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的绿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小灯,尾巴轻轻摆动。严策盯着掌心金属牌上那行细小的刻字,“跟我来”。远处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更近了,还有手电筒光束扫过巷口墙壁的光影。赵坤的骂声隐约可闻:“妈的,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小子找出来!”
黑猫站起身,轻盈地朝夹道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严策一眼,仿佛在催促。
严策握紧口袋里的齿轮,金属边缘硌着掌心未包扎的伤口,传来清晰的刺痛。他深吸一口气,将金属牌塞进口袋,站起身,跟着那只黑猫,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夹道尽头向左拐,是一条更窄的通道,两侧墙壁上爬满了潮湿的青苔,散发出霉味和泥土的腥气。黑猫在前面带路,脚步轻盈得几乎没有声音。严策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手掌的伤口随着动作传来阵阵抽痛,血已经渗透了临时包扎的校服布料,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通道七拐八弯,像迷宫一样。严策能听到远处搜索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但黑猫选择的路线似乎完美地避开了那些声音的来源。他们穿过一个堆满废弃木板的院子,翻过一道低矮的砖墙,进入另一条小巷。这条巷子更暗,路灯早就坏了,只有远处高楼透出的微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黑猫在一处堆满纸箱和塑料桶的杂物堆前停下,回头看了严策一眼,然后钻进了杂物堆的缝隙里。
严策犹豫了一秒。
但身后的脚步声正在逼近——至少有三个人,从声音判断距离不到五十米。
他咬咬牙,跟着黑猫钻进了杂物堆的缝隙。里面空间狭小,充斥着灰尘和腐烂纸箱的气味。他侧着身子挤过去,手掌不小心蹭到生锈的铁桶边缘,伤口又是一阵刺痛。
穿过杂物堆,眼前豁然开朗。
他回到了旧货市场后巷。
但不是刚才发生冲突的那一段,而是更靠近市场内部的位置。这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家具、电器和建筑材料,像一座座小山。远处,那盏被击碎的路灯方向传来嘈杂的人声,赵坤的怒吼清晰可辨:“废物!八个人抓不住一个高中生!”
黑猫继续前进,沿着堆叠的旧沙发和破床垫形成的天然掩体,悄无声息地朝巷子深处移动。
严策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到了那个木箱。
就在前方大约二十米处,那个深褐色的工具箱还放在废弃轮胎上,箱盖半开着。赵坤和他的手下都聚集在巷口方向,背对着这边,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扫射。
齿轮已经被他取走了,但木箱还在那里。
黑猫停在了一堆旧书报后面,回头看着严策,绿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催促。
严策明白了。
它要带他原路返回,从刚才的路线撤离。但那条路线现在肯定被赵坤的人封锁了。而且,他需要确认一件事——赵坤是否已经发现齿轮不见了?
他蹲下身,借着杂物的掩护,仔细观察。
赵坤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铁青的脸。他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严策还是能隐约听到几个词:“……王猛……东西丢了……那小子……”
果然,他们已经发现齿轮不见了。
严策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撤离路线。李浩还没有发来新的指引,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但他不敢拿出来看。周围太暗,屏幕的光会暴露位置。
黑猫似乎有些不耐烦了,轻轻叫了一声:“喵——”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巷口方向,一个正在搜索的手下猛地转过头:“什么声音?”
几道手电筒光束朝这边扫来。
严策立刻压低身子,整个人缩进旧沙发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光束从他头顶扫过,照亮了堆积的杂物,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可能是野猫。”另一个手下说。
“去看看。”赵坤的声音传来,“那小子可能就躲在附近。”
脚步声朝这边靠近。
严策握紧了钢管短矛,另一只手摸向口袋里的弹射器。还剩最后一颗泥丸。如果被发现,就只能硬拼了。
但就在这时,黑猫动了。
它从书报堆后面窜出来,轻盈地跳上一个破旧的衣柜,然后顺着堆叠的家具往上爬,最后蹲在三米高的一个旧书架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
手电筒光束照到了它。
“是只黑猫。”靠近的手下松了口气,“吓我一跳。”
“继续搜!”赵坤吼道,“他肯定没跑远!手掌受伤了,跑不快!”
