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全职安科]折耳猫能有什么坏心思 > 15. 新连招起名折花
    凌玲周三早上到训练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键盘又被人正过了。不是她自己调的——她昨天走的时候键位是偏左的,现在它在正中间。

    她坐下来,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她只是把手放上去,觉得那个角度刚好。

    她打开电脑,进入自定义房间,调出张佳乐教她的那套新连招。动作她记住了,节奏也顺了,但它还没有名字。张佳乐说让她起,她想了三天了,还是没想出来。

    她打了两遍,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连招路径。狂剑士的技能特效在屏幕上留下一道红黑色的弧线,像一条窄长的花瓣被风折了一下。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词。很小,很轻。

    她把它记下来,没有告诉任何人。

    张佳乐什么时候进来,她没注意到。她太专心了。直到她打完第三遍,停下的时候,余光瞥见他已经坐在位置上了。他正在看自己的屏幕,没有看她,但她知道他看到了——她打第二遍的时候,他在她身后站了一会儿。他没说话,现在也没说。

    她也没有主动提。她只是继续打,在休息的间隙把那颗还放在桌角的桃子味糖拿起来,拆开,含进嘴里。

    桃子味比草莓味淡一些。也很甜。

    ——

    上午的训练,唐昊出现了。

    不是迟到。他在她坐在电脑前之前就已经到了,只是坐在他的位置上,没有看她,也没有跟她说话。凌玲没有主动叫他,因为他的耳朵上挂着耳机,她不确定他是真的在听东西还是在“假装在听东西”。她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继续调自己的键位。

    组队训练的时候,她和他分在了同一组。这是他上周以来第一次跟她主动产生配合。他打流氓,她打狂剑士,两人在同一侧,像以前线上训练时那样。

    第一波团战,凌玲按照张佳乐教她的节奏,先听队友的位置再判断冲锋时机。她听了一下,等到周光义的刺客说“到位”,才按下冲锋键。

    唐昊的流氓在她之前动了。

    不是跟她冲同一个方向。他是从侧面切入的,在她冲进对面阵型的同时,他已经从侧面控住了对面的辅助位。两个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像被同一根线牵着,但谁也没跟谁商量过。

    凌玲打完那一波,侧头看了一眼唐昊的方向。他正在低头喝水,没有看她,但他的耳朵是红的。不是晒的,现在是上午,阳光还没照进来。

    凌玲收回视线,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骰娘A:“检定唐昊今天的状态。1D100,越高越主动靠近。”

    出目:82

    “82。他回来了。不是通过说话回来的,是通过行动回来的。”

    ——

    午饭前,张佳乐叫住凌玲:“新连招,打一遍给我看。”

    凌玲站起来,走到他那边的机器,用自己的账号打了一遍。屏幕上的狂剑士按着那套动作行云流水地走完了一套。最后一刀落定的时候,张佳乐靠在椅背上,静了两秒。

    “打熟了。”他说。

    “……嗯。”

    “名字想好了吗?”

    凌玲没有马上回答。但她确实已经想好了,只是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停了一下,然后说:“……折花。”

    张佳乐没说话。隔了一拍,他慢慢重复:“折花。”

    “嗯。折痕的折。繁花血景的花。”凌玲看着地面,“……我想过别的,但觉得这个最顺。”

    张佳乐没有评价这个名字好不好,也没有说“不错”或“嗯”。

    他只是说:“好。那就叫折花。”

    他没有说更多。但他说“好”的时候,语气比她听过的所有“嗯”和“不错”都沉一些。像这个名字在某个地方被正式收下了。

    凌玲站在那里,觉得自己交出去的东西,被接住了。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刚才的名字写进备忘录。但她写完之后发现,自己刚刚没有把“繁花血景的花”那句话说完整。张佳乐应该听得出那个“花”是什么意思,但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愿意接住这句话。他没有接。他只是说“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但她在键盘前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那颗桃子味的糖,和那碗玉米排骨汤,还有这个被接住的名字——都在她心里同一张桌子上放着,各自有各自的位置,各自不碰,各自稳稳当当。

    ——

    中午,凌玲去食堂的时候,发现邹远坐在她常坐的窗边那个位置。他不是一个人。他面前放了两份餐——一份他自己的,一份她用惯的白瓷碗盛的汤。

    凌玲端着自己的餐盘走过去:“……这是给我的?”

    “嗯。”邹远把白瓷碗推到她那边,“阿姨说今天有海带排骨汤。顺便留的。”

    凌玲坐下来,看着那碗汤。海带切成细条,排骨炖得微微脱骨,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光。她低头喝了一口,咸淡刚好。

    “你好像总是能赶在阿姨做好之前留到。”凌玲说。

    “那可能是因为我路过的时候多问了一句。”邹远低头夹菜,语气不重,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不多问的话,汤就没了。”

    凌玲不知道该接什么。她只是又喝了一口汤,然后说:“很好喝。”

    邹远微微点头,像是那口汤好喝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的关系。她咀嚼的时候,停顿了一会儿,没有继续那个话题,换成了别的话:“你那个新连招,定了吗?”

