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工秘录》传人成长记 > 39. 眼线与反制
    严策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他回头看了一眼教室的窗户——孙宇的身影还模糊地映在玻璃上,正低头摆弄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表情看不真切。严策转身朝校门走去,脚步不疾不徐。书包里的《天工秘录》贴着后背,传来熟悉的、略带粗糙的触感。他摸出手机,给李浩回了条消息:“收到。明天开始,留意孙宇。”发送成功。校门口,路灯次第亮起,橘黄的光晕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远处传来公交车的报站声,模糊而遥远。严策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触到那张写着药店电话的纸条。纸面粗糙,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他握紧了拳头。

    ***

    第二天,江城一中的高三教室。

    早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教室里弥漫着晨读的嗡嗡声。严策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英语课本,目光却透过窗玻璃的反射,观察着斜后方三排的座位。

    孙宇正低头背单词。

    他的动作很标准——左手按着书页,右手握着笔,时不时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但严策注意到,每隔几分钟,孙宇就会抬起头,视线在教室里扫一圈,最后总是会在他身上停留一两秒。那目光不是好奇,不是随意,而是一种刻意的、有目的的观察。

    就像在确认什么。

    严策低下头,翻开课本下一页。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被周围的读书声淹没。他能闻到教室里混杂的气味——墨水的酸味,早餐面包的甜腻,还有某个同学身上淡淡的汗味。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生命。

    课间十分钟。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有人冲出去上厕所,有人围在一起讨论题目,有人趴在桌上补觉。严策从书包里取出那本做旧封皮的笔记本——这是李浩帮他准备的,外观看起来像是用了很多年的老式笔记本,牛皮纸封面已经泛黄,边角磨损,甚至还故意做了几处水渍痕迹。

    他翻开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写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严策写得很慢,字迹工整,但内容却是他昨晚和李浩商量好的——半真半假的古方摘抄。

    “黄芪三钱,白术二钱,茯苓一钱半,甘草五分……此方主健脾益气,然需配以晨露煎煮,火候三沸三止……”

    这是真的。《天工秘录》里确实有这样一个基础方子。

    但接下来,他开始胡编。

    “若欲速效,可加‘龙骨粉’三钱。龙骨者,非真龙骨,乃西山黑石研磨,需于子时月光下曝晒七日,方得其性……”

    西山根本没有黑石。子时月光下曝晒更是荒谬——子时哪来的月光?

    严策继续写,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弧线。他故意加入一些奇怪的符号——几个像是甲骨文又像是胡乱涂鸦的图形,几个用拉丁字母和希腊字母混合拼写的“术语”,还有几处故意写错的药材名称。

    “川贝母”写成“穿背母”。

    “金银花”写成“金音花”。

    这些错误很隐蔽,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如果是专业的研究人员,一定会注意到。

    “严策。”

    声音从旁边传来。

    严策抬起头。孙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桌边,脸上挂着那种刻意自然的笑容。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击,节奏有些快,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你这笔记本挺特别的。”孙宇指着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在哪买的?看着像老物件。”

    严策合上笔记本,动作很自然。

    “旧货市场淘的。”他说,声音平静,“五块钱。觉得封面好看就买了。”

    “能看看吗?”孙宇伸出手。

    严策把笔记本递过去。

    孙宇接过来,翻了几页。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摩挲,动作很轻,像是在感受纸张的质地。严策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那些胡编的内容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在空白页上要长。

    “你在写什么?”孙宇问,“看着像……药方?”

