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生存游戏[末日求生] > 13. 荒岛求生 4
    迟尧怒气冲冲地朝那个帐篷扑过去,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七八种把里面那个不速之客拎起来扔出去的方法。他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抬起脚就要去掀帐篷门。

    帐篷帘子被人从里面一把撩开了。

    一个黑漆漆的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皮肤传进来,迟尧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钉在原地。

    他僵住了,目光顺着枪管往上看,握枪的手很稳,手腕纤细,指节泛着一点用力过度的白,再往上,是一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是苏茶茶。

    她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刚被吵醒的警惕和恼火,头发乱糟糟地翘着,脸颊上压着一道睡痕。但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那警惕迅速被惊讶取代了。

    迟尧的嘴张了张,然后整个人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一样往下一松。

    “……茶茶?!”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货真价实的狂喜,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我是不是在做梦?”

    苏茶茶尴尬地把枪收了回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迟尧已经“哇”地一声扑过来,当然没真的扑到,被她在半空用手肘拦住了。

    他上半身前倾着,嘴巴咧到了耳根,脸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委屈之间,像一只在外面流浪了三天终于被主人找到的大型犬。

    “我终于等到你了!”他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就说咱俩缘分不浅!”

    苏茶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有些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把枪塞回腰间:“……你少来,你怎么在这儿?”

    迟尧指了指脚下:“这我的洞。”

    苏茶茶低头看了看自己铺好的防潮垫和帐篷,又看了看他,沉默了一秒:“你确定?”

    “我住了两天了!你看那边我堆的柴火!”迟尧往角落一指,果然有一小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干柴,旁边还放着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

    苏茶茶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把那句“我以为这是空的”咽了回去。

    迟尧倒是完全没有跟她计较的意思。他往地上一坐,仰头看她,眼睛亮得惊人:“不过没关系!你住就是你的!我以后睡门口都行!”

    苏茶茶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当个挂件挂在她身上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至于吗?”

    “至于!非常至于!”迟尧坐直了身子,掰着手指给她数。

    “我这几天吃的是什么你知道吗?第一天啃压缩饼干,第二天勉强抓了条鱼但没盐烤得又腥又柴,第三天猎了只小鹿结果把肉烤成了炭,差点没把自己毒死!”

    “行了行了,”苏茶茶打断他,弯腰从空间里掏出一大包吃的往地上一摆,“别说了,吃吧。”

    面包、肉干、水果罐头、压缩蔬菜饼、一袋即食鸡胸肉,还有两盒密封好的自热米饭。东西哗啦啦摆了一地,在幽暗的山洞里泛着诱人的油光。

    迟尧的目光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朝着食物方向倾斜了过去。

    “都给我吃的?”他抬头看她,表情带着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诚恳,“大佬,你包养我吧。我吃不多,还能扛能打能跑腿,你看我这身板,杠杠的!”

    他挺了挺胸膛,虽然衣服上全是泥巴和破口,肋骨还被野猪撞出了几道青紫,但那副“你随便验货”的表情着实让人没法严肃。

    苏茶茶憋着笑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就这小身板?连野猪都打不过,还想当人肉盾牌?”

    迟尧被戳到痛处,捂着肋下吸了一口凉气,但嘴上一点不输:“那是意外!我涂了毒的刀捅进去了,它跑了几步自己倒的!”

    苏茶茶被他那句“涂了毒的刀”逗得弯了一下嘴角,摆了摆手:“行了,先吃吧。”

    迟尧得了赦令,立刻动手。但他没有像苏茶茶想象中那样狼吞虎咽,反而拿了个面包撕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吃相竟然带了几分克制。

    苏茶茶看了几秒,又摸出一盒自热米饭递过去:“别装了,你手都在抖。”

    迟尧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在微微发颤的手指,不再逞强,接过那盒饭拆开拌了两下就埋头吃了起来。

    等他连着干掉了两份自热米饭、一包肉干和半盒水果罐头之后,才满足地往后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这才叫人吃的东西。”他摸了摸鼓起来的胃,表情比刚才鲜活了不少,“我这几天吃的都是什么猪食。”

    苏茶茶瞥了一眼他带回来的那只小鹿:“那不是肉?”

