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武侠之七侠误入 > 9. 剑心微动
    皓月悬空,清辉遍洒百花庭院。

    夜风穿过层层花枝,卷起馥郁花香,吹拂在二楼露台众人身上。木质桌面平铺着泛黄陈旧的藏宝绢图,纹路纵横交错,密密麻麻标注西域山河、江南据点、隐秘暗道,每一处字迹都沉淀着金鹏王朝百年的历史与恩怨。

    方才上官飞燕摊开图纸,直白揭露霍休真实身份的那一刻,露台之内一度陷入死寂。

    时至今日,青弋江城乃至整个中土江湖,绝大多数人只知晓霍休是坐拥珠光宝气阁、富可敌国、性情孤僻吝啬、不喜交际的隐世富商。无人知晓这位平日里连一枚铜板都无比看重的守财奴,背地里竟是昔日金鹏王朝大总管,更是执掌江湖顶尖暗杀组织——青衣一百零八楼的幕后总瓢把子。

    司空摘星俯身,指尖轻点图纸上一处被红墨圈起的阁楼坐标,眼底笑意彻底敛去,语气罕见凝重:“我早听闻青衣楼名号,江湖传闻,青衣楼杀手遍布天下,出钱便可索人性命,百零八座分楼各司其职,暗杀、情报、卧底、围剿分工明确,死士数量远超寻常江湖门派。我一直以为青衣楼楼主是某位隐世老怪物,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那个藏在珠光宝气阁里的吝啬老头。”

    “世人皆被表象蒙蔽。”上官飞燕立于桌旁,神色冷淡,“霍休此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极致的矛盾之人。”

    “他嗜财如命,吝啬到极致,寻常富商弃之不用的残破物件,他都要尽数回收;陆小凤曾经随手打出的十二枚普通铜板,事后他都特意派人回收珍藏,视作私有财物。可与此同时,他不惜砸下万金,耗费数十年心血,培养数以百计的死士,搭建遍布南北的暗杀情报网络。”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面色肃穆,轻声叹道:“贪财、嗜杀、隐忍、多疑、极度惜命。集齐所有劣根于一身,偏偏智谋通天、武功绝顶,这般对手,远比寻常狂妄歹人更加棘手。”

    花满楼微微侧首,空洞眼眸望向图纸方向,温润嗓音带着几分深思:“我也曾听闻青衣楼的规矩,青衣楼从不接无名小单,出手目标最少也是一方权贵、顶尖侠客。凡是被青衣楼锁定之人,从古至今,鲜有活口。霍休蛰伏数十年,暗中掌控如此恐怖的势力,隐忍心性,令人不寒而栗。”

    陆小凤倚靠桌沿,摇晃手中白玉酒壶,两根手指习惯性摩挲眉毛,桃花眼底满是审视:“我之前追查三名金鹏王爷惨死案时,也曾怀疑过青衣楼出手。只是我始终想不通,以霍休如今的财富地位,早已衣食无忧,坐拥数不尽的珍宝财富,何必执着于金鹏王朝那一份早已过时的复国宝藏?”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惑。

    坐拥珠光宝气阁,富甲天下,逍遥世外,远比卷入王朝恩怨、厮杀权谋之中安稳百倍。正常人绝不会做出这般得不偿失的选择。

    上官飞燕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你们不懂霍休。”

    “对于普通人而言,财富是用来享乐、安稳度日的资本。但对于霍休来说,财富是执念,是命。他这一生所有的算计、杀戮、蛰伏,全部只为两件事。第一,集齐四份藏宝残图,独占金鹏王朝百年积累的全部财富;第二,清除所有知情人,抹去自己昔日背叛王朝的污点,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他不怕麻烦,不怕杀戮,唯独怕两件东西——贫穷,以及死亡。”

    虹猫安静伫立在桌案一侧,赤红长发被夜风轻轻拂动。少年微微垂眸,琥珀色眼眸落在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据点标注,绝顶聪慧的大脑快速消化所有情报。

    短短片刻,他便彻底勾勒出霍休完整的人物画像:极度贪婪、生性多疑、自私自利、惜命如鬼、擅长伪装、隐忍至极。对外塑造孤僻吝啬富商人设蒙蔽世人,对内执掌顶尖暗杀组织,掌控生杀大权,布局数十年,步步为营,野心早已深入骨髓。

    看透此人本质之后,虹猫缓缓开口,少年音色清亮直白,一语道破关键:“他最怕死,所以他的居所必定机关密布,防备森严;他极度贪财,所以宝藏与贵重财物,绝不会分散存放;他生性多疑,除自己之外,不信任任何人,哪怕是麾下心腹死士,也会时刻提防。”

