里想:

    完蛋完蛋完蛋完蛋完蛋。

    “完蛋,”陆尘渊重复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刚才在想完蛋?”

    我疯狂摇头。不对,不是让你复述!别听了!

    “别听了?”他又复读了,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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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情变得更困惑,“我控制不了这个。”

    我们俩面面相觑。

    我决定做个实验。我想了一句简单的话,在脑子里用力地想:

    你现在能听到吗?

    陆尘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听到什么?”

    明白了。他能听到的只是碎片,不是完整的心声。传递过来的信息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遍,只剩下一两个词,而且还是变形的。

    我想试试边界在哪里。

    于是我开始在脑子里想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天天气不错——不,这具身体没有汗腺——猫没有汗腺吗——不对我不是猫——篮球——三分球——食堂的红烧肉——期末考试——”

    陆尘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最后变成了一种微妙的……无奈?

    “篮球?食堂?红烧肉?”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然后抬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我的契约兽到底在说什么”。

    我捂住了脸。

    羞耻。极致的羞耻。

    但至少他听到了这些垃圾信息,就不会听到我刚才关于“他好温柔”的想法了。

    就在我自我安慰的时候,陆尘渊忽然开口:

    “后天的补赛,你不用去。”

    他说得很轻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我的耳朵(猫耳朵)捕捉到了他语气里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补赛?

    他刚说什么补赛?

    他的情绪通过灵魂链接涌过来,比刚才听到的心声碎片更真实。那是一种混合着焦虑和疲惫的情绪,底色是不想让我知道的保护欲。

    “就是学院那边……有个小考核,”他背对着我,轻轻把梳子收起来,“我自己能处理。”

    他说谎。

    我能感觉到他在说谎。

    是不是和我今天的表现有关?

    夜幕降临。

    我蜷缩在床角的小窝里(是的,他给我准备了一个铺了软垫的猫窝,我拒绝了一晚上最后还是睡了),闭上眼睛,但睡不着。

    灵魂链接在梳毛之后变得更敏锐了。我能感受到隔壁房间陆尘渊的情绪波动,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地涌过来。

    焦虑。焦虑。焦虑。

    他不说,但我能感觉到。

    他是学院特招生,入学考核第一名。第一场正式比赛就因为我弃权认输,在全校面前丢了脸。

    学院一定给了某种惩罚,暂停首席资格?扣学分?还是别的什么?

    那些嘲讽的话还在我脑子里回响:

    “新生代表就这?”“为了只猫认输,他有病吧。”“抛弃御兽师荣誉的家伙没资格做首席!”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垫里。

    尾巴不自觉地卷成一个圈。

    我穿越了,变成了猫耳娘,被一个少年契约,在全场几千人面前被一只老鼠电哭,然后被他公主抱走。

    这些事情每一件单独拿出来都够我社死一百次。

    但现在,躺在铺了软垫的猫窝里,隔着墙壁感受到另一个人的焦虑,我脑子里最强烈的念头不是“我怎么回去”,也不是“我怎么变回男人”。

    而是一种愧疚。

    他放下首席的颜面,在千百人面前保护我。

    我不能让他因为我失去一切。

    我的胸口,契约烙印的位置,那颗晶化态的魔力核心突然微微发热。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赤红色的主塔晶石在远处缓缓旋转,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我打算看看,这异世界凌晨四点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