手下们又开始分散搜索。
严策躲在缝隙里,能听到至少两个人的脚步声正在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他们检查得很仔细,用手里的棍子拨开堆积的杂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越来越近。
五米。
三米。
严策屏住呼吸,握紧了武器。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沉重地敲击。手掌的伤口随着握紧的动作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不敢放松。
就在这时,黑猫从书架上跳了下来。
它落地的位置正好在那两个手下面前,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两人吓了一跳,手电筒光束齐齐照过去。
“妈的,这猫……”
话音未落,黑猫突然朝巷子深处窜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追!”其中一人下意识喊道,“那小子可能往那边跑了!”
两人立刻追着黑猫的方向跑去。
严策抓住这个机会,从缝隙里钻出来,沿着黑猫刚才带他来的路线,悄无声息地往回撤。他需要离开这条巷子,进入更复杂的老街巷区,那里地形错综复杂,更容易摆脱追捕。
但就在他即将穿过杂物堆,回到那条狭窄通道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在这儿!”
严策猛地回头。
一个他之前没发现的混混从一堆废弃轮胎后面钻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根钢管,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这人一直埋伏在那里,刚才的混乱中也没有移动,就像一条潜伏的毒蛇。
“坤哥!他在这儿!”混混一边大喊,一边挥着钢管冲过来。
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手电筒光束齐齐朝这边照来。
严策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但混混的速度很快,几步就追了上来,钢管带着风声朝严策的后脑砸下。
严策侧身躲过,钢管砸在旁边的铁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铁桶被砸得凹陷下去,震得严策耳膜发麻。
混混一击不中,立刻变招,钢管横扫向严策的腰部。
严策向后跳开,同时右手抬起,弹射器对准混混的面部。
“咻——”
最后一颗泥丸射出。
混混下意识偏头躲闪,泥丸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打在后面的墙壁上,爆开一团淡黄色的粉末。虽然没直接命中,但混混的动作还是滞了一下,追击的节奏被打乱。
严策抓住这个机会,转身继续跑。
但侧面又传来脚步声。
另一个混混从一堆旧家具后面包抄过来,手里握着一根木棍,封住了严策的去路。前后夹击,巷子两侧又是高墙,无处可逃。
严策停下脚步,背靠墙壁,握紧了钢管短矛。手掌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开,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暗红色。他能闻到血腥味混合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充斥在鼻腔里。
两个混混一前一后逼近,脸上都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跑啊,怎么不跑了?”前面的混混晃着手里的钢管,“坤哥说了,抓活的。但你最好别反抗,不然断条胳膊断条腿,我们也不好交代。”
后面的混混舔了舔嘴唇:“小子,刚才那玩意儿是什么?挺有意思啊。”
严策没有说话,大脑飞速运转。弹射器已经空了,钢管短矛对付一个人还行,同时面对两个持有武器的成年人,胜算几乎为零。而且其他追兵正在赶来,最多三十秒就会赶到。
只能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朝侧面的混混发起突袭,争取打开一个缺口。
但就在这时——
一道黑影从旁边杂物堆顶轻盈落下。
那堆杂物有三米多高,堆满了破旧的桌椅和柜子。黑影落下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一片羽毛,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在落地的瞬间,黑影右脚抬起,精准地踢在侧面混混的右腿膝弯处。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混混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向前扑倒,木棍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他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脸上瞬间布满冷汗,惨叫声在巷子里回荡。
前面的混混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黑影落地,转身,动作行云流水。
巷口方向照来的手电筒光束正好扫过,照亮了黑影的脸。
清冷的面容,平静的眼神,扎成高马尾的长发在动作中扬起又落下。
苏清影。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脚上是黑色的运动鞋,整个人融在黑暗里,只有那双眼睛在光线扫过时反射出冷静的光。
“你……”前面的混混张了张嘴。
苏清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一步踏前,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混混下意识挥动钢管砸下,但苏清影侧身避开,右手抬起,手掌边缘精准地切在混混持棍的手腕上。
“啪!”