    “……定了。”

    “叫什么?”

    “……折花。”

    邹远听完,安静地吃了一口饭。隔了一拍,他说:“很适合狂剑士。”

    就五个字。温和,直接,不去多问里面的含义,只是告诉她自己听懂了。

    凌玲低头看着那碗汤,觉得今天的海带排骨汤,比之前喝过的都暖和一点。

    ——

    下午训练间隙,朱效平走过凌玲桌边。他停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在斟酌措辞。凌玲抬头看他,他开口了:“今晚我们几个打算出去吃火锅,邹远和莫楚辰都去。你来不来?”

    凌玲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邀请她参加训练之外的事。她下意识地想往张佳乐的方向看了一眼——张佳乐坐在位置上,没在听,但她在转头的瞬间看到他的耳机只戴了一边。

    朱效平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下,又说:“张佳乐不去,他今晚有事。”

    凌玲:“……你们经常去吗?”

    “偶尔。赢了可能会去,输了就不去。上周赢了。”朱效平说得很随意,“你来不来?凑个人数也行。”

    凌玲想了一下:“……好。”

    朱效平点头,走了。

    凌玲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她不知道张佳乐是真的有事,还是只是不想让她觉得他会在那种场合出现。她也没有问。

    她只是把“今晚火锅”写进了备忘录,然后合上手机。

    傍晚,训练室的人陆陆续续走了。凌玲收好东西站起来,路过张佳乐位置的时候,他已经不在那里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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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电脑关了,桌面上没有糖。但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框旁边贴着一张小纸条,用透明胶固定着,像是贴上去不久。

    上面写了一个字:“去。”

    没有署名。但她认得那个笔迹——和她在线上看过的那些训练备注很像。

    ——

    火锅店在基地附近,走路十分钟。凌玲走在邹远旁边,唐昊走在队伍最前面,没有回头,但他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

    朱效平在前面跟莫楚辰聊着什么,周光义低头玩手机,邹远走在凌玲旁边。路过一个台阶的时候,他不经意地说了一句:“小心。”声音不大,像是顺口提的,但他的手臂在她身侧挡了一下,不让她踩空。凌玲低头看了那个台阶一眼,其实不算高,但她还是说了一声谢谢。邹远说没事。

    火锅店里热气腾腾,辣椒和花椒的味道混在一起。凌玲坐在邹远旁边——不知道是不是他安排的,她坐下的时候,发现右边是邹远,左边空了一个位置。过了一会儿,唐昊端着酱料碟过来,在她左边的位置坐下了。

    凌玲看着自己左右两边的人,没说话。

    她低头涮了一片肉,夹起来放进嘴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不需要特意找位置坐。有人已经帮她留好位置了。

    火锅吃到一半的时候,朱效平随口问了一句:“凌玲,你觉得百花怎么样?”

    凌玲想了想,说:“比我以为的好。”

    “怎么说?”

    “因为我以前以为职业战队很累。”她顿了一下,“确实累。但是……”

    她没说完,低头看着碗里正在微微打转的汤面。

    邹远在旁边安静地帮她把浮沫撇掉,然后把干净的那一面转向她,像是知道她还会接着说,但不需要她说完。

    “……但是我觉得,累也可以。”

    她说完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朱效平举了一下杯:“——那以后累的时候,记得你今天是这么说的。”

    凌玲没有举杯。但她笑了一下。那种笑不算大,但她是真的笑了笑。

    ——

    回基地的路上,风比来时凉了一些。凌玲走在队伍后面,唐昊也落在了队伍后面。他们两个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没有人主动靠近,也没有人故意拉开。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凌玲看着两个人的影子在脚下并排往前移动,在下一个路灯下面短暂重叠,又分开,又重叠。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唐昊。但她走路的节奏和他保持了一致,不快不慢,不争不让。

    走回三楼的时候,唐昊在楼梯口停了一步,没有转身。

    “……明天早上的训练,我跟你排对面。”

    凌玲:“……嗯。”

    “你那个新连招,不是练熟了吗?拿我试试。”

    然后他走了。

    凌玲站在楼梯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

    “折花——起好了。张佳乐说好。”

    “今天火锅——朱效平问的。”

    “唐昊说明天跟我排对面——想试我的新连招。”

    “邹远:今天选了靠窗的位置,有海带排骨汤。”

    她看着这四行字,觉得它们像四个位置,每个人站在她生活里不同的地方,各自有一个角落。

    她合上手机,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夜风从窗缝里透进来,凉丝丝的,但她想,明天那个人说要“拿我试试”——她好像也开始有一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