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无限生存游戏[末日求生] > 29. 水灾求生 9
    苏茶茶坐在床边,指尖那截嫩绿的枝条还松松地搭在她的手指上,带着一种暖融融的安心感。

    她低头看着小荔枝,心里那股又惊又喜的情绪慢慢沉淀下去,变成了一种更实在的东西,一种有了依靠的踏实感。

    以前她一个人闯副本,靠的是运气、囤货和一点小聪明,但这次不同了,她有了一棵会感知危险、会跟她说话的小树。

    她靠着床头坐了一会儿,又翻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依旧断着,屏幕上的“无服务”三个字冷冰冰地横在状态栏顶端。

    她又试着打开了一下论坛的缓存页面,那条“兄弟们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的帖子底下,还是只加载了一半的回复就卡住了,她看着那些没加载出来的空白,心里那点孤岛般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但她很快就把它按了下去。慌也没用,她还有五天要撑,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又去检查了一遍门锁和窗户。走廊里那个蹲着的人不知道还在不在,但她反正不打算出去,只要她不露面,对方总不能一直守在走廊里不吃不喝吧。

    她给自己泡了一壶热水,又从空间里翻出一包速食面拆开泡上,坐在窗台上一边等着面泡好,一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发呆。

    雨还在下,密密匝匝地砸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涂抹成一片模糊的灰白色。水面比早上又涨了一些,从三楼窗户的位置已经漫到了接近四楼的高度,底层的商铺和住宅楼彻底被淹没了,只能看见几根路灯杆的顶端像细针一样戳出水面。

    远处有一栋矮楼的屋顶上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们手里拎着什么东西,像是在往屋顶的平台上搬运物资。

    苏茶茶盯着那两个人看了一会儿,隔着太远分不清他们是玩家还是原住民,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不是并肩站着的那种默契,反而像是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互相打量着又互相防备着。她把这个画面记在心里,收回视线,低头开始吃面。

    吃完面之后她又去给小荔枝浇了一壶营养液,看着那截嫩枝条欢快地在她手指上绕了两圈,心里那种安定感又回来了不少。

    她蹲在花盆旁边跟小荔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主要是她自言自语地说着“外面的雨什么时候能停”“等雨停了带你晒晒太阳”“你说你能长多大”之类的,小荔枝偶尔回她几个零碎的字眼,像“大”“晒”“暖”,磕磕绊绊的,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认真的劲头。

    到了下午三点多,她隐约听见走廊里传来一些动静。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是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赤着脚走在走廊的地毯上,从楼梯口的方向往走廊深处移动。

    那脚步声走得不快,走几步就停一下,像是在挨个倾听每一扇门后面的动静。苏茶茶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贴着门板,手指搭在门锁上,连心跳都压到了最轻。

    那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住了,停了大约有十几秒,她能听见门板另一侧传来的极轻的呼吸声,有人正站在她门外,脸对着门缝,在听。

    她攥紧了门锁,后背贴着墙壁,连眼睛都闭上了。过了大概十几秒,那呼吸声远了,脚步声继续往走廊深处挪去,又停在了隔壁那扇门前面。苏茶茶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才慢慢松开手,发现掌心里全是汗。

    她靠着墙壁缓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花盆旁边蹲下来,声音压得极低:“小荔枝,刚才那个……还在吗?”

    小荔枝的意念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刚从浅睡中被唤醒。“……走了。往……楼下去了。”

    苏茶茶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走廊里既然有人一直在巡逻,她就不能一直这么躲着。

    如果对方挨个房间排查,迟早会发现这扇门是从里面反锁着的,到那时候她就成了活靶子。她得想办法应对,要么主动出击,要么在对方发现之前转移出去。

    她站起来环视了一圈房间。十四楼的高度,从窗户跳下去不现实,走廊被堵住,唯一的出路就是安全通道,但如果安全通道里也有人在守着,她贸然出去就是送死。

    她想了想,走回花盆旁边蹲下来,看着那截嫩枝条,轻声问:“小荔枝,你能感觉到楼梯口那边……有人吗?”

