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生存游戏[末日求生] > 12. 荒岛求生 3
    刀疤男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手还攥着那个女人的背包带子,另一只手正要去拽她敞开的领口,整个人保持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嘴角还挂着一丝恶心的笑。

    然后他看见了苏茶茶手里那支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笑凝固了。那双眼睛眯起来,飞快地扫了苏茶茶一眼,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小姑娘,穿着一件普通的户外外套,手很稳,枪也很稳。

    “你他妈谁啊?”他松开女人的头发直起身来,但一只手还按在女人的肩膀上,“小姑娘,我劝你多管闲事之前先掂量掂……”

    苏茶茶没听他把话说完。

    扳机扣下去的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犹豫。枪响在密林里炸开,比她想得响得多,震得耳膜嗡嗡地发麻。

    刀疤男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像是完全没料到面前这个小姑娘真的会开枪。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先弯下去,然后是整个人往前栽倒,脸朝下扑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再也不动了。

    苏茶茶没有放下枪。

    枪口还朝着地上那具身体的方向,她的目光从刀疤男身上移开,落在那个受伤的女人身上。那个女人正撑着胳膊往后退,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湿痕,她看着苏茶茶的眼神里有惊讶也有防备,嘴唇哆嗦着,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该跑。

    苏茶茶把枪放低了一点,但没完全收起来。

    “我救了你,”她说,语气平静的像在跟人讨价还价,“但是不白救。你觉得你的命值多少?”

    那个女人愣住了,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那层紧绷的防备忽然松动了一点。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来,疼得皱了一下眉,但还是从被踢到一旁的背包里翻出了两枚金币,放在手心递过来。

    “……我没有更多了,”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但是我可以拿别的东西抵……日常用品什么的,只要你需要。”

    苏茶茶把那两枚金币收进口袋,意思了一下。摆了摆手:“够了。你先处理一下伤。”

    女人又愣住了,这次愣得更久,她看着苏茶茶收回枪插回腰间,看着她弯下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东西,像是真的不打算再跟她要更多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药剂倒在伤口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创口在药剂的作用下很快止血结痂,变成了一道道浅红色的新疤。

    “我叫夏凉,”她站起来的时候小腿还在发抖,但声音比刚才稳了很多,“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开口就行。”

    苏茶茶看了她一眼:“我叫苏茶茶。你最好快点走,枪声可能会引来别人。”

    夏凉用力点了点头,把背包甩上肩,朝着苏茶茶来时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走出去几步她又回头看了苏茶茶一眼,像是要把这个人的脸牢牢记住,然后转过身快步消失在了树影之间。

    苏茶茶弯腰把那把弓和剩下的几支箭捡起来塞进空间,说不定什么时候有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原地。

    她走得很急,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枪声在空旷的林子里传得远,她不确定刚才那个刀疤男有没有同伙在附近,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脚下松软的落叶层被她踩得沙沙作响,她一边走一边在树干上刻下标记,方向是尽量远离那片充满蛇类的竹林。

    可竹林还是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些翠绿的竹子在正午的光线下泛着油亮的光,一根根笔直地戳向天空。如果不仔细看,这只是一片普通的、甚至颇有几分清幽的竹林。但苏茶茶不敢大意,她放缓了脚步眯着眼仔细搜寻,然后她看见了。

    竹叶青。

    那条蛇全身碧绿,尾巴末端呈现一种焦黄色,红色的眼睛和绿色的身体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它就挂在离苏茶茶大约三米远的一根竹枝上,一动不动,像一根被风遗忘的细藤。如果她刚才走快一点、没有停下来观察,很可能就直直地从它旁边经过。

    苏茶茶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她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竹叶青的性子不算凶,但被人惊扰时咬人的速度极快,毒性虽不致命却能让人疼上好几天的苦头。

    她小心翼翼地往左侧绕了几步,想避开那条蛇的位置,脚下的步子放到了最轻。

    然后头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

    苏茶茶下意识地抬头,一条褐色的蛇从上方一根横竹上脱落下来,直直地朝她掉下来,摔在她脚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那蛇摔懵了一瞬,盘起身子抬起头,红色的信子飞快地吞吐着。

    苏茶茶的尖叫声比她脑子里的反应快了三拍。

    她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手忙脚乱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那条蛇的方向胡乱挥了两下。那条蛇也被她的动静吓得不轻,嗖地朝反方向蹿出去,眨眼之间就消失在落叶丛中不见了。

    苏茶茶捂着胸口喘了好半天,心跳擂得像要把肋骨敲碎。她低头看着那条蛇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头顶密密匝匝的竹枝,只觉得这座岛哪哪都长满了蛇。

    她不再犹豫了,确认了一下方向,她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出了竹林的范围。

    这一路她没有再停留,脚下迈得又快又急。林子越来越疏朗,脚下的地势慢慢升高,头顶的天光越来越亮。

    等她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片半山腰的开阔地带。灌木变矮了,树木也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灰色岩壁和干爽的碎石地面。

