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外面的人闯进来了,月书神色焦急劝道:“男女授受不清,况且王爷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和姑娘的交易吧。”
傅子苏咬牙一跃翻过了隔壁,金奴睁大眼睛看着他,“喵”一声,仿佛在说:你也学我翻墙?
傅子苏清清嗓子:“本王给你吃小鱼干。”
金奴头也不回,错开他跃过墙头。
王大人正挑开帘子,便看见月书抱着金奴坐在院中赏竹。抬眼看来:“王大人您怎么来了?”
王大人从袖中掏出了二百两银子,冲她招手。月书肉眼可见的眼前一亮,放下金奴道:“王大人这边请。”
王大人这才走进,坐在石凳上,手指搁在桌沿,抬头看了眼月书:“昨日老夫尝了杨荣的东坡肉,又尝了一口你做的,才知道是错怪你了。”
月书一愣,没有回音,只是将那二百两银票推了回去。
王大人看了她一眼:“昨日万宝楼的厨子的事,委屈你了,这是应该的补偿。”
月书依旧没有收,只道:“王大人的歉意我收下了,只是无功不受禄。”
王大人站起身,往门口走,回身道:“你放心日后月记的生意不会因为此事受到影响,那杨荣不会找你麻烦。”
说完他就离开了,月书伸手将银票叠好放进了荷包中。
江御史愤怒质问:“老王,说好的请我吃饭呢?”
王大人讪讪:“今天不是卖完了吗?改日改日。”
江御史气怒:“就知道老匹夫你说话不算数!!还老夫东坡肉!”
俩大人你一句我一句离开了食肆,包子笑嘻嘻道:“我就说东家简直就是厨神的化身,昨日还对东家爱答不理,今日就给东家送钱来了。”
食肆快打烊的时候,一位年约四十的嬷嬷来到了食肆。
包子迎上前:“客官,食肆打烊了。”
那嬷嬷眯眼看着他,像是眼神不太好:“我找你家东家,有生意要谈。”
“你要与我谈什么生意?”月书打帘出来。
那嬷嬷眼神高傲:“我是安平侯府的管事,我家郡主欣赏你的厨艺,邀您明日到府中试菜,商讨侯夫人寿宴之事。”
月书不做声。
嬷嬷道:“怎么?你不愿意?”
月书笑道:“那倒不是,我这自然是很乐意的。”
“那就好,明日傍晚来吧。”说完那嬷嬷就离开了。
包子吐槽:“这也不像是请人,倒像是威胁。”
莫九点头:“是啊,阿姐,你不回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月书眉眼弯弯,心情很好。
生哥儿双手挟持着金奴边哭边跑了进来:“姐姐,金奴中毒了,金奴要死了,呜呜呜。”
“没事没事,生哥儿不哭,我看看。”月书安抚生哥儿。
“是啊,男儿有泪不轻弹,大将军怎么能哭呢。”莫九一边安慰,一边看向金奴,哈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东西?”
包子也凑了过来,吓了一大跳:“这是金奴?”
金奴大半张脸都肿了,连发出的喵喵声都嘶哑了。仔细一看,嘴角还残留着辣椒皮。
月书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好奇害死猫啊,金奴!”
生哥儿抽泣着:“姐姐,金奴真的会死吗?”
莫九故意道:“应该会死,看起来快不行了。”
“呜呜呜呜!我不要我不要金奴死。”生哥儿扯开嗓子大哭了起来。
月书推了莫九:“别开这种玩笑,孩子会当真的。”
莫九撇过头去:“哼。”
月书替生哥儿擦去眼泪:“不哭不哭,金奴只是过敏了,吃了药就好了。”
生哥儿顿时不哭了:“真的?”
月书:“真的。姐姐何时骗过你?”
生哥儿破涕为笑:“嗯,金奴一定不会死。”
“姐姐带金奴去治病,你乖乖的洗洗早些睡,明天起来金奴就好了。”抱着金奴往后院走,“阿九,带你徒儿回房间。”
“哦。”莫九好伤心,阿姐不哄他。
月书从衣柜里取出一个红木药箱,这是师父的药箱,她离家出走的时候偷偷带上的。
她把金奴放在腿上,展开药箱,一共有四层屉,第一层是码放整齐的玉瓶,内里是常用的药丸。第二层是一些跌打损伤的外用药,金创药之流,第三层则是小刀、银制的药刀、还有几幅形状各异的刀具。
第四层放着的是师父的宝贝,用牛皮包裹的一整套的银针,长约寸许,质地柔韧,针尖锐利细如毫毛。月光从窗外洒在针尖划出一道寒光。
金奴害怕的缩在他的臂弯里,脑袋使劲往里钻。
月书笑:“让你如此嘴馋,辣椒过敏,还敢吃辣椒酱,看你日后还敢不敢再吃了。”
她从药箱中取出一包药粉,兑进茶杯中,加了些温水搅拌均匀:“金奴乖吃了药药就不疼了。”
金奴嘶哑着叫道:“喵喵”
她哄着金奴:“不扎针,就是吃个药,这是苹果味的,可好吃了。”
金奴一听到好吃的,将头从臂弯下探出来,歪着脑袋:“喵~”
“乖,吃吧。”她将杯子放在了金奴嘴边,金奴起初是鼻子翕动,随之眼睛一亮,张口舔了起来,奈何舌头肿的厉害,只能慢慢舔舐。
月书给它顺毛,笑道:“金奴可比你的主人可爱多了呢。”
金奴肿起的脸微动,那可不,奴奴我最可爱了。
“出来!”
