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策站在仓库门口,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片水渍。他的目光扫过赵坤狰狞的脸,扫过五个手下手中明晃晃的武器,最后落在那堆沉默的锅炉上——苏清影和李浩,就在那里。赵坤向前走了两步,钢管在掌心敲了敲,发出沉闷的节奏:“书呢?”严策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清晰回响:“在这里。李浩呢?”赵坤咧开嘴,笑容里满是恶意:“你兄弟?他刚才还在椅子上,现在嘛……可能正躲在哪个老鼠洞里发抖呢。”
锅炉内部,李浩屏住呼吸,苏清影的手指轻轻按在铁壁上,准备着下一个信号。
赵坤盯着严策,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他确实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敢一个人来。
仓库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场混乱的痕迹——地上散落的链条碎片,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刺鼻烟雾,还有那根被割断的麻绳,孤零零地躺在空椅子旁边。赵坤的目光在那根绳子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回严策脸上。
“小子,”赵坤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被愚弄后的暴怒,“算你识相。”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距离严策只有三米。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斜照下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分界线。严策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一半脸在光里,一半脸在阴影中。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
“书呢?”赵坤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更重。
严策抬起右手,拍了拍肩上的帆布包。
帆布包是深蓝色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此刻,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包上。赵坤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五个手下的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在这里。”严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先放李浩走,书给你。”
赵坤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撞在生锈的铁皮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一种诡异的回音。他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钢管都差点掉在地上。笑了足足十秒钟,他才停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
“放李浩走?”赵坤歪着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严策,“你当我傻?”
严策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坤,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李浩那小子,”赵坤的声音陡然转冷,“刚才被人救走了!”
他猛地伸手指向仓库深处那堆锅炉,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就在那儿!就在老子眼皮子底下!一个女的,身手快得跟鬼一样!烟雾弹,链条,全他妈是障眼法!”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是不是你同伙?啊?!”
严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声音依然平静,“我只看到李浩不在椅子上。你把他藏哪儿了?”
“藏?”赵坤气得脸都扭曲了,“老子藏他干什么?!他被人救走了!就在刚才!就在这儿!”
他猛地转身,朝手下吼道:“你们说!是不是!”
五个手下面面相觑。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坤哥,确实……确实有个女的,突然冒出来,把李浩带走了。我们追的时候,他们……他们好像躲进那堆锅炉里了。”
“听见没有?!”赵坤转回头,死死盯着严策,“你同伙!把他交出来!不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话音落下,他使了个眼色。
站在严策左侧的两个手下动了。
一个矮胖,一个脸上有道疤。两人一左一右,从侧面缓缓逼近严策。矮胖的那个手里攥着一根钢筋,钢筋的一端磨得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疤脸手里则是一把弹簧刀,刀刃弹出,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两人距离严策还有两米。
严策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抵在了仓库的铁门上。铁门冰凉,透过湿透的校服衬衫,那股寒意直透脊背。雨水还在从门缝渗进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他的鞋底踩在水渍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不知道什么同伙。”严策说,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紧张,“我只是来送书的。”
他的手伸向肩上的帆布包,在包里摸索着。
动作看起来很慌乱。
矮胖手下见状,嘴角咧开一个狞笑。
“小子,别耍花样。”他往前又迈了一步,距离严策只有一米五了,“把包扔过来,我们坤哥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严策的手在包里摸索得更快了。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起伏明显。额头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流。灯光照在他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疤脸也逼近了。
两人一左一右,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态势。
距离严策只有一米。
“快点!”矮胖不耐烦地催促,手里的钢筋又往前递了递。
严策的手突然从包里抽了出来。
他手里握着一个东西。
拳头大小,金属材质,表面有复杂的几何纹路,看起来像是一个魔方,但比魔方更精致,更厚重。在昏黄的灯光下,那东西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纹路之间隐约能看到细密的接缝。
矮胖和疤脸都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玩具?
就在这一愣神的瞬间——
严策突然动了。
他没有把东西扔过去,也没有递出去,而是猛地弯腰,将那金属物体狠狠砸向两人之间的地面!
动作快得惊人。
矮胖和疤脸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砰!”
一声不算响亮的爆响。
不是火药爆炸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气球被戳破的声音,但更厚重,更有力。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带着一种金属震颤的余韵。
下一秒——
“咻咻咻咻咻——!”
无数细密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那金属物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炸开了——不是炸成碎片,而是从内部爆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钢针!钢针呈扇形向前方喷射,覆盖了足足一百二十度的范围,密密麻麻,如同暴雨!
