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白月光他一心求死 > 15. 努力作死的第十五天:修
    一清早的,景瑎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醒来发现帷帐外已天光大亮。

    景瑎顶着鸡窝头,看着空旷如许的大殿,还有些呆呆的。

    缓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不用上学了。

    太后不仅是把主角攻的那一门免了,而是全部都不用上。

    这才对么。

    反正系统跟他说,这个世界也不需要呆多久了。

    他重新钻回被窝,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施施然问道:【系统系统,什么时候走啊?】

    系统传来一丝丝卡顿。

    不是吧,又掉线?

    正当景瑎再准备问两句的时候,系统紧赶慢赶出现,急急忙道:【快了快了!马上就死!】

    oh,好糟糕好晦气的话。

    景瑎撇撇嘴,没说,虽然他觉得这样的日子还是蛮舒适的,不过可不想再经受主角攻的突然出现了,搞得他总是一惊一乍的。

    景瑎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高高翘起二郎腿,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昨天主角攻的样子,总感觉有些奇怪。

    【系统,主角攻这个时候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

    主角攻好像也没有真的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可……他是真的喜欢我么。

    景瑎在此前并不能看到完整的小说剧情,他每次都靠系统一段一段地截取,因此还真的不太了解故事线。系统高低是AI总结,想来比他的理解能力要到位很多。

    【宿主宿主,我跟你讲,这种文里的主角攻都特别腹黑。说的话根本不能信,谁知道哪天就被算计了。】

    景瑎挑眉。

    今天系统是咋了,说这么有倾向性的话?

    【哦?是么?我也这么觉得,所以他不喜欢我咯,那你们找我当白月光干什么?】

    【……话,话说回来,主角攻还是蛮喜欢你的。】

    诚恳.jpg

    景瑎晕了。

    【到底喜不喜欢我?】

    系统:……

    【喜欢。】

    【但不是那种一心一意能过一辈子的喜欢。你看主角受才是他的正缘,他最后不是爱主角受爱得死去活来么?】

    景瑎觉得没意思:【怎么听你说这话,像是生怕我真当小三插足怎么的?】

    他略显不满。

    【我又不是什么自恋狂魔,按照剧情线走这个操守我还是有的,再说了主角攻看起来那么。。】说着说着景瑎想起来阎济那张总是不怒自威的俊脸,狠狠打了个寒颤,【……那么吓人,我恨不得躲着走,哪里会上赶着?】

    角落被说中心思的系统:心虚.jpg

    【哎呀总之啦宿主你反正就快下线了嘛,这些都不重要啦~~~】

    闻言一顿,景瑎从床上坐起,认真地问:

    【什么时候下线?】

    【……独家爆料,半个月后的围猎!】

    ——————

    炎炎夏日,炙日烤着朱红的宫墙,常年阴冷的金砖都染上了一丝暖意,绣衣使使君柴津候在大殿外,等候顺安帝传召。

    日影在大地上悄悄偏转了几个来回,大殿的门才“咯吱”向内打开,正中间缓缓走出一个身影,伴随那人迈出门的动作,首先露出一袭青竹翠玉袍,从下而上揭露真容,正是太子左意蕴。

    远远看到绣衣使使君,他遥遥给了个眼神。

    柴津装作没有看到,两人肩头平淡相接又掠过,最后在大太监福泉的指引下走进大殿。

    “你说阎济近日十分安分守己?”

    顺安帝抬着眼睛,看了使正一眼。

    “呵,那这些东西算什么!”

    一摞折子哐当一声摔在他面前,使正还没看清,就先一步跪下俯首贴砖,膝盖挪着小步上前,伸手捞过折子。

    这一看就吓出一身冷汗。

    太子居然阴他一手!

    “这些是什么东西?你别跟朕说你不知道,柴津,你知道朕为什么用你吗?”

    说完这话,拿起方帕捂着唇咳嗽起来。顺安帝的眼神像鹰,却因外表的老态龙钟显得弱了些许。

    “臣冤枉!”

    柴津立马跪地申诉,“臣日夜亲守燕王府,就算燕王府有只苍蝇飞出去臣都绝对会探明,近日确实没有看到过燕王有任何外出的迹象啊!”

    顺安帝斜睨一眼,语气略微缓和,“朕几时说过这个,你看清楚再回话。”

    柴津翻开折子细细查阅,时间一分一秒地溜走,他强打注意力才看完了这份奏折,说的是阎济曾在御花园与景瑎有过接触。

    柴津松了口气,但是并没有完全放松。

    按照常理,宫中也是他绣衣使的管辖范围,监管不力,仍旧逃不离失职二字。

    只是总算是有了些辩驳的余地。

    他打好腹稿,小心翼翼:

    “臣一心扑在对燕王府严防死守上,竟昏聩不查至此,居然毫不知觉,陛下,臣请罪啊!!!”