一声闷响。
混混手腕一麻,钢管脱手落下。苏清影左手接住下落的钢管,顺势向前一送,钢管末端重重顶在混混的腹部。
“呃!”混混闷哼一声,整个人弯下腰,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苏清影松开钢管,任由它掉落在地,发出“哐当”的声响。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两个混混一个抱着腿惨叫,一个捂着肚子跪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严策站在原地,看着苏清影。
她转过身,看向严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衣服上的灰尘。巷口方向,更多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正在逼近,手电筒光束乱晃。
“走。”苏清影只说了一个字,声音清冷,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转身朝巷子深处跑去,动作轻盈而迅速,对地形的熟悉程度令人惊讶。严策立刻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间穿梭。
身后传来赵坤气急败坏的吼声:“追!别让他们跑了!”
手电筒光束在身后乱晃,但苏清影选择的路线极其刁钻,总是能利用杂物遮挡光线。她似乎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哪里能通过,哪里是死路,哪里可以翻越,都一清二楚。
两人穿过一堆废弃的摩托车架,翻过一道用旧门板临时搭成的矮墙,进入另一条小巷。这条巷子更窄,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墙上爬满了电线和水管。
苏清影突然停下,抬头看向上方。
严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三米高的位置,有一扇打开的窗户,窗台上放着几盆枯萎的植物。
“上去。”苏清影说。
她后退几步,助跑,起跳,右脚在墙壁上一蹬,左手抓住一根裸露的水管,身体借力向上,右手已经搭上了窗台。整个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无数遍,两秒之内,她已经蹲在了窗台上。
严策深吸一口气,学着苏清影的动作助跑起跳。但他手掌受伤,抓住水管时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动作滞了一下。苏清影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
严策借力翻上窗台。
窗台很窄,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严策能闻到苏清影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草药的味道,混合着汗水的气息。窗内是一个废弃的房间,堆满了杂物,灰尘在透过窗户的微光中漂浮。
苏清影率先跳进房间,落地无声。严策跟着跳下,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噗”声。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分头找!他们肯定就在附近!”
“坤哥,这边没有!”
“去那边看看!”
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但逐渐远去。
苏清影走到房间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严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肾上腺素的作用正在消退,疲惫感和疼痛感一起涌上来。手掌的伤口还在流血,校服袖子已经被血浸透,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灰尘在空气中缓慢飘浮,能闻到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味。远处城市的灯光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苏清影听了一会儿,确认外面暂时安全,才转过身看向严策。
她的目光落在严策的手上。
“受伤了?”她问,声音依然平静。
“嗯。”严策抬起手,简单包扎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被玻璃划的。”
苏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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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来,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小布袋。布袋是深蓝色的,布料很旧,但洗得很干净。她打开布袋,里面整齐地放着几个小瓷瓶、一卷干净的纱布、一小瓶酒精棉片,还有几样严策不认识的东西。
她先是用酒精棉片擦干净手,然后小心地解开严策手上已经被血浸透的校服布料。动作很轻,但伤口被触碰时还是传来刺痛,严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布料解开,掌心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最长的一道从虎口延伸到手腕,皮肉外翻,还在渗血。伤口里还嵌着一些细小的玻璃渣。
苏清影看了一眼,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镊子。
“忍着。”她说。
镊子探入伤口,夹住玻璃渣,轻轻拔出。每一下都带来尖锐的疼痛,严策的额头渗出冷汗,但他依然没有出声,只是握紧了另一只拳头。
苏清影的动作很快,也很精准。不到一分钟,伤口里的玻璃渣都被清理干净。她又用酒精棉片仔细擦拭伤口周围,酒精刺激伤口带来灼烧般的疼痛,严策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消毒。”苏清影简单解释。
她从另一个小瓷瓶里倒出一些淡绿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粉末接触伤口的瞬间,传来一阵清凉感,疼痛明显减轻。严策惊讶地看着那些粉末——这效果,比他从《天工秘录》里学的金疮止血散还要好。
苏清影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伤口,动作熟练得像专业的医护人员。包扎完毕,她打了个结,然后从布袋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布条,示意严策把手抬起来。
“吊着,减少出血。”她说。
严策照做。苏清影用布条将他的手臂吊在胸前,打了个结实的结。整个过程,她的表情始终平静,眼神专注,没有多余的话。
做完这一切,她才退后一步,重新将布袋收好。
“谢谢。”严策说。
苏清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这句感谢,而是问:“东西拿到了?”
