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食肆女掌柜她跑路了 > 18. 找茬
    少年下巴猛地一抬,鼻翼微张,“我姨母可是玉贵妃。”

    食客们议论纷纷。

    “竟然是宠冠后宫的玉贵妃,连带着二皇子这个儿子都被圣人委以重任。”

    “近几日最受关注的连环杀人案都交给二皇子主理。”

    “是啊,幸好有二皇子,这几日太平没有再死人,说不定已经被抓了。”

    “想必这小公子就是安平侯府的小世子吧。”

    少年听罢,嘴角高高翘起,双手抱胸,嘴角上扬,下巴抬起:

    “对!本公子正是安平侯府世子周让!圣人亲自给本世子赐名。”

    月书目光一冷,面上笑容却不变,正欲出言反驳。

    一直坐在角落的林飞,不耐烦道:

    “没钱就滚回家找妈妈去。”

    周让脸色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看了眼那个一进门就瞪他的人。

    “管你什么事!你是个什么东西?”

    月书见周让面上染上红霞,眼神已有几分涣散,生怕二人在食肆闹起来:“周世子,你醉了。”

    “本世子没醉!”

    正喝完一杯梅花酒的王大人,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周让身边:

    “周小世子,何不拿了钱再来买酒?这月记也不过是小本生意,你这何必与女子计较。”

    周让扭头看向来人,先是一愣,是大理寺卿王大人。

    父亲再三嘱咐,二皇子正在查连环杀人案,不能惹事,此事又需要大理寺的配合,他神色一正,朝着王大人行了一礼。

    又回头狠狠瞪了月书一眼,“今日就不与你一般见识!”

    林飞眸光一厉,大口喝了杯酒,声音很小:“哼,什么垃圾世子,给小爷等着。”

    月书亲自斟了杯酒走向王大人:“多谢王大人。”说着双手捧着酒杯递上。

    王大人自然接过酒盏,捋捋胡子:

    “不必谢,老夫也只是帮月记的厨子罢了。”

    月书一愣,随即说道:“赠送您一盘小酥肉、一壶梅花酒聊表谢意。”

    王大人一听,眼前一亮。满意点头,心头突生一个想法:“你家厨子可有空?七日后孙子及冠,要大办。”

    月书点点头:“自然是有的。”

    王大人提醒道:“要真正的厨子,可别糊弄老夫。”

    月书十分真诚:“您放心,绝对保准月记水准,不会让您失望的。”

    王大人点点头,觉得小女郎娇俏可爱,比他孙女也大不了几岁。

    月书端着托盘,将小酥肉和梅花酒一并放于桌案:“慢用。”全程都没有看傅子苏一眼。

    转而将另一份增菜,放到了林飞桌上:“今日谢谢你。”

    “我只是看他不顺眼。”林飞看着桌上多了一盘小酥肉:“为什么我没有酒?”

    月书将托盘背在身后:“小孩子,不能喝酒。”

    林飞脸一下黑了,看着月书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王大人见傅子苏眼神一直盯着那边,他盯着满满一盘小酥肉,率先伸筷去夹,却被傅子苏的筷子抢先一步。

    王大人往盘子的边缘夹,可好巧不巧又被他夹去放进嘴里。

    王大人胡子抖动:“王爷,是故意与老夫作对?”

    傅子苏忍着辛辣将小酥肉咽了下去,喝了一口酒:“王大人,此话怎讲?”

    王大人不信邪,继续去夹,筷子又落了空:“王爷,这是小女郎赠予我的菜。”

    傅子苏面不改色,十分快速地夹着盘里的小酥肉,放进自己碗中:“王大人要请客?”

    王大人心口一堵,他是吃白食的,方才吃的三盘小酥肉可大都是进了他的肚子:“王爷请便。”

    就这样王大人眼睁睁看着傅子苏把送的小酥肉配着梅花酿,吃得一干二净。

    敏锐的大理寺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阎王,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王大人走至柜台与月书道:“小姑娘,那小酥肉和三鲜汤可有外带?”

    月书放下笔:“每日的菜式都是定量的,今日的已经卖完了。”

    王大人脸色一变,遗憾道:“那明日呢?明日的菜式可有外带?”

    月书关上手边的账本,笑道:“王大人若是喜欢,明日可早些来,送您赠菜。”

    王大人也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能打包,便道:“七日后的及冠宴,别忘了。”

    “嗯,绝不忘。”月书笑着送王大人到食肆门口。

    门口正嗷嗷待哺的食客们,望着出来的月书:“买完了?”

    月书点头。

    “一点都不剩?”

    月书点头:“抱歉啊各位。”

    “梅花酿,明日还有吗?”

    “有的有的。”

    食客们纷纷站了起来:“那我们明日再来。”

    月书回过身,食肆里只剩下傅子苏,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月书只得走上前去招呼:“王爷,您还没吃饱?”

    傅子苏移开目光:“你我也是邻居。”

    月书纳闷:“然后呢?”