    “基于这三点,我们之前制定的贸然强攻计划,全部作废。”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怔。

    司空摘星诧异看向红发少年:“强攻行不通?我原本还想着,今夜我们六人直接直奔西山死士训练营,一举拔除他在外围最大的势力据点,先断其一臂。”

    “行不通。”虹猫毫不犹豫摇头,耐心解释,青涩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霍休惜命到极致,西山训练营看似守备薄弱,实则布满暗箭、陷阱、毒瘴、绝杀机关。你们觉得那是外围据点,在我眼里,那是霍休专门用来诱杀入侵者的囚笼。”

    花满楼眸光微动,温和出声:“虹猫公子可否细说?”

    虹猫抬眸,目光扫过众人,条理清晰逐一剖析:“第一,西山山洞地势封闭,出入口仅有两处,一旦陷入机关陷阱,我们会被彻底围困,进退无路;第二,封闭山洞最适合布设毒瘴,以霍休嗜杀吝啬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耗费人力死守,只会用毒药与机关一劳永逸;第三,我们六人抱团强攻,目标太大,一旦消息泄露,打草惊蛇,霍休直接龟缩珠光宝气阁,凭借密布全城的机关死守,到那时,我们将会彻底陷入被动。”

    一番话层层递进,逻辑缜密,直白点破强攻计划的致命漏洞。

    露台之内瞬间安静,所有人脸上或多或少浮现几分惊叹。

    他们都是久经江湖的顶尖高手,擅长实战厮杀、情报打探、权谋博弈,却唯独忽略地形、机关、人心弱点之间的连锁反应。少年初入中土江湖,不懂复杂权谋套路,却能凭借绝顶悟性与征战多年的实战经验,一眼看穿陷阱本质。

    陆小凤收敛脸上散漫笑意,正色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如今该如何布局?”

    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尽数汇聚在红发少年身上。

    虹猫没有立刻作答,指尖轻点图纸上三处截然不同的坐标,缓缓说道:“我们分三步走。”

    “第一步,拆分情报。上官飞燕区分清楚三处据点的用途,哪里豢养死士,哪里囤积财宝,哪里是霍休临时落脚的私宅,分开对待,不可一概而论。囤积财宝之处,必有重兵把守且机关密布;死士训练营陷阱大于人手;临时私宅守备最弱,也是我们最容易切入的突破口。”

    “第二步,分工行动。六人分为三组,两两结伴,夜间分头探查三处据点,只探不战,摸清机关排布、守备人数、换班时间,禁止私自出手,避免暴露行踪。”

    “第三步,静待时机。探查完毕之后,整合所有情报,找出霍休外出私宅、离开珠光宝气阁守备圈的空档,精准出手。与其强攻铜墙铁壁,不如等待猎物主动走出牢笼。”

    整套方案攻守兼备,进退有度,既规避机关陷阱风险,又能最大程度隐藏己方实力,还能稳步掌握主动权。

    司空摘星忍不住拍手叫好:“妙!实在太妙了!我之前满脑子想着正面硬碰硬,压根没想过拆分据点、分头探查。虹猫,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年纪轻轻,心思比我们这帮老江湖还要缜密。”

    老实和尚颔首附和:“施主布局周全,进退有度,既止杀伐,又稳局势,此乃上策。”

    花满楼轻笑出声:“我就说虹猫公子绝非寻常少年。你只是不习惯中土迂回的阴谋算计,论布局谋略,放眼整个江南年轻一辈,无人能出其右。”

    接连的夸赞,让虹猫耳尖微微泛起一丝浅淡红晕。他素来擅长战场布局、正邪团战统筹,对于这种直白的夸奖,尚且有些不习惯,少年青涩感展露无遗:“我只是根据霍休的性格短板,规避风险而已,算不上什么高明谋略。”

    陆小凤挑眉打趣:“小家伙,没必要这么谦虚。换做是我,最多只能想到伺机偷袭,绝对想不到拆分据点、分组探查。你这一套打法,已经完胜我们所有人。”

    上官飞燕伫立一旁,眼底情绪复杂难言。

    她原本以为结盟之后,整场对抗霍休的布局,依旧会由陆小凤主导,自己能借着情报优势,潜移默化左右计划走向,伺机坐收渔利。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短短片刻之间,这名初入江湖的红发少年,直接接过主导权,制定出最稳妥、最高效的行动方案。

    虹猫不仅战力通天、心思剔透,就连布局谋略,也碾压在场一众老江湖。

    此人的存在,已经彻底打乱她所有隐藏的后手与备用计划。

    上官飞燕攥紧袖中的纤手,故作平静开口:“虹公子谋略过人,我没有任何异议。三处据点我最熟悉,我现在给诸位划分三组探查路线。”

