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生存游戏[末日求生] > 16. 荒岛求生 7 (二更)
    夜深了,月亮高悬在头顶,清冷的光线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碎影。

    海面上那条银白色的光带随着微微起伏的浪碎成一片粼粼的碎光,树林里连虫鸣都比前几天稀疏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悄悄逼近,连小动物们都本能地噤了声。

    苏茶茶的呼吸平稳而绵长,她在帐篷里蜷着身子,毯子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散落的碎发从枕头边缘露出来。

    迟尧躺在她斜对面的防潮垫上,面朝洞壁,一只手枕在脑袋下面,另一只手松松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洞里只剩火堆余烬暗红色的微光,暖意包裹着两人,一切都显得安静而祥和。

    可外面并不安静。

    草丛深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缓慢地穿过灌木丛,体型压弯了那些低矮的枝条,折断的细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响动越来越近,片刻之后,一头黑熊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它体型庞大,肩背的厚毛在月光下泛着深沉的黑色,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那双小眼睛里映着月色,闪着一种属于猎食者的的光。

    黑熊在狩猎时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它不紧不慢地行走着,鼻翼翕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猎物的气味。

    一只野鸡扑腾着翅膀从旁边的草丛里蹿出来,还没来得及跑出两步,就被黑熊一口咬住,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吞咽了下去。

    那点分量连开胃都不够,黑熊的步子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朝着更远处的峡谷方向走去。

    峡谷里有一处颇大的山洞,洞口用几块大石头草草挡住,缝隙里透出帐篷布料被风吹动的轮廓。七八顶帐篷歪歪斜斜地支着,里面是睡得昏沉的玩家们。

    洞口有两个守夜的人,靠着山壁缩着肩膀,眼皮沉沉地耷拉着,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像是随时都会直接歪过去睡着。

    他们以为把洞口封住、安排了人手轮流守夜就能高枕无忧,却不知道真正的威胁从来不会被几块石头挡住。

    地面开始传来微微的震动。起先只有守夜的两人感觉到了,一个猛地惊醒,另一个也随之坐直了身体。

    他们面面相觑,还来不及开口询问,那震动就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沉重,像有千斤重物踩着大地一步步逼近。

    然后黑熊的轮廓出现在月光下,正对着洞口的方向走来。

    守夜人愣了大约两秒,然后扯开嗓子喊出了声:“快醒醒……有东西来了!”

    洞里的玩家们像被惊了的麻雀一样从睡袋里弹起来,有人慌乱地抓着外套往身上套,有人赤着脚就往洞口方向冲。

    黑熊的吼声从洞外炸开来,低沉浑厚,震得洞壁上的碎石子都簌簌地往下掉。跑在最前面的人刚掀开挡洞的石头就被吓得一个踉跄往后缩,黑熊的爪子正拍在洞口边沿,碎石飞溅。

    “快跑……往两边跑……别挤在一起……”

    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瞬间四散奔逃。行李来不及拿,食物来不及带,连鞋都有人跑丢了一只,但没人敢停下来回头。

    潘如舟在慌乱中死死抓住了自己同伴的手腕,拽着他往峡谷侧面的斜坡上跑。黑熊的咆哮从身后传来,混着碎石滚落和树枝折断的杂乱声响,他跑得肺里像灌了铅,可脚下半步也不敢停。

    他们顺着一条陡峭的小路攀上了半山腰,一直跑到双腿发软,背后再没有追兵的动静,才扶着膝盖停下来大口喘气。

    潘如舟弯着腰喘了好一阵才直起身来,拍了拍胸口,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的余颤:“吓死我了兄弟,要不是你拉我那一把,我可能就交代在里头了。”

    他朋友摆了摆手,脸上也是白的:“别说了,我腿现在都是软的。”

    两人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夜色还深,月亮已经偏西,四下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他们自己的呼吸。

    他们身上什么东西都没带出来,背包、食物、水壶,全落在那个山洞里了。潘如舟往山脚下望了一眼,峡谷深处的方向依旧暗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得找个地方先熬过今晚,”他朋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天亮再回去看看能不能捡回点东西。”

    潘如舟点了点头,两人借着月光沿着半山腰慢慢往上走。脚下的路不算好走,碎石和松动的泥土让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一片开阔的平地,零零星星地长着几棵矮树,灌木丛稀稀落落,视野倒是开阔。

    潘如舟正四处打量有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忽然发现一侧的山壁有些不对劲。几块大石头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石缝里插着几根粗树枝,看起来像是被人为堵住的。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几眼,回头冲朋友招了招手:“过来,你看这儿。”

    两人蹲在洞口外面小声嘀咕。

    “里面应该有人住吧?”他朋友压低了声音。

    “有可能,这一看就是自己封的,跟咱们那儿那种堵法差不多。”

    “那咱们敲门?”

    潘如舟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最上面那根树枝。树枝晃了两晃,从石缝里滑落了一截,发出细小的声响。

    他还没来得及缩手,洞口的石头后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着一道缝隙被拉开,露出半张脸来。

    那张脸在月光下棱角分明,眼神警惕,手里还攥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潘如舟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才看清那是枪。

    迟尧看清了来人,愣了一下,那点紧绷的戒备慢慢松了下来,手里的枪也悄悄垂了下去。他侧身让开半个身位,正要开口,后面已经探出另一颗脑袋来。

    苏茶茶头发乱蓬蓬地翘着,眼睛眯缝着适应洞外的月光,看见潘如舟那张娃娃脸的时候,惊喜地“咦”了一声:“怎么是你们?”