没动静,月书继续道:“出来!”
连续喊了两声,才有一个黑衣暗卫从窗外翻了进来:“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声音粗哑很有特色:“在下石丙。”
月书见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看身形和声音是个女子,有心调侃:“嗯,你主子还挺会起名字,石饼,是因为你爱吃饼?”
明显地看见黑衣人露在外面的眼角抽了抽,也不答话。
月书将金奴抱给她:“送还给你主子。”
石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道:“主子只派我保护你。”
月书没想到还指使不动此人:“现在还没到安平侯府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这是你主子的猫,你有义务送还回去。”
她继续把猫往前送,石丙才抱着金奴二话不说翻窗出去了。
傅子苏刚要躺下,石丙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窗前,石丙是整个暗卫里唯一的女子,武功最高,脑子却不灵光,大晚上的闯进来傅子苏也很无奈。
“隔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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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石丙摇头,将金奴放到了他床上,转身又回到了月记悄无声息隐藏在暗处。
傅子苏垂眸,金奴整个猫嘴巴肿成了馒头大小,眼睛也没有了往日的灵动:“金奴,她给你下毒了?不至于吧。”
金奴生无可恋地歪倒在床上,翻了个白眼,用爪子挠挠脖子,傅子苏这才看见金奴脖子上挂着一个细细的竹筒。
伸手将竹筒取下,打开盖子,一张卷的极细的纸条,打开以后,傅子苏扫了一眼,嘴角不自觉上翘。字迹倒是工整娟秀,这胆子是真大。
「王爷,金奴偷吃了厨房的辣椒酱过敏,已经喂了药了,辣椒酱十两,过敏药一百两,为您记在账上了。保证药到病除,童叟无欺!另外:计划有变,改明日。」
他神色一凛,“石乙!”
“在。”
他问:“今日隔壁食肆还有谁去过?”
“安平侯府的嬷嬷。”
“下午吧。”傅子苏挥挥手。
眼神落在纸条的左下角,写着债主二字,末尾画了一个可爱的金元宝。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金奴似是能感觉到主人难得放松的情绪,艰难地朝着他的身边拱了拱睡去了。
那残月渐渐退去,天光欲晓,本来应该是个晴好日子,不料空中乌云滚滚,四下晦暗。
月书早起,在后厨准备带去安平侯府的糕点。
张婶在身边打下手,看着手中的兔子糕点:“小姐,包子说你今天要去安平侯府?”
月书笑道:“嗯,去试菜,准备侯夫人三日后的寿宴,这可是笔大生意。”
张婶低着头,揉面的手顿住:“上回的事真的没关系吗?”
月书将糕点放进模具里:“没事的,前几日我去过了,侯夫人人很好,给了我一千六百两,很是客气。”
“那就好,那就好。”张婶小声念叨。
糕点打包好,月书出门前给了张婶一个锦囊,叮嘱了张婶几句。
月书拎着张婶递给的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和食盒。转身出月记大门,大门上贴了一张告示:
家中有事,歇业两日。
她看着安平侯的牌匾,思绪又回到了那个长长的梦。上前敲响了大门。
门开了很小一道:“你是谁?”
月书将食盒拎给他看:“我是月记的厨娘,特地来给侯夫人和郡主试菜的。”
“走厨房的后门去。”门房话音刚落,“啪”的一声大门关上。
月书站在门口皱眉转身,往安平侯府的后门去。
这次顺利进入侯府,领头的是昨天来食肆的那个嬷嬷,姓周。
应该是安平侯的家生子,随主家姓。
“女郎上回来过侯府吧。”
月书余光打量着四周:“是。”
周嬷嬷转身看向她的脸:“这次和上次不同,这次是来侯府做工,就要有做下人的觉悟。”
月书皱眉:“嬷嬷怕是误会了,我只是来试菜,不是卖身。”
周嬷嬷摇头:“我只是提醒你,在侯府做事,警醒着些,惹怒了贵人,没有你好果子吃。”
月书不语,跟在身后,时不时抬头观察四周,路过一个长廊的时候,看见远处院门上写着“含玉阁”
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