    她俯身,指尖落在泛黄图纸之上,开始细致划分:“西山山洞,五十名常驻死士,陷阱毒瘴最多,风险最高,适合正面战力强横之人探查;城西别院,霍休临时落脚之地,守备二十人,机关最少,风险最低;城北阁楼,专门囤积劫掠而来的珍宝财物,暗箭密布,死士三十人,以防守为主。”

    陆小凤摩挲眉毛,随口分配:“西山山洞凶险最大,我亲自去一趟;城西别院风险最低,交给花瞎子;城北珍宝阁楼,就交给……”

    “我去西山。”

    虹猫直接出声打断他的话语,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陆小凤一愣:“你去?西山陷阱密布,太过凶险,没必要让你一个新人去扛最难的任务。”

    “正因为凶险最大,才最合适我。”虹猫抬眸,坦然解释,“你们擅长近身搏杀、情报打探、权谋周旋,但对于机关陷阱、毒瘴、大范围绝杀阵法的应对经验,远不如我。我故土常年正邪混战,邪魔布设的陷阱毒阵,远比霍休的机关更加阴毒复杂。”

    除此之外,他心底还有一层未曾言说的私心。

    方才众人商讨布局的瞬间,胸口贴身收纳的长虹剑剑鞘,曾极其细微震颤一瞬,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同源剑气,自城西方向遥遥呼应。

    那是其余六位七剑传人之一的气息。

    气息微弱缥缈,无法锁定精准坐标,只能大致判断方位,就在青弋江城西侧范围之内。而西山山洞,恰好毗邻城西地界。

    他想借着探查据点的机会,近距离感知剑气源头,寻觅同伴踪迹。

    陆小凤见他态度坚决,略一思索便点头应允:“行。既然你有应对陷阱的经验,那西山山洞就交给你。为了安全起见,我陪你一同前往,两个人互相照应,稳妥一些。”

    司空摘星立刻举手:“那我去城北珍宝阁楼!偷东西、破解暗箭机关,我天下第一神偷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这任务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

    老实和尚沉声道:“贫僧前往城西别院,佛门清心法门可遮掩气息,不易被守备之人察觉。”

    分配至此,仅剩最后一处城西临时私宅的搭档名额。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上官飞燕身上。

    上官飞燕心头一沉,面上依旧维持淡然神色:“我随和尚大师一同前往城西别院。我熟悉霍休私宅的布防习惯,能帮和尚大师规避大部分不必要的麻烦。”

    至此,六人三组,分工敲定。

    第一组:虹猫、陆小凤,探查西山死士训练营;

    第二组:花满楼、司空摘星,探查城北藏宝阁楼;

    第三组:老实和尚、上官飞燕,探查城西临时私宅。

    “分工已定,那我们何时动身?”花满楼问道。

    “今夜子时。”陆小凤直言,“子时夜深人静,城内百姓尽数安歇,杀手警惕心最低,最适合隐秘探查。所有人切记虹猫先前的规矩,只探情报,绝不恋战,一旦暴露行踪,立刻撤离,切勿逞强。”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

    露台短暂陷入安静,众人各自低头审视图纸路线,默默熟记据点地形、出入口、守备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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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子时的探查行动做足准备。

    夜风再次吹拂而过,虹猫胸口处的长虹剑,再度微微震颤,同源剑气萦绕周身,比刚才更加清晰几分。

    这一次的剑气波动,近在咫尺。

    少年琥珀色眼眸骤然一凝,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坠落异世数日,他第一次距离同伴如此之近。

    细微的异动,恰好被身侧的陆小凤捕捉。

    陆小凤察觉到少年情绪变化,压低声音好奇问道:“怎么了?突然神色变了,西山山洞有问题?”

    虹猫收敛眼底欣喜,压下躁动的心绪,轻轻摇头,简单解释:“无关据点。只是我感应到,我要寻找的同伴,大概率就在青弋江城西侧。”

    “哦?就是你之前说的,和你拥有同源剑气的那群异人?”陆小凤瞬间来了兴趣。

    “嗯。”虹猫微微颔首,青涩语气里带着一丝期盼,“距离很近,只要我前往西山一带探查,大概率能进一步锁定方位。”

    “好家伙。”陆小凤挑眉,“你这一趟探查,若是既能摸清死士据点情报,又能找到同伴,那简直是双喜临门。”

    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不大,却恰好传入不远处上官飞燕耳中。

    同伴?同源剑气?异乡异人?