严策从口袋里掏出黄铜齿轮。齿轮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表面刻着精细的纹路,边缘因为刚才的奔跑和打斗而沾上了些许血迹。
苏清影接过齿轮,仔细看了看,然后还给严策。
“是真的。”她说,“王猛从你那里偷的?”
“嗯。”严策收起齿轮,“他和赵坤合作,想用这个引我出来。”
“然后收你当打手。”苏清影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严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清影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的缝隙观察外面的情况。巷子里已经安静下来,赵坤的人似乎已经撤走了,或者去了更远的地方搜索。
“赵坤只是小角色。”苏清影背对着严策说,“他背后是王猛,王猛背后……可能还有人。”
严策心中一动:“林骁?”
苏清影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多。”她说,“但还不够。”
她走到房间中央,从地上捡起几块碎木板,搭成一个临时的凳子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严策靠在墙上,手臂吊在胸前,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又救了自己的女生。
“那只黑猫……”严策问。
“我养的。”苏清影说,“叫墨影。它很聪明,能记住复杂的路线。”
“你一直在附近?”
“从你进入旧货市场开始。”苏清影的语气依然平淡,“李浩的监控有死角,赵坤的人在市场外围也布置了暗哨。你从正门进来的时候,已经被盯上了。”
严策心中一凛。他以为自己足够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那你为什么……”他顿了顿,“为什么帮我?”
苏清影沉默了几秒。
房间很安静,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城市噪音,还有风吹过破窗户时发出的呜咽声。灰尘在微光中缓慢飘浮,像无数细小的生命。
“我看不惯他们以多欺少。”苏清影最终说,“而且,你比我想象的会动脑子。用弹射器打碎路灯制造混乱,声东击西,取回齿轮。计划不错。”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赏,但很快又消失了。
“但还不够。”她继续说,“赵坤这次失败,不会罢休。王猛丢了面子,也不会罢休。至于林骁……”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严策。
“如果他真的在观察这一切,那你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严策握紧了拳头,伤口传来轻微的疼痛。
“我知道。”他说。
苏清影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一片星海。近处是老街巷区昏暗的轮廓,错综复杂,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我能教你怎么更好地用那本书里的东西。”苏清影突然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是招式,是方法。怎么把知识变成实际的能力,怎么在现实里保护自己。”
严策愣住了。
他看着苏清影的背影。她站在那里,身形挺拔,马尾辫垂在背后,在微光中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为什么?”他问。
苏清影转过身,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清冷的面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因为那本书不该被埋没。”她说,“也因为……我不喜欢看到有人因为拥有不该拥有的东西,而被欺负。”
她走到严策面前,伸出手。
“暂时的同盟。”她说,“直到你足够强大,或者麻烦结束。怎么样?”
严策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怜悯,只有平静和认真。就像她刚才出手时一样,干脆利落,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握住了苏清影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
“成交。”严策说。
苏清影点了点头,松开手。
“现在,先离开这里。”她说,“赵坤的人可能还会回来搜查。我知道一条安全的路。”
她走到房间门口,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严策跟在她身后,手臂吊在胸前,另一只手握紧了口袋里的齿轮。
金属的冰凉触感从掌心传来。
齿轮到手了。
意外的援手也出现了。
但正如苏清影所说,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