    今天一大早傅子苏就与金奴在院中等着月书送腊八粥,听说她一大早就起来将腊八粥送到了周围的街坊邻居,连新荣记都送了。

    傅子苏见月书一脸迷茫,浑然不知的样子,只觉自己好笑:“无事。”

    月书从袖口取出那专属于傅子苏的小小账本,快速记录,声音清脆:

    “那就好,您今日点了三盘小酥肉、三碗三鲜汤,两盘花生米总计七十四两,已为您记在账上了。”

    见他起身往外走去,虽是面无表情,只眼底的尴尬还是没逃过月书的眼。

    月书跟了出去,见石乙在食肆门口守了许久,她从腰间的大荷包里,拿出了一袋小酥肉,一袋花生米悄悄递给他。

    石乙本不想收,但是腹中空空,食肆里人人酒足饭饱,而他却只能在门口,跟那群排队的食客一起干等。

    闻着那迷人的肉香,他实在忍不住,况且连王大人都没打包,略犹豫片刻,双手接了过来。

    月书笑眯眯道:“快吃!别给你主子知道了。”

    石乙看看傅子苏的背影,心里嘀咕:王爷是何等敏锐,怎么可能瞒得住。

    “多谢月掌柜,告辞。”

    月书欢送:“去吧去吧。“

    故意放大的声音:“王爷慢走哦~”

    傅子苏转过头看向食肆门口挥手的月书。

    石乙揣着热乎乎的小酥肉,闻着香味没忍住往嘴里塞了一块,真香啊。抬头就瞧着对面骂骂咧咧的新荣记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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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

    “没买到?!”

    那穿着一身不合身锦衣的男子,低着头:“那掌柜说了,不外带。”

    “什么?不外带?那你在那这么久做什么!偷懒吗?”周大娘连连又打了两下:“去!干活去!”

    那伙计摸着头,眼眶通红地跑了。

    入夜,王府卧室内,王大人洗漱完心满意足地床上一躺,身旁邵氏凑近,鼻翼翕动

    王大人心怦怦直跳,脖子后缩,惊道:“夫人,你这是…”

    邵氏眸光冷冷:“老爷是不是喝酒了?”

    “没有。”王大人吓了一跳,心想方才明明用皂角洗了两遍了,怎么可能被发现。

    邵氏又继续凑近,掰开他的胡子闻,揪着胡子道:

    “不止喝了酒,还吃了辣椒,老实交代!”

    没想到夫人的鼻子竟然如此灵敏,王大人欲哭无泪,心想下次一定要再多洗两遍,只得道:

    “朱雀街开了家食肆,就应酬应酬。”

    邵氏揪着他的胡子:“你就不会拒绝,太医都叮嘱,你还敢喝酒!还吃辣椒。”

    王大人极力挽救他的胡子:“夫人,先松手,听为夫解释!”

    邵氏也有些心疼,松开手道:“你说。”

    “楚广王傅子苏请客,我也不好拒绝。”

    邵氏抓着王大人的手,掐他的肉:“你与楚广王何时有这般交情?圣上将他扣在京城明显是忌惮他手中的兵权,你可别糊涂站错队啊。”

    王大人将邵氏的手反握住道:

    “夫人放心,为夫忠于圣人,为百姓,绝不站队。”

    邵氏见他信誓旦旦,这才放下心来道

    “你也得为儿孙们想想,你孙子都老大不小了,过几日及冠,马上又要参加金秋的秋闱,可不能给孩子们拖后腿。”

    王大人哄着:“能娶到夫人,真是我王先兴三生有幸啊。”

    邵氏已经年过五十,冷不丁听到这话,脸也不免臊得慌:“一把年纪了,还如此贫嘴。”

    二人这才安然睡下,邵氏翻来覆去,肚子里咕噜噜跟打雷似的

    身旁还有若有似无小酥肉的香气飘过来,忍不住问:“哪家食肆?”

    王大人迷迷糊糊道:“月记,夫人快睡吧。”

    邵氏狠狠地踹了王大人一脚,死老头子,吃独食!“还睡!”

    王大人似是被踹醒了:“我请了月记的厨子给蘅儿做宴席。”

    “真的?”邵氏眼睛一亮:“算你有良心。”

    王大人终于安心地睡去了。

    与此同时,安平侯府内,小世子周让喝得昏昏沉沉,被人强行灌下了解酒汤。

    周烟指着他的鼻子:

    “喝个烂醉,你看看你,有几分世子的模样。”

    周让瞬间酒醒了七分,踉跄地跪在地上:

    “阿姐,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周烟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酒量不好,就少给安平侯府丢脸,别顶着姨母的名头招摇过市,给表哥添麻烦。”

    周让摸着右脸,一脸错愕:

    “你跟踪我?”

    周烟银牙紧咬,想到那张一千五百九十两的账单就止不住颤抖,周让居然又丢脸丢到了月书那个女人头上:“你今日去月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