    短短几个关键词,在上官飞燕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之前只知晓虹猫来自域外他乡,实力通天,来历神秘,却从未听过还有其余和他一模一样的异乡人。

    若是这名红发少年背后,存在一整批同等级别的顶尖强者……那后果不堪设想。

    虹猫一人,就足以打乱她全盘布局;若是多出六七名同等战力的异类强者,她往后再无半点翻身算计的余地。

    一念至此,上官飞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心底的忌惮更深一分。

    原本她只想扳倒霍休,独占金鹏宝藏。现在她的计划里,悄然多出了一条隐秘底线——密切监视虹猫,查清域外异人的底细,在必要之时,不惜一切代价,提前拔除这一颗随时能引爆全局的巨大隐患。

    花满楼敏锐捕捉到空气中转瞬即逝的负面气息,温和开口,适时打破暗流涌动的氛围:“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诸位暂且休整片刻。我已命下人备好宵夜与伤药,探查据点凶险莫测,大家养精蓄锐,切勿轻敌。”

    司空摘星伸了个懒腰,懒散笑道:“休整自然没问题,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憋在心里。”

    “你说。”陆小凤道。

    “咱们结盟之后,若是顺利除掉霍休,拿到四份完整藏宝图,那金鹏王朝的宝藏最后怎么分配?”司空摘星目光扫过上官飞燕,直白问道,“毕竟这宝藏本就是金鹏王族遗物,飞燕姑娘,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此话一出,露台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宝藏分配,是所有人刻意回避的敏感话题,也是同盟内部最大的潜在裂痕。

    上官飞燕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开口:“此前我已经答应虹公子,结盟只为铲除霍休,宝藏我可以尽数放弃。待霍休伏法,宝藏如何处置,全权交由你们五人商议决定,我绝不插手。”

    这话看似大度,实则暗藏心机。

    她表面放弃宝藏争夺,博取众人信任;暗地里早已想好后续对策。只要除掉霍休,同盟失去共同敌人,内部必然会因为巨额宝藏滋生分歧、互相猜忌、产生矛盾。到那时,她依旧可以坐山观虎斗,静待六人同盟自行瓦解,再伺机渔翁得利。

    心思缜密,算计深远。

    可惜,这一切隐秘心思,尽数被虹猫看穿。

    虹猫抬眸,直视上官飞燕,少年语气平淡直白:“你不必假意退让。”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对宝藏毫无兴趣。陆小凤、花楼主、司空先生、和尚大师,你们五人自行商议分配即可。我唯一的要求,自始至终从未改变——同盟存续期间,禁止任何人私下算计队友,一切计划公开透明。”

    他太清楚人性的贪婪。

    巨额财富面前,所谓同盟、情义,脆弱不堪。他无法左右众人对宝藏的取舍,只能守住底线,杜绝内斗暗算。

    上官飞燕伪装被一语戳破,面上掠过一丝难堪,只能勉强点头:“我记住了。”

    陆小凤无奈失笑:“虹猫,你这小子,真是半点弯弯绕都容不下。放心吧,宝藏而已,我陆小凤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的珍宝数不胜数,还不至于为一堆死物背叛同伴。”

    “我也是。”花满楼温和附和,“比起金银财宝,安稳江湖、知己相伴,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老实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钱财乃身外之物,贫僧无欲无求。”

    司空摘星摊摊手:“我顶多就是想开开眼界,真要分给我,我还嫌累赘。”

    四人相继表态,彻底打消宝藏内斗的隐患。

    上官飞燕静静看着眼前和睦坦荡的一幕,心底第一次生出荒诞感。

    她算计半生,习惯用利益捆绑所有人,从来不信江湖有纯粹的情义与底线。可今夜,她在这群来自五湖四海、性格迥异的江湖高手身上,看见了自己从未拥有、也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

    夜风渐凉,月色西斜,距离子时越来越近。

    露台众人陆续起身,整理衣襟、检查随身兵刃暗器,为夜间探查行动做好万全准备。

    虹猫独自走到围栏边缘,赤红长发随风飘荡。他低头轻抚胸口剑鞘,感受着体内若有若无、不断变强的同源剑气,琥珀色眼眸望向城西沉沉夜色。

    同伴就在前方。

    暗藏杀机的死士据点、阴狠狡诈的幕后首富、各怀心思的同盟队友、错综复杂的宝藏阴谋。

    这片江湖的风雨,正在以他为中心,飞速汇聚、席卷、沸腾。

    少年心底无比清楚,今夜子时的隐秘探查,仅仅只是序幕。

    真正席卷整个江南的滔天风暴,即将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