矮胖和疤脸正好站在这个扇形的中心。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矮胖捂着脸倒了下去。他的脸上、脖子上、胸口,瞬间扎满了细小的钢针。那些钢针的针尖是钝的,没有开刃,但冲击力极强,每一根都像被重锤砸中的钉子,深深嵌进皮肉里。他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双手胡乱在脸上抓挠,想把那些针拔出来,但越抓越疼,惨叫声越来越凄厉。
疤脸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离得稍远一些,但右半边身体还是被钢针覆盖。右臂、右肩、右脸,瞬间扎满了针。他手里的弹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一个废弃油桶上。油桶被撞得晃了晃,发出“哐当”的闷响。疤脸靠着油桶滑坐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右脸,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他嘶哑地喊着,声音里满是恐惧。
仓库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矮胖和疤脸的惨叫声,还有钢针落地时发出的“叮叮”轻响。
那些钢针大部分都射在了两人身上,少部分射空,钉在了地面、墙壁、以及周围的废弃机器上。灯光下,能清楚地看到那些细小的金属反光,密密麻麻,像一片突然长出来的金属草丛。
赵坤和其他三个手下全都僵住了。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同伴,看着那些扎满钢针的身体,看着严策手里那个已经空了的金属外壳——那东西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滩水渍里,表面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妈的……”赵坤喃喃道,“有古怪……”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仓库里,清晰得可怕。
三秒钟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一起上!”赵坤吼道,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废了他!废了他!”
他“唰”地一声从后腰抽出一把砍刀。
砍刀不长,但刀身很厚,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刀柄上缠着黑色的防滑胶带,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
另外三个手下也反应过来。
一个从腰间抽出甩棍,“啪”地一声甩开。一个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最后一个,也是看起来最壮实的那个,直接空手就冲了上来——他身高至少一米八五,体重超过两百斤,跑起来的时候,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同时扑向严策。
赵坤冲在最前面,砍刀高举,朝着严策的肩膀就劈了下来!
刀锋破空,发出“呜”的一声尖啸。
严策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把砍刀。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仓库顶部——那里悬挂着几根锈蚀的铁链,还有两个老旧的铁质灯架。铁链是从横梁上垂下来的,原本是用来吊运重物的,现在早已废弃,链环上满是红褐色的锈迹。灯架更破旧,其中一个已经歪斜,靠几根铁丝勉强挂在横梁上。
他的双手同时伸进帆布包。
再抽出来时,每只手里都握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很小,只有巴掌大,外形像一把手枪,但没有枪管,只有一个方形的发射口。整体是木质的,表面打磨得很光滑,能看到细密的木纹。在握把的位置,嵌着几个小巧的金属机括。
严策抬起双手。
左手对准左侧横梁上的一根铁链。
右手对准右侧那个歪斜的灯架。
扣动扳机。
“咔嗒。”
“咔嗒。”
两声轻响。
几乎同时,两个小巧的弹射装置从发射口激射而出——那不是子弹,而是两个带着倒钩的金属抓钩,后面连着细如发丝的黑色丝线。丝线极细,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抓钩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
“叮!”
“叮!”
两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左侧的抓钩精准地钩住了铁链的第三个链环。右侧的抓钩则钩住了灯架与横梁连接处的一根锈蚀螺栓。
抓钩钩住的瞬间,严策双手猛地向下一拉——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骤然响起!
那根铁链原本就锈蚀严重,链环之间的连接早已松动。被这么一拉,最下面的几个链环瞬间崩开!整根铁链从中间断开,上半截还挂在横梁上,下半截——足足三米长、碗口粗的铁链——轰然坠落!
“哗啦啦——!”
铁链砸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几乎同时——
右侧那个歪斜的灯架,本就靠几根铁丝勉强支撑。抓钩钩住螺栓的瞬间,那几根铁丝同时崩断!整个灯架——一个由生铁铸成、重达近百斤的大家伙——从五米高的横梁上直直坠落!
“轰——!”
灯架砸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生铁与水泥地面碰撞,碎片四溅!一块巴掌大的铁片擦着赵坤的脸飞过,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赵坤吓得猛地停住脚步,砍刀都差点脱手。
尘土飞扬。
碎铁四溅。
仓库里瞬间被一片浑浊的烟尘笼罩。
严策在扣动扳机的瞬间就已经向侧后方跃开。他落地时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台废弃的冲床后面。冲床的钢铁机身挡住了大部分飞溅的碎片,只有几粒细小的铁屑打在他的背上,隔着校服衬衫,传来轻微的刺痛。
烟尘缓缓散去。
赵坤和三个手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他们面前,一根三米长的沉重铁链横在地上,像一条死去的巨蟒。旁边,是那个摔得四分五裂的生铁灯架,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铁链和灯架坠落的位置,正好在他们冲锋的路线上——如果再往前冲两步,他们就会被直接砸中。
那个空手冲上来的壮汉,此刻脸色惨白。
他的右脚距离铁链只有不到十公分。
刚才如果他再快一点……
壮汉咽了口唾沫,额头冒出冷汗。
赵坤摸了摸脸上的血痕。
伤口不深,但火辣辣地疼。血珠渗出来,在指尖留下一点黏腻的温热。他盯着地上那根铁链,盯着那个破碎的灯架,又抬头看了看横梁上还在晃荡的半截铁链,最后,目光落在冲床后面的严策身上。
严策从冲床后面缓缓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校服衬衫的袖口被铁屑划破了一道口子,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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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里面小麦色的皮肤。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冷静。双手垂在身侧,那两个木质的弹射装置还握在手里,发射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那是机括摩擦产生的热量蒸发了空气中的水分。
仓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矮胖和疤脸还在呻吟,声音已经弱了很多,但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赵坤的神经上。
“坤……坤哥……”拿甩棍的手下声音发颤,“这小子……这小子不对劲……”
赵坤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严策,盯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钢针爆射,到铁链灯架坠落,前后不过十秒钟。但这十秒钟里,他看到了完全超出认知的东西——那不是打架,不是斗殴,那根本就是……就是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机关暗器!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那本破书里,到底藏着什么?