    顺安帝显然不是来听他说这些的。

    不知是不是年纪大了,手下的人才干倒是其次,听话是最最重要的。

    所以柴津才能在绣衣使使君这个位置上一坐就是十余载,是因为柴津足够乖觉。

    不过也好。

    顺安帝仔细看过柴津的表情,当他面对太子所呈上来的折子时,眼中惊惶不似作假。这至少说明了他的近臣和太子俩人并无勾结。

    看着柴津的眼神几经转换,高台的苍老帝王才终于收回目光。

    殿下的柴津已经冷汗涔涔。

    这件事毕竟是他失职,若能以责罚结束,于他而言也是最好的结果。

    “罢了,起来吧。”

    顺安帝叹气开口。

    “陛下……”

    “怎么?非要朕罚你不成,哼!你现在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柴津立马站起来,深深弯腰鞠躬,不敢抬头看一眼。

    上方传来幽幽的声音,浓重的痰音下包裹着阴冷的寒意。

    “无论如何,你都知道朕的打算,那就是他决不能留。”

    柴津颔首:“是!”

    “此次事件,太后竟然能将他护到这个地步,真当朕死了是么……阎济,阎济。。”

    柴津试探接话。

    “目前以臣所见,燕王倒是与他并无异常。”

    顺安帝冷哼开口:

    “这样的事情还不算异常?”

    他指的正是前两日御花园见面的那次。

    “阎济此人,跋扈久矣,是朕的眼中钉肉中刺,和他一样,都活不久。偏偏他还将兵权上交,阎家又手握先帝遗诏,朕还真的找不出错处……”

    “绣衣使折损二十这笔账,朕要你牢牢算在他头上。”

    龙椅之上的老人身形隐隐有些佝偻,说出来的话犹如一截时断时现的蛛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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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气无力,衰老疲惫——

    他忍不住走了神。

    景瑎和阎济是必须要除掉的,但是……陛下还能活多久呢?

    年轻且野心勃勃的新君,是否是他值得效忠的正确选择?

    顺安帝的话继续传来:

    “阎济虽然在朝上一力鼓吹查明景瑎身份,因此和太后结下梁子,但若这一切是装的……那便是欺君罔上,朕不得不杀之而后快。

    此次算你无心之失,但是若有下次,你便是知道后果。”

    柴津回神,冷汗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一浇,抖了一个激灵,他跪下表态:

    “臣明白!”

    顺安帝挥了挥手:“退下吧。”

    柴津出到大殿之外,才惊觉这世间原来正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而背后,是一个无底的深渊,承载着皇家父子的深厚心机。

    ——————

    宫中御赐的赠物一般都是即时送达,于是炙日正悬的正午,内府太监端着一碟酥梨糕乘着车架直达燕王府邸。

    德水没什么声音地走进屋,轻轻唤了一声窗边的人:“王爷。”

    阎济将桌案上的宣纸轻轻放下,抬眼瞥了下德水手中的托盘。

    “宫中来的?”

    “是。”德水沉稳道,“还是老样子,老奴把它处理掉吧。”

    并指轻轻掀起上面遮挡的布,下面一碟精致香甜的酥梨糕显露出来,绿色蓝色相间,晶莹剔透,上面还坠有御厨精心设计的小花蕊。

    “王……”

    德水不及阻拦,就见阎济抬手拎了一口,轻轻咬下。

    “王爷!”

    德水惊慌失措。

    碗碟中的糕饼看着颜色极其鲜亮诱人,但是宫中的手段向来下作,便是查不出来他们也一清二楚这绝不是能随意入口的东西。

    阎济不急不徐,垂着的眼睫下是德水看不懂的情绪,慢条斯理地吃完一块,伸手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

    德水再次提醒道:“王爷,这东西吃不得啊。”

    “德水。”

    阎济挥手让他不必再说,陈述道:“宫中这样的手段不是一次了,我不能次次都避开。”

    话虽如此,但万一那毒阴险狠辣,一点都要人性命呢。

    阎济看着一脸愁容的德水微微放缓神色,安抚道:“你若是实在不放心,这些东西便带给岑珺瞧瞧吧,让他研究研究。”

    “王爷,若是身体不适,一定要说,切切不能忍着啊。”

    “好了,皇帝不会蠢到让我吃了宫中东西就立刻暴毙的,他定留有后手,若是到时候我一点反应都没有,那该怎么办?”

    阎济噙着一抹笑意看向德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德水感觉阎济眸中星星亮光和那颗痣遥相呼应。

    ……竟露出一抹异常的亮色。

    阎济重新摆回刚才的姿势,朝德水无奈地笑,见着德水欲言又止地出去,才将目光放回刚才看的书册上。

    只是这一次怎么也没看进去。

    他想起来少年如同剥葱般的手指,擦手的时候他定睛观察过,甲床洁白剔透,没有中毒的痕迹。

    还好他没事……

    可时间不多了。

    与此同时。

    东宫。

    左意蕴挑眉,看着那人笑道:“是么,有点意思。”

    “啧,不过也太血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