    潘如舟整个人松弛下来,笑得露出两个酒窝:“好巧啊……又碰上了。”

    苏茶茶把挡洞的石头搬开一些,让他俩侧身挤进来。

    洞里比外面暖和不少,火堆虽然已经压成了炭火,但余温还在,地面上铺开的防潮垫和帐篷看起来整整齐齐,跟外面那场兵荒马乱完全是两个世界。

    潘如舟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泥土和草屑的狼狈样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我们住的地方遇到黑熊了,”他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跑得急,什么都没带出来。”

    苏茶茶上下打量了他俩一圈,确认没什么大伤,才拍了拍旁边的地面:“先坐下再说,外面现在太危险了。”

    迟尧已经从角落里翻出两条备用的薄毯扔过来,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细柴,暖橘色的火光重新跳起来,把洞壁照亮了大半。

    潘如舟裹着毯子坐在火堆旁边,手指被暖意烤得微微发麻,紧绷了一夜的神经这才慢慢松懈下来。

    “谢谢你们……”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鼻音。

    他朋友也跟着连连道谢,接过毯子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苏茶茶摆了摆手:“没事,先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两人缩在火堆旁边渐渐暖和起来,困意一点点上涌。苏茶茶又给他们多添了几根干柴,确保火能撑到天亮,才钻回自己的帐篷里躺下来。

    第五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茶茶就醒了。她爬起来的时候发现迟尧已经坐在火堆旁边了,正在把昨天剩下的鱼翻出来收拾。

    潘如舟和他朋友也醒了,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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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还挂着青黑,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

    苏茶茶手脚麻利地把鱼收拾干净,下锅煮了一锅奶白的鱼汤,又往里面放了几片姜和一小撮盐。

    汤滚起来的时候香气弥漫了整个山洞,潘如舟和他朋友端着碗暖着手,低头小口小口地喝,喝了没几口眼眶就有点泛红。

    他朋友把碗放下,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妹子,你这手艺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说啥好。”

    苏茶茶给他又添了半碗:“一碗汤的事儿,别放心上。”

    潘如舟朋友端着碗认真地摇头:“那不行,等我回头捉到鱼了一定给你送两条来。”

    苏茶茶笑着应了:“行啊,那我等着啊。”

    饭后几人结伴去了峡谷里的住处。沿着山路走下去,远远就能看见一片狼藉,帐篷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行李散落了一地,食物和水壶被踩进泥里,原本堵在洞口的石头被推得东一块西一块。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动物留下的脚印,大大小小,深浅不一,有的是黑熊的掌印,有的是狼爪的痕迹,还有一些苏茶茶叫不上名字来的足印。

    峡谷里已经比他们早到了几个人。那几人蓬头垢面,衣服上沾满了泥和草屑,脸色灰败地站在废墟前面,看见潘如舟和他朋友走过来,有人快步迎了上来:“你们俩没事啊?还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潘如舟摇了摇头:“没有,我俩昨晚从侧面的斜坡跑上去的,没碰见别人。”

    他攥了攥拳,目光扫过那些被撕碎的帐篷和散落一地的行李,喉咙里堵着一口气没上来。那些还没回来的人,他心里清楚,大概率是没能跑掉。

    虽然这只是个游戏,可那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和声音,昨天还在跟他说话、开玩笑,今天就再也见不到了。这种真实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苏茶茶没有打扰他们叙旧,自己沿着峡谷边缘慢慢走着,观察着昨晚留下的痕迹,有几个人蹲在浅坑旁边低声议论着什么。

    她好奇地走过去看了一眼,坑底躺着一副巨大的骨架,从体型判断应该是某种大型动物,肋骨粗壮、四肢修长,但皮肉已经消失殆尽,只剩下森白的骨头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骨架周围的灌木丛被踩得七零八落,泥土翻卷得厉害,碎石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

    “应该是两头大的打起来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赢得那个吃饱了走了,输的这个就成了现在这样。”

    苏茶茶蹲在坑边看了好一会儿。那副骨架的姿态仍然保留着挣扎的痕迹,四肢张开,头颅微微后仰,脊骨弯成一道弧线,像是在最后关头还在试图从什么东西的压制下挣脱出来。

    输了的那个被吃干抹净,赢了的那个继续在这座岛上横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回到迟尧身边。迟尧没有多问,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她想到了什么。

    苏茶茶沉默了片刻,语气比刚才轻了一些:“动物之间已经打起来了,水一直在涨,陆地在缩小,所有东西都在往高处挤。”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那片凌乱的营地落向远处层层叠叠的树冠:“到最后,人和动物会挤到同一块地方。到那时候,你觉得我们能活下来的几率有多少?”

    迟尧没有立刻回答。他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山脚下那些被水浸泡过的树根还泛着一层潮湿的水光,更远的地方,浑黄的海面在晨光下沉默地起伏着,像一头伏卧着的巨兽。

    他把手揣进兜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几率是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一定要坚持过这几天。”

    苏茶茶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