    “随便抄的。”严策说,“爷爷以前是中医,留下一些手稿。我闲着没事就整理整理。”

    这个解释很合理。

    孙宇点点头,把笔记本还回来。他的指尖在递还时,有意无意地碰到了严策的手背。皮肤接触的瞬间,严策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有些凉,掌心有细微的汗意。

    “你爷爷挺厉害的。”孙宇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羡慕,“现在懂中医的人不多了。”

    “也就懂点皮毛。”严策把笔记本放回桌上,故意让它摊开着,露出刚才写的那一页。

    孙宇的视线又在那页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转身的瞬间,严策看见他的右手伸进口袋,似乎按了一下手机。

    ***

    中午,学校食堂。

    严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食堂里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学生聊天的笑声、打饭阿姨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嘈杂的背景音。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味道——今天有红烧肉,油腻的肉香混合着米饭的蒸汽,让人有些反胃。

    他刚坐下,手机震动。

    加密频道接通。

    “策子,在听吗?”李浩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音很安静,能听见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在。”严策低声说,用筷子拨弄着餐盘里的青菜。

    “孙宇的手机有动静。”李浩说,“上午课间,他给你笔记本拍照的时候,我植入的后门程序已经启动了。现在他的所有通讯数据都会经过我的服务器中转。”

    严策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土豆煮得有些烂,口感绵软,带着淡淡的咸味。

    “他拍了多少?”他问。

    “整页。”李浩说,“高清照片,连纸张的纹理都拍清楚了。拍照后三分钟,他通过学校的公共WiFi尝试发送,但被我拦截了。数据包的目的地是一个加密邮箱,我做了伪装转发——原件我留下了副本,给他发过去的是我修改过的版本。”

    “修改?”

    “嗯。”李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你写的那些胡编内容,我加强了一下。比如那个‘龙骨粉’,我加了一段注释,说是‘古籍记载,此物能激发人体潜能,但需配合特殊呼吸法使用’。还加了几行乱码,看起来像是加密信息。”

    严策喝了一口汤。汤很淡,几乎没什么味道,只有一点紫菜和海带的腥气。

    “林骁那边会信吗?”

    “会。”李浩说,“因为他们太想找到‘超常’的证据了。你给陈老师熬药的事情,他们已经从药房监控里推测出来了。现在看到这些‘古方’,只会更加确信你手里有真东西。而且……”

    键盘敲击声停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我追踪了那个加密邮箱。”李浩说,“虽然做了多层跳转,但最终IP指向了寰宇科技大厦的服务器集群。接收方的登录设备编号,属于林骁私人研究团队的内部网络。”

    鱼上钩了。

    严策放下筷子。餐盘里的饭菜还剩大半,但他已经没了胃口。食堂的灯光是惨白色的,照在油腻的桌面上,反射出模糊的光斑。远处,几个男生在打闹,笑声尖锐刺耳。

    “孙宇呢?”他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在食堂。”李浩说,“坐在你斜对面,隔了六张桌子。他刚才也在看手机,应该是在等回复。”

    严策没有转头。

    他用眼角的余光,透过人群的缝隙,看见了孙宇。他一个人坐着,面前摆着餐盘,但几乎没动。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很快,很乱。

    他在等什么?

    在等林骁团队的回复?在等下一步指令?

    还是在等……钱?

    严策想起李浩之前查到的信息——孙宇的父亲去年下岗,母亲在超市做收银员,家里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妹。经济压力很大。上学期,孙宇申请了助学金,但没通过,因为“家庭人均收入略高于标准线”。

    就差一点点。

    就那一点点,让他失去了每个月八百块的补助。

    八百块,对林家来说,可能只是一顿饭钱。但对孙宇家来说,可能是妹妹的补习费,是母亲的药钱,是下个月的房租。

    严策端起餐盘,起身走向回收处。不锈钢餐盘碰撞的声音很响,在嘈杂的食堂里依然清晰。他把剩饭倒进泔水桶,油腻的汤汁溅出来几点,落在他的校服袖口上,留下深色的油渍。

    他走到水池边洗手。

    水龙头流出的水很凉,冲在手上,带走了一些油腻感。洗手液的香味很廉价,带着刺鼻的化学气味。严策搓着手,看着水流在池子里打着旋儿,最后消失在排水口。

    ***

    下午的数学课。

    陈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解导数应用题。他的声音比昨天有力了一些,板书也不再颤抖。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清晰的白色轨迹,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严策在听课。