    迟尧的表情僵了一瞬,声音闷了下来:“我昨天试着烤了……但可能火太大了,外面焦了里面还是生的,吃完整个人都不好了,上吐下泻半宿。”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缩了缩脖子,“你那个解毒药剂还有吗?我觉得我可能需要再来一瓶。”

    苏茶茶简直要被这家伙气笑了。她伸手拎起那只小鹿,掂了掂分量:“行了,你歇着吧,我去处理一下。”

    她拎着小鹿走出洞口,找了个背风的平坦地儿,用军刀熟练地开膛破肚剥皮清理内脏,动作虽然称不上行云流水,但至少干净利落。

    迟尧趴在洞口探头看她,看着她把整只鹿处理完、切成块、用竹签穿成串,看着她掏出一把调料撒上去,眼看着火堆升起来,肉串在火上滋滋地冒出油光,香气顺着风钻进洞里。

    迟尧的肚子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他原本已经吃饱了,可闻到那股焦香混着孜然辣椒面的味道,刚填满的胃又跟漏了底似的空了一块。

    他三两步蹭过去坐在火堆旁边,假装在帮忙扇火,实际上眼睛一直黏在那几串肉上没移开过。

    第一拨烤串出炉的时候他伸手就拿了一串,吹都不吹就往嘴里塞。烫得“嘶嘶”吸气,腮帮子鼓着,也不肯吐出来。

    苏茶茶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煮了一锅鹿肉汤,汤色奶白,浮着几颗枸杞和姜片,香气跟烤串的焦香混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她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吹了两下小口喝着。

    迟尧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这厨艺……太救命了……”

    苏茶茶喝了一口汤,眉眼间带着一点得意:“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迟尧把嘴里的肉咽下去,忽然抬头认真地看着她:“以后还能吃你做的饭吗?”

    苏茶茶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端着碗抿了一口汤:“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迟尧没接话,闷头继续吃肉,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许诺。

    吃完他自觉地收拾了竹签和骨头,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然后靠着洞口内侧的岩壁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进去歇会儿吧,我给你守门。”

    苏茶茶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虽然恢复了神采,但眉宇间还是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惫,这几天一个人在岛上摸爬滚打,想来确实吃了不少苦头。

    “你确定你撑得住?”

    “放心,这洞口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苏茶茶没再推辞,钻进帐篷重新躺了下来。毯子裹在身上,洞壁隔绝了外面的风,只有火堆里噼啪的细响和迟尧偶尔翻动柴火的动静传进来,她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洞里暗了不少。苏茶茶揉着眼睛爬出帐篷,发现迟尧还守在洞口,但姿势已经从正襟危坐变成了歪着身子靠在岩壁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她没忍心叫醒他,自己先收拾了一下东西,又把空间里的存粮清点了一遍。

    迟尧是被自己的一个趔趄晃醒的。他猛地坐直,左右张望了一圈,看见苏茶茶正在整理物资才松了口气,擦了把脸站起来:“醒了?出去转转不?”

    苏茶茶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活动活动了。”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迟尧来了精神,“昨天我发现了一个地方,视野特别开阔,肯定合你胃口。”

    两人把洞口重新用石头和树枝遮掩好,沿着半山腰的小路往高处走。迟尧走在前面替她拨开垂下来的藤蔓和枝条,时不时回头看她跟没跟上来。

    山路不算陡,苏茶茶跟得还算轻松,顺带把沿途的植被和地形记了个七七八八。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眼前忽然豁然开朗。山顶是一片平坦的草地,三面都是悬崖,站在边缘能俯瞰大半个岛屿,远处的海面泛着碎金般的阳光,近处的树林层层叠叠铺展开去,深浅不一的绿色在眼前像一幅铺开的画。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和草木的气息,让人胸腔里的浊气一下子都散尽了。

    “怎么样?”迟尧张开双臂站在悬崖边上,回头冲她笑,那表情活像一只在炫耀自己领地的猫。

    苏茶茶点了点头:“不错。”

    迟尧得了肯定,转身又往旁边跑了过去,停在一棵矮矮的灌木前面。那棵树的枝条上挂着一串串红艳艳的果子,拇指大小,圆润饱满,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迟尧伸手拽了一大把,用衣摆擦了擦就扔了两颗进嘴里。

    “昨天就发现了,”他嚼了两下,眼睛一亮,“挺甜的,你尝尝。”

    苏茶茶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被塞了一把红色的果子。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那棵树,树形低矮,叶片狭长对生,果子红得透亮,挂在枝头一串串的。

    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响了一声。

    野生红豆杉。

    她小时候在野外科普手册上看过图片。红豆杉全株有毒,果实的毒性尤其大,种子里的生物碱摄入超过十克就能引发严重中毒,甚至致命。

    苏茶茶猛地抬头,迟尧正往嘴里塞第三颗。

    “别吃了!”她一巴掌打掉了他手里的果子,把他手里剩下的也拍落在地,“这有毒!”

    迟尧的咀嚼动作停住了。他嘴里还含着半颗果肉,抬头看她,眼神从茫然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惊恐:“……什么?”

    “红豆杉,”苏茶茶的语速极快,“你没看植物图鉴吗?这东西不能吃,有毒。”

    迟尧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我觉得有点头晕了。”他声音发飘,伸手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指尖微微发颤。胃里一阵翻涌,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视线边缘开始模糊。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吓的还是真的中毒了,但身体确实开始往下滑。

    苏茶茶一把扶住他的胳膊,架着他往旁边平坦的草地走了一步,让他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来。她低头翻背包,当然是做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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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摸解毒药剂,拧开盖子,一手捏着迟尧的下巴一手把药往他嘴里灌。

    “张嘴,咽下去。”

    迟尧下意识地吞咽了两口,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靠在石头上喘着粗气,视线里的重影慢慢合拢,但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地难受。

    苏茶茶蹲在他面前观察他的脸色,看他瞳孔有没有散大、嘴唇有没有发紫、心跳有没有异常。迟尧缓了一会儿,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嘴一瘪,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我是不是要死了?”

