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圣旨一到,圣上直接破例超擢陆云栖为户部左侍郎,天降大官。

    陆云栖跪在地上接旨时险些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连升两品跻身三品大官,距离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才过去区区五个月,这升职速度堪比坐火箭。

    沈枕晚站在陆云栖身前,宣完旨后把圣旨交到陆云栖手里,找个最好的角度全方位观察陆云栖惊掉下巴的神情。

    陆云栖投靠沈枕晚几月以来除了平日里被沈枕晚偶尔玩笑式吓唬讨饶命外,剩的只有数钱和钻研计谋,越是下三滥的计谋陆云栖钻研的越起劲儿,相处之下沈枕晚一度认为自己招揽到一个阎罗,毕竟一到关键时刻,陆云栖出谋划策出的都是些好用却尽损名声的损招。

    原以为先生就是个贪财怕死的小性子,原来还有如今这副下巴要掉的神情。

    沈枕晚双手环抱于胸前,笑眯眯看着陆云栖在反应过来后迎来迟到的近乎疯癫的狂欢,不亚于典籍中所说的范进中举,只差倒站在屋檐上说自己升官了。

    陆云栖狂欢后高涨的情绪慢慢平复,站定,思考圣上随意提拔自己是出于何种目的。

    一个不重不轻计谋不足以让自己跨级升官,圣上如今年迈,很多事由太子即沈枕晚做决定,自己是沈枕晚的人,如果是沈枕晚请求来的官职,他不会不事先告诉自己,跨级提升......

    圣上想要什么,什么样的东西可以值得上一个三品官职?

    陆云栖百思不得其解,圣上图什么,陆云栖没有世家势力支持,只身一人在官场摸爬滚打,升到三品官职,能为圣上带来的回报远比不上世家子弟可以带给他的多,人脉,势力,金钱,陆云栖一样也没有。

    没有形成正比的回报作报酬,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捧,为数不多的可能就是把那个人当耗材,人站的高身份贵,死后能吸引走的仇恨,能带走的人越多,圣上提拔陆云栖除开任用人才的欣赏外,更多的是发现陆云栖可用的贪婪。

    想到这儿,陆云栖原先兴奋的目光暗淡下来,扭头看沈枕晚,他一如往常一样站在自己身后,永远都是笑眯眯热情洋溢的对待自己。

    他们都在等我升值,等我可以变换成一个好价钱,就像买卖年猪一般,越肥大的年猪越值钱,作为饲养者,不论是圣上还是沈枕晚,他们都只是变了花样的喂饱催肥像陆云栖一样的年猪,差别只是两者一个笑脸一个是喜怒无常。

    就扪心而问,陆云栖其实并不喜欢和沈枕晚一类人相处,她感觉自己在和他们交谈相处的日常中,她不自觉被人物化成可以定价买卖的牲口,那些高位者骨子里看不起她,她能做的只有不断展示自己除了死亡外还有其他价值,以此苟全性命。不过她喜欢这种朝不保夕的危机感,谁能保证自己永远都是上位。

    沈枕晚注意到陆云栖神色变化,收回笑,扭身从桌上拿起茶盏递给陆云栖,温声和她说喝点茶。

    陆云栖呆呆接过茶盏,不待沈枕晚出声,一口闷下,滚烫茶水在口腔里炸开,烫得她五官扭曲,赶忙吐出茶水,不顾礼仪脸面奔向一旁桌上盛着的茶壶,抱起茶壶猛灌几口冷水下肚,勉强缓解口腔中的刺痛感。

    沈枕晚袖子遮面,眼神略带心虚的别过去,生怕陆云栖说他是故意而为之。

    沈枕晚抖搂抖搂衣袖,翻出一条银手链递于陆云栖,道:“这里装有安眠香料,戴在手上有助于安眠休息。本宫观察先生好几日了,先生眼下乌青,应当是几日没有好好休息过。本宫找了御医调治而成,先生收下,权当本宫贺礼。”

    “多谢殿下,臣如何能受此大恩。”陆云栖接过手链。

    陆云栖收好手链,沈枕晚扶起她坐到一边,问她升官了怎么面色反倒不好了。

    “这么高的位置,臣年纪尚浅坐在上面,心里多少有点不踏实。”陆云栖尴尬一笑,半真半假的语言道出自己顾虑。

    沈枕晚颔首,若有所思,一刻后,他起身领着陆云栖来到文华殿的书斋。

    这是陆云栖投靠沈枕晚几个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带她来他的书斋,屋内装潢朴实无华,罗列摆放着各种书籍古典名画古迹。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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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枕晚走到书柜前,对陆云栖招手,待陆云栖站在自己身边后,他熟练转动柜上安放的一个青花瓷瓷瓶,原本紧闭的墙面一分为二露出墙后的一番天地。

    陆云栖还未回过神,沈枕晚率先走在前面进了暗道,陆云栖只好跟上沈枕晚脚步。

    走了不知多久,沈枕晚推开暗道门,陆云栖两人回到熟悉无比的府邸——当初沈枕晚赐予她的府邸,而暗门的出口居然连接在柴房的一垛枯柴之后。

    陆云栖主动走在前面,帮沈枕晚推开粗糙的枯柴开路,沈枕晚走出暗道。

    “殿下,这儿.......”陆云栖欲言又止,指指暗门,“什么时候修的,陛下知道吗?”

    沈枕晚倒是诚实,掸掸身上的灰尘,面不改色说是私自修建的,父皇不知道。

    陆云栖发出一声尖叫,眉毛齐飞,指着墙壁,一时语塞。

    沈枕晚见眼前如此,轻笑,道:“本宫知道你想说什么,结党营私。只要不瞎,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我们两个走的近,本宫可以弹劾许多官员也少不了你的手笔,我们两个早就是一条船上的。”

    “可是陛下——”

    沈枕晚打断,挑眉逼近,道:“可是什么,父皇老了,他不会想多事的。他不知道最好,知道了,呵呵,他又能干什么了。”

    陆云栖颔首,后退几步,直言:“殿下给臣看这条暗道,臣是不是算是殿下阵营的人了?”

    沈枕晚闻言,罕见露出不解之意:“你本来就是本宫阵营的人,难道先生不满本宫对先生的待遇?”

    陆云栖摆首,只是说自己感到受宠若惊。

    打发走沈枕晚之后,陆云栖回到自己房中,裹到被子里。

    之前借受伤让沈枕晚退步调走一部分仆人,少了一些眼线,眼下要紧的是赶紧培养一批自己的心腹,这府邸四处漏风,柴房还有个暗道可以随时来,不准备点自己人,用不了多久,陆云栖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衬都在沈枕晚掌握之中。

    明天休沐,去市场上找几个人牙子看看有没有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