    但他的笔记本摊在桌上,那本做旧封皮的笔记本。

    他故意把它放在桌角,靠近过道的位置。只要有人从旁边经过,稍微侧头就能看见。

    他在上面继续写。

    这次写的是“心得”。

    “古方用药,讲究天地人三才相应。黄芪属土,白术属金,茯苓属水……然五行相生相克,需配以时辰方位。晨服补气,午服健脾,晚服安神……”

    全是胡扯。

    但胡扯得很像那么回事。

    他加入更多奇怪的符号——几个像是星象图的圆圈,几条交叉的线条,还有一些像是古篆又像是乱画的字符。笔迹时而工整,时而潦草,模仿着那种“随手记录、灵感迸发”的状态。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

    从书包里取出水杯,拧开盖子喝水。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淡淡的塑料味——这水杯用了三年,内壁已经有些泛黄,洗不掉了。

    他放下水杯,故意让动作大了一些。

    手臂碰到笔记本。

    笔记本从桌角滑落,掉在地上。

    啪。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很清晰。前排有几个同学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去继续听课。严策弯腰去捡,动作很慢。

    他看见,斜后方的孙宇,视线一直跟着笔记本移动。

    严策捡起笔记本,拍了拍上面的灰。纸张扬起细微的尘埃,在阳光中飞舞。他把笔记本放回桌上,这次没有合上,就让它摊开着,掉在地上的那一页朝上。

    然后他继续听课。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放学铃响。

    教室里瞬间活了过来。书包拉链的声音,椅子拖动的声音,同学互相招呼的声音,混杂成一片。严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把课本一本本塞进去,动作有条不紊。

    他看见孙宇也在收拾。

    但孙宇收拾得很慢。他把文具盒打开又合上,把试卷整理了一遍又一遍,把书包的每个口袋都检查了一次。他在拖延时间。

    严策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

    “我先走了。”他对同桌说。

    “嗯,明天见。”

    严策背着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挤满了放学回家的学生,人声鼎沸,脚步声杂乱。他走到楼梯口,没有下楼,而是拐进了旁边的男厕所。

    厕所里没有人。

    他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关上门。

    从书包里取出加密耳机,戴上。

    “浩子。”他低声说。

    “在。”李浩的声音立刻传来,“孙宇没走。教室里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监控画面?”

    “调出来了。”李浩说,“教室后门的摄像头,角度正好能拍到你的座位。看好了。”

    严策的手机屏幕亮起。

    李浩发来一段实时监控画面——教室里的灯还亮着,大部分座位已经空了。孙宇站在教室后排,背对着摄像头,面朝着严策的座位。

    他左右张望。

    确认教室里没有人后,他快步走到严策的座位旁。

    弯腰。

    从桌肚里拿出了那本做旧封皮的笔记本。

    动作很快,很熟练。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下午写的那几页。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整焦距。

    咔嚓。

    轻微的拍照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应该很清晰。

    孙宇连续拍了七八张,每一页都拍得很仔细。拍完后,他快速翻动笔记本,检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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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漏页。他的手指在颤抖,手机差点没拿稳。

    然后他把笔记本放回桌肚,位置和原来一模一样。

    转身,快步走出教室。

    监控画面里,教室门被关上,灯光熄灭,屏幕陷入黑暗。

    “他出去了。”李浩说,“现在在走廊里,正在用手机发送照片。数据包已经捕获——还是那个加密邮箱。这次他发了九张照片,包括你下午写的所有内容。”

    严策靠在隔间的墙壁上。

    瓷砖很凉,透过校服传到背上。厕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淡淡的尿骚味。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惨白。

    “他发送成功了?”他问。

    “成功了。”李浩说,“我放行了。不过在他发送的同时,我往数据包里夹带了一个小礼物。”

    “什么礼物?”