    小荔枝安静了大约十秒钟。然后那个意念慢慢地涌上来,带着一种认真分辨的专注:“……没有。楼下……六楼……有人。四楼……有人。楼梯……空的。”

    苏茶茶心里那一块石头落了一小半。楼梯是空的,至少现在能走。她快速地把空间里备用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把防身用的匕首别在腰间内侧、手枪塞进外套内袋、一把折叠工兵铲挂在背包侧面。

    她又往背包里塞了两瓶水、一包压缩饼干和一小卷绷带,都是万一路上要用到的。做完这些她蹲在花盆前面,伸手轻轻碰了碰小荔枝的枝条,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许诺:“我先出去探探情况,如果那边安全,我回来接你。你在这儿乖乖等着,别出声。”

    小荔枝的枝条在她指尖微微颤了一下,脑海里传来一阵轻轻的不安,像是小孩子看着家长出门时的忐忑。但那种不安很快就变成了信任,小荔枝的意念里涌上一股暖流,像一只小手在她意识的角落轻轻推了一把:“……茶茶……小心。”

    苏茶茶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又听了一会儿。走廊里静悄悄的,没有脚步声。

    她轻轻拉开门锁,把门推开一条缝,先探出半只眼睛往外扫了一圈,走廊空荡荡的,应急灯的光惨白地照着地毯上的纹路,没有人。她闪身出去,又把门在身后轻轻带上,没有反锁,留了一条极细的缝方便随时回来。

    走廊里的空气比房间里凉一些,带着一种封闭空间特有的沉闷感。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楼梯口的方向挪,每一步都踩在地毯上,只有极轻微的摩擦声。

    走到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楼梯间里确实没有动静。她推开防火门,侧身闪了进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楼梯间里光线昏暗,只有每隔一层才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白光。她站在十四楼的平台上往下望了一眼,旋转的楼梯像一条灰色的带子一圈一圈地往下延伸,每一层平台都空荡荡的,没有人影,也没有声音。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走。

    她走得不快,每下一层就停下来听几秒,确认下面没有动静才继续往下。走到十楼的时候她停下来歇了口气,从背包侧袋里摸出水瓶喝了一小口,正要继续往下,小荔枝的意念忽然从脑海里涌了上来,带着一种突然惊醒的急促:“……六楼。有人。上来了。”

    苏茶茶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她来不及细想,三步并作两步拐进了十楼的防火门,闪身贴在了走廊的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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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站定,就听见楼梯间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两三个,正在从下往上走,步速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故意在制造动静。

    她贴着墙屏住呼吸,目光扫过走廊两侧。十楼的走廊和十四楼格局差不多,一侧是客房,另一侧是窗户,窗外的灰白天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她迅速扫了一眼最近的几扇门,都紧闭着,门上的“请勿打扰”牌子歪歪斜斜地挂着,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已经拐过了九楼和十楼之间的平台,苏茶茶没有时间犹豫,她伸手拧了一下最近那扇门,锁着。

    她心里往下沉了一瞬,又试了第二扇,松动了,她猛地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反手把门轻轻带上,力道控制得刚好,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她靠在门内侧的墙壁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连呼吸都压到了最轻。屋里没人,这是一间还没被住过的空房,窗帘拉着一半,光线暗淡,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清洁剂的气味。

    她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脚步声从楼梯间里传出来,拐进了十楼的走廊,然后停住了。有人在说话,声音隔着门板模糊不清,但能听出是男声,至少两个人。

    她听见其中一个说了句什么,另一个笑了一声,然后脚步声朝着她藏身的这扇门的方向靠近了。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步声在她门外停了下来,她能听见门板另一侧的呼吸声,比刚才在十四楼那个人离得更近。有人在用手摸着门锁,指甲刮过金属表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攥紧了腰间的匕首柄,手指冰凉,但她没有动。过了大约十秒,那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空的。”脚步声继续往前挪了,过了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苏茶茶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闭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歇了大约两分钟才重新站起来,从窗户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十楼的高度,外面的水面已经漫到了四楼的位置,底层的一切都淹没在浑黄的水面之下。

    她收回目光,在房间里又待了几分钟,等走廊里彻底没有动静了,才重新拉开门闪了出去。

    接下来她没有再往下走,而是折回了楼梯间,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一层一层往上爬回了十四楼。

    她贴着墙根回到自己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锁门、推沙发、把茶几叠上去,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然后靠着门板闭着眼喘了好一会儿。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小荔枝那截嫩枝条已经伸过来搭在她的手背上,带着一种又担忧又开心的复杂情绪,暖暖地裹着她的手指。“……回来了。”

    意念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黏糊劲儿,像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苏茶茶低头看着那截贴在她手背上的枝条,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她蹲下来伸手戳了戳枝条顶端,声音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快:“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看,我厉害吧?”

    小荔枝的枝叶轻轻晃了晃,像是赞同地点了点头。那截枝条在她指尖绕了两圈,带着一种“下次我也一起去”的认真劲儿。

    苏茶茶笑了。她靠着床沿坐下来,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忽然觉得即便外面全是乱糟糟的,这间小小的房间里也足够安全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有那么一棵会说话的小树陪着她,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