    苏茶茶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的担心被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散了大半。她戳了戳他的额头:“让你什么都往嘴里塞,连路边野果都敢随便吃。”

    迟尧捂着头,虚弱地靠在石头上,气若游丝地嘟囔:“我以为它长得像小番茄……”

    “长得像就可以吃?那蘑菇长得像香菇你是不是也要咬一口?”

    迟尧不吭声了,耷拉着脑袋,像一条蔫了的尾巴。苏茶茶看他那副模样又气又好笑,在旁边坐了下来,把剩下的解毒药剂放在他手边:“再喝一瓶,然后在这儿歇着,我去弄点水来。”

    她转身去找水源的时候,迟尧歪在石头上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树丛里,又低头看了看手边那瓶解毒药剂,有一些些感动。

    至少他确认了一件事:苏茶茶这个人,嘴上嫌弃归嫌弃,真到事上是真管他。

    等他喝完了第二瓶解毒药剂,胃里的翻涌感终于慢慢平复了,连带着头晕也轻了不少。苏茶茶端了半杯水回来递给他,看他气色好转才松了口气,抱着胳膊往他旁边一蹲。

    “下次还敢乱吃东西吗?”

    迟尧捧着水杯,缩了缩脖子,声音闷闷的:“不敢了。”

    苏茶茶看着他假装这副老实模样,弯了一下嘴角:“行了,歇够了回洞里去。你这副样子撑不到天黑。”

    她伸手拉他起来的时候,迟尧的手搭在她手心里,冰凉的指尖微微发颤,但那双眼睛又恢复了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亮法。

    迟尧跟在她身后,嘴咧得很大:“知道了知道了,但你嘴上这么说,下次肯定还会救我的对吧?”

    “……你闭嘴走路。”

    苏茶茶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迟尧在后面嘿嘿笑了两声,三步并作两步跟上来。然而他刚迈出去第三步,膝盖就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踉跄,被苏茶茶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拽,堪堪稳住身形。

    “你走稳点。”她瞥了他一眼。

    迟尧的脑袋虽然清醒了大半,但手脚还是有些不太听使唤,走一段就要扶一下路边的树干借力,膝盖发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苏茶茶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跟上来才继续往前走,嘴上不说什么,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一整个节奏。

    等他们终于挪到洞口附近的时候,天色已经比预想中暗了不少,林间的光线从金黄变成了暗灰。

    迟尧整张脸挂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嘴唇上的乌青倒是比之前褪了三分,但额头上沁出的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衣服后背也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苏茶茶拨开洞口伪装用的树枝让他先进去,迟尧弯腰钻进洞里的那一刻,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软,膝盖磕在洞口的石头边沿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重心猛地前倾,眼瞅着就要脸着地扑下去,被苏茶茶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后衣领,生生拽住了。

    “坐好,别动。”

    迟尧被她按着肩膀在地面铺好的防潮垫上坐下来,顺从地往石壁上一靠,仰面朝天瘫着,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的频率从急促慢慢滑向平缓。

    苏茶茶蹲在他旁边审视了几秒他的脸色,从空间里翻出一条薄毯扔在他身上,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柴。

    火光亮起来,橘红色的暖光把洞壁照得柔和起来,迟尧的脸在光影里半明半暗,呼吸渐渐匀了。

    苏茶茶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靠着洞壁拧开水壶喝了两口,闭眼养神,洞里安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只有柴火燃烧的细碎噼啪声从火堆里传来,混着外面偶尔穿过的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响。

    然后迟尧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药劲儿还没完全过去的含糊黏腻,像是隔着一层厚棉花在说话:“茶茶,我跟你说个事。”

    苏茶茶掀了掀眼皮:“说。”

    “我家住在青城市枫林路十七号……三栋六零二。”

    苏茶茶睁开了眼,偏头看他。

    “我银行卡密码是零零三……不对,零零七。”他歪着脑袋想了又想,最后烦躁地摆了摆手。

    “算了,密码记不清了,反正卡里也没多少钱。”

    苏茶茶坐直了身子,用一种“你是不是脑子真的烧坏了”的表情盯着他。

    迟尧浑然不觉,翻了个身面朝着她的方向,眼神涣散但表情格外真诚,像是要把什么天大的秘密托付给她一样,郑重其事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平时穿的内裤是红……”

    “停。”苏茶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翻了个面,让他面朝洞壁,“你该睡觉了,别说话了。”

    迟尧被摁回去也不挣扎,脑袋埋进毯子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两句谁也听不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