    “一个追踪程序。”李浩说,“只要林骁团队的人打开这些照片文件,程序就会自动运行。虽然不能入侵他们的核心服务器,但可以获取一些基本信息——比如打开文件的时间、设备型号、网络环境。运气好的话,还能捕捉到一些键盘记录。”

    严策走出隔间,来到洗手池前。

    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作响,在寂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一些。镜子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关掉水龙头。

    水滴从下巴滴落,掉在洗手池的不锈钢边缘,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孙宇现在去哪了?”他问。

    “出校门了。”李浩说,“往地铁站方向走。需要继续跟踪吗?”

    严策沉默了几秒。

    “不用了。”他说,“让他回去吧。”

    “策子。”李浩的声音严肃起来,“孙宇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现在已经是明确的叛徒了。证据确凿——偷拍、发送机密信息、与敌对势力联络。按校规,这够开除的了。按法律,这算侵犯隐私,甚至可能涉及商业间谍。”

    严策用纸巾擦干脸。

    纸巾粗糙,摩擦在皮肤上有些刺痛。他把湿纸巾扔进垃圾桶,纸团落在桶底,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知道。”他说。

    “那你……”

    “再等等。”严策说,“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李浩的声音里带着怒气,“钱呗。林家给的钱,肯定比他家一年的收入都多。这种人我见多了——为了钱,什么都能卖。”

    严策没有反驳。

    他走出厕所,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夕阳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把整个走廊染成金红色。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火星。远处传来操场上打篮球的声音,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还有少年们的呼喊声,模糊而遥远。

    他走到自己的教室门口。

    推开门。

    教室里空荡荡的,桌椅整齐排列,黑板上还留着数学课的板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还有那种教室特有的、混合了书本和汗水的气味。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弯腰,从桌肚里拿出那本做旧封皮的笔记本。

    翻开。

    下午写的那几页还在。字迹清晰,符号怪异,看起来就像某种古老秘传的笔记。他摸了摸纸张,指尖能感受到粗糙的纹理。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塞进书包。

    拉链拉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很响。

    他背起书包,走出教室,关上门。门锁扣上的咔嗒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下楼。

    走出教学楼。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天空是深蓝色的,边缘泛着橘红。云层很薄,像撕碎的棉絮。远处,城市的灯光开始亮起,一点一点,连成一片。

    手机震动。

    李浩发来消息:

    “鱼上钩了。林骁团队那边已经接收了文件,正在分析。我的追踪程序显示,文件在十七点四十三分被打开,设备型号是高端工作站,网络环境是寰宇科技内部研发网。他们在看你的‘大作’。”

    严策看着屏幕。

    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不过,孙宇这小子……”李浩又发来一条,“他刚才在地铁上,接了个电话。我监听到的片段——对方说‘钱已经打到卡上了,继续观察’。孙宇只回了两个字:‘明白’。声音很低,很冷。”

    严策收起手机。

    他把手插进口袋,手指触到那张药店纸条。纸面已经有些软了,边缘起了毛边。

    他握紧了拳头。

    然后松开。

    继续往前走。

    校门口的路灯已经全亮了,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个个温暖的茧。远处,公交站台挤满了放学的学生,校服的颜色在灯光下显得灰扑扑的。有女生在笑,笑声清脆,像铃铛。

    严策没有去公交站。

    他拐进旁边的小路,沿着围墙走。这条路很安静,路灯稀疏,光线昏暗。围墙里面是学校的篮球场,还能听见球鞋摩擦地面的吱吱声,篮球撞击篮板的砰砰声。

    他走得很慢。

    书包在背上轻轻晃动,里面的书本和笔记本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回响,一声,一声,沉重而清晰。

    走到路口。

    他停下。

    前面就是大路,车流如织,灯光如河。汽车的引擎声、喇叭声、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混杂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空气里有汽油味,有灰尘味,有路边小吃摊飘来的油烟味。

    他站在那里,看着车流。

    看了很久。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李浩发了条消息:

    “明天,继续。”

    发送成功。

    屏幕暗下去。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寰宇科技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耸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灯光,像一座冰冷的水晶塔。塔顶的红色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像某种生物的眼睛。

    严策转身。

    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