    然后她看见了那些山洞。

    不高不矮的半山腰上,沿着岩壁方向分布着好几个黑黢黢的洞口,大小不一,有的只够一个人弓着身子钻进去,有的则宽敞到能并排走进两个人。

    苏茶茶没有贸然靠近,她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仔细观察那些洞口的痕迹,地面上有没有新鲜的脚印、洞口有没有磨蹭的痕迹、有没有动物粪便的气味。

    她挨个检查了一遍,大部分洞口都干干净净的,地面只有一些碎石和枯叶,没有任何被使用过的痕迹。

    只有最中间那个最大的洞口外面,碎石地上隐约有几个不太清晰的印记,像是有什么东西来回走动过。

    苏茶茶犹豫了,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在洞口外面徘徊了几圈,又蹲下来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

    洞道比她想的要深,光柱射进去大约五六米才照到尽头,里面干燥宽敞,地面平整,高度足够一个成年人站起来伸个懒腰。没有任何垃圾或生活痕迹,空气里也没有异味。

    她最终还是进去了。

    山洞比她站在外面想象的要好得多,拐过一个弯之后空间忽然变大,足足有她之前那个小岩洞的三四倍那么大,顶部拱起像一个小小的穹顶,一侧的岩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透进来一丝天光。

    洞内的地面是干燥的砂石,踩上去硬实平整,连积水都没有。

    苏茶茶把背包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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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空间里掏出帐篷、睡袋、防潮垫,一一摆好。又把防蛇虫的药粉绕着帐篷周围撒了两圈,在洞口内侧也撒了一道。

    做完这些她才舒了口气,从空间里翻出一盒水果罐头,盘腿坐在帐篷旁边慢悠悠地吃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她把洞口堵了堵,留了一条透气的缝隙,然后钻进了帐篷里。外面的天光透过那道裂缝照进来,柔和地洒在帐篷顶上。

    她闭上眼,听着山风从洞口穿过的低低声响,竟然比在沙滩那个岩洞里睡得安稳了许多。

    同一座岛的另一侧。

    迟尧弯着腰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粗气。他满身的泥和血混在一起,左边肋下疼得像是被人用铁锤砸了一记,每呼吸一次都牵扯着一阵钝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被野猪的獠牙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肉的剐蹭伤,嘴角的血已经干成了褐色的痂。

    那个畜牲还在十几米外抽搐,两百多斤的成年野猪,体型比迟尧还宽了一倍,四蹄还在不甘心地刨了两下地面,然后彻底不动了。

    迟尧撑着树干直起身来,走过去踹了那野猪一脚。猪皮太厚了,他之前连开了好几枪都只是擦破了皮,反而激怒了它。

    要不是他随身带着那把涂毒的尖刀,之前在系统商城花了不少金币换的剧毒涂层,还是他灵光一闪想到的招,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小样,跟我斗。”他蹲下来拍了拍野猪的脑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伤,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摸出恢复药剂一连灌了三瓶。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肋下那阵钝痛也慢慢减轻了。

    他靠着树坐下来歇了好一会儿,望着头顶的树冠发了会儿呆。这日子也太憋屈了。前一个副本跟着苏茶茶,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差有人把饭喂到他嘴里了。

    再看看现在,一个人在这破岛上摸爬滚打,差点被一头畜牲撞死。

    迟尧站起来把掉在地上的砍刀捡回来插回鞘里。野猪的肉是不能吃了,毒死的,吃了就等于自杀。他拎起之前猎到的那只小鹿,扛在肩上,顺着林间的小路往自己落脚的山洞方向走。

    这片山腰他来得比苏茶茶早了两天,那个洞口不大但里面宽敞的岩洞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据点,住了两晚上,已经收拾得像模像样了。

    他一边走一边哼着不成调的歌,心情比刚才好了不少,好歹晚上有鹿肉吃了,烤一烤撒点盐,也算没白忙活。

    他走到洞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洞口外面多了几块石头,是他临走前没见过的。他走之前明明把洞口敞开通风来着,这会儿怎么被人堵了大半?

    迟尧皱了皱眉,放下肩上的鹿,把石头一块块挪开。挪到第三块的时候他听到里面传来一点轻微的动静,像是帐篷布被翻动的声音。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把最后一块石头搬开的动作放轻了。

    他从洞口探进去半个身子。山洞里的光线比自己走的时候暗了一些,那张在角落里铺开的防潮垫旁边,多了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帐篷。

    帐篷里躺着一个人,背对着洞口,裹着一条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毯子,似乎正睡得香甜。

    迟尧站在洞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到愤怒到难以置信,最后所有情绪汇成一句他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

    谁他妈占了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