赵坤的呼吸变得粗重。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从脚底爬上来,缠住他的心脏。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更强烈、更疯狂的贪婪——压倒了恐惧。
那本书……
必须拿到!
不惜一切代价!
“上……”赵坤的声音嘶哑,“一起上……他手里那玩意儿……用一次就没了……一起上!”
他举起砍刀,再次冲了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
他没有直线冲锋,而是绕着地上的铁链和灯架碎片,从侧面迂回。另外三个手下见状,也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逼近严策。
严策向后退。
他的后背再次抵住了仓库的铁门。
无路可退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伸进帆布包。
这次,他掏出来的不是金属魔方,也不是弹射装置,而是两个拳头大小的陶罐。陶罐是土黄色的,表面粗糙,罐口用蜡封着,看起来像是腌菜用的坛子,但小得多。
赵坤已经冲到了五米外。
砍刀再次举起。
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严策没有犹豫。
他双手同时用力,将两个陶罐狠狠砸向地面——
“砰!”
“砰!”
陶罐碎裂。
不是钢针,也不是抓钩。
而是两团浓稠的、墨绿色的液体,从破碎的陶罐中溅射开来!
液体接触空气的瞬间,迅速挥发,化作两团浓密的绿色烟雾!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类似硫磺混合腐草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将严策身前五米的区域完全笼罩!
赵坤冲得太快,一头扎进了烟雾里。
“咳咳……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烟雾不仅刺鼻,还辣眼睛。赵坤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视线变得模糊。他慌忙后退,用手捂住口鼻,但已经吸进去了好几口,喉咙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砂纸磨过。
另外三个手下也冲进了烟雾边缘。
“咳咳……这什么鬼东西!”
“眼睛……眼睛睁不开了!”
“退!快退!”
三人手忙脚乱地向后退,一边退一边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
绿色烟雾在仓库里缓缓扩散。
严策站在烟雾后方,隔着那片浓稠的墨绿色,看着赵坤等人狼狈后退的身影。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那陶罐里装的,是《天工秘录》里记载的一种“障目烟”,用几种常见的草药和矿物配制而成,不致命,但能短时间内刺激眼睛和呼吸道,让人失去战斗力。
他本来不想用这个。
但没办法了。
烟雾中,赵坤的咳嗽声越来越剧烈。
“坤哥……我们……我们先出去……”一个手下嘶哑地喊道。
“不行!”赵坤吼道,声音因为咳嗽而断断续续,“不能让他……跑了……围住……围住门口……”
他一边咳嗽,一边摸索着向前。
砍刀在烟雾中胡乱挥舞,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严策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后背紧贴着铁门。
门缝里透进来的冷风,吹在汗湿的背上,带来一阵寒意。他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堆锅炉的方向——烟雾还没有扩散到那里,锅炉依然沉默地矗立在昏暗的角落里。
苏清影和李浩,应该还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伸进帆布包。
包里还有最后两样东西。
一样是备用的爆针机关——只有一个了。
另一样是……
他的手指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那东西不大,长方形,表面有细密的刻纹。
是《天工秘录》的真本。
他一直把它藏在背包最内侧的夹层里,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着。刚才那些机关暗器,都放在外层,随手就能拿到。但这本书,他从未想过要拿出来当武器。
可现在……
赵坤已经逼近了。
虽然还在咳嗽,虽然眼睛通红流泪,但他依然在向前摸索。另外三个手下也分散开来,试图从烟雾两侧绕过来,堵住严策的退路。
距离越来越近。
四米。
三米。
严策的手指紧紧握住那个冰凉的长方体。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决绝。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如果赵坤真的冲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
目光穿过绿色烟雾,锁定赵坤模糊的身影。
然后,他松开了握着真本的手,转而抓住了那个备用的爆针机关。
就在他准备将机关砸出去的瞬间——
“呜——呜——呜——!”
刺耳的警笛声,突然从仓库外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红蓝色的光芒透过仓库破旧的窗户,在烟雾中闪烁、旋转,将整个仓库内部映照得光怪陆离!
赵坤猛地停住脚步。
他抬起头,透过被烟雾刺激得通红的眼睛,看向仓库窗户的方向。
红蓝光芒交替闪烁。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坤哥!”一个手下惊恐地喊道,“警察!警察来了!”
赵坤的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