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毒女配美食暴富日常 > 8. 我想带娘去都城
    “大兄没事,二娘别担心。”

    谢大郎温柔地摸了摸谢二娘的头,又道:“大家也快吃饭吧,莫辜负了夕娘的心意。”

    “耶!终于可以吃肉肉啦!”圆娘欢呼着,何夕给她夹了块最大的兔腿肉,当然,也给谢愿,给谢家三兄妹都夹了。

    “谢谢你呀。”到谢二娘这的时候,她虽不知这小娘子是谁,但也微笑着道谢了。

    谢三娘见了这一幕,半是高兴半是悲戚。

    真不知该谢老天让团娘找到家,还是该怪老天假慈悲,让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但这份难过,在她咬上第一口猪五花时,没了。

    “好好吃哦!”圆娘吃得满嘴流油,每一口都嚼了又嚼才舍得咽下。

    “好吃。”谢愿也忍不住夸,但他吃得很克制,吃过两块就不再夹。

    其他人也是,连谢二娘都知道要省着吃,何夕没招了,暗叹着给家人们夹肉。

    强行投喂下,本也不算多的肉和菜粥被分吃得干干净净。

    连骨头都给了阿黄吃。

    在圆娘用嘴洗盘子时,何夕开口了:“大舅,娘,三姨,小愿,圆娘。”

    “我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

    谢三娘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重新坐下:“一家人,你说便是。”

    何夕轻吐了口气,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在谢二娘身上,郑重其事道:

    “我想带娘去都城,看大夫。”

    剧情里,女主在找到谢二娘后,就送她去了都城的丹心医馆治病,那有位极擅治脑疾的大夫。

    “我知道有位神医,能治娘的病,到时不说全然医好,但七八成也是能做到的。”

    何夕边说,边在心里思考该如何说服谢家人。

    “但治病,许要花费一年半载,所以……”

    何夕最开始想的是找到谢二娘,带回都城治病,医药费她可以赚,但现在多了谢家,计划就得变。

    可她不知谢家愿不愿去。

    闻言,谢大郎却是直接点头了:“好!”

    他脸上没丝毫的犹豫勉强,只有激动:“当初你娘的病,十里八乡的大夫都看过,说是治不了。”

    “没想到都城竟有神医,那谢家拼尽全力,也是要治的!”

    何夕说了有神医,谢大郎就信。

    连他那双因饱受风霜,失了光的眼睛,也重新亮了。作为谢家主心骨,他一言定音:

    “我们把房地卖了,一家人都去都城,钱不够大舅可以赚。”

    这就答应了?何夕眨了眨眼,她本以为要费些口舌的。

    谢大郎再压不住哽咽,坚定道:“只要能把二娘的病治好……大舅这辈子,就无憾了。”

    当年的一场病,拖累两个妹妹至今,尤其是谢二娘,他如何不愧啊。

    “三姨也可以!”谢三娘眼里燃起斗志,初见时的麻木疲倦散开,脑子里都想好了。

    “三姨晚上能浆洗衣服,白天能去做工,听说都城的铺子多,三姨肯定能找到活干!”

    谢愿亦老成点头:“我也可以,我八岁了,能做活。”

    “圆娘也行,圆娘……”

    圆娘放下盘子,糯糯的脸上迷茫一瞬,然后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响亮极了:“圆娘可以去卖.身!”

    众人:“……”

    何夕嘴角抽搐,小孩子说起话来真是没轻没重。

    “说什么呢!”谢大郎少有的沉了脸,屈指轻敲她的脑袋,警告道:“以后谁都不准再说卖.身的话!”

    谢大郎紧咬着牙,用尽全部气力才压住身上的颤栗,一字一句道:“我们家的人,再也不能为了钱财……重蹈覆辙……”

    那年,若非他病得昏沉,缠绵病榻,他宁可死了,也是不愿毁了两个妹妹!

    “唔。”圆娘委屈的睁着大眼睛,捂着脑袋被什么也不懂的谢二娘抱在怀里。

    她不知说错了什么话,这话是四舅母说的呀。

    谢愿仿佛是她肚里的蛔虫,揉了揉她被打的地方,说:“四舅母不怀好意,她的话一字也不要信。”

    何夕听罢,在心底给小林氏又记了一笔,下午那顿还是打的轻了。

    “其实大家不必担心钱的事。”何夕掏出怀里仔细护了一路的小银饼金花生。

    放在石桌上,在谢家人的震惊目光里,开始算账:“这是方才卖吃食得的,小银饼五两,这颗金花生约莫一两,大概能换十五两银。”

    大盛的金很贵,若是换成铜钱,还不止十五贯。

    “这就赚了二十两?”谢三娘声音颤抖,当年她去冲喜,也不过才四十贯,那是搭了一辈子的姻缘啊。

    而今天,这只是一碗兔肉猪肉,还有一些菜粥吃食赚的钱。

    谢三娘复杂的心情写在了脸上。

    何夕连忙解释道:“其实是运气好,那两位买吃食的郎君出身豪族,若是平日,这些吃食能卖三百钱都难。”

    兔子和猪肉都不贵,这顿外卖成本加起来不超过一百钱,这顿餐,何夕赚了两百倍的利润。

    “可惜,这样的冤大咳……食客稀少。”

    “不过也无妨,等到了都城,我可以支个摊子卖些吃食,大家也不必拼命赚钱,我能凑到医药费。”

    何夕的手艺,谢家人都尝过,自然再无二话。

    当夜,何夕在谢三娘为她铺的,用两块木板和凳子搭的床.上睡了个香甜的觉。

    翌日,天边才出现第一缕日光时,谢大郎和谢三娘就醒了,两人在院中小声商量。

    又或者说,是谢三娘在单方面的劝:“大兄,你这又是何必?”

    谢大郎一夜未眠,眼下带了青黑,却已打定主意:“我意已决,拖累了芳娘十五年,我又何必再……”

    说得难听些,他自幼也算聪慧,书读得尚可,就生了妄想,以为只要努力就能科举入仕。

    可结果呢?

    连解试的门都未曾踏过!

    半生过去,竟全靠两个妹妹和妻子操劳,难道,他还要恬不知耻地继续拉妻子去都城吃苦吗?

    夕娘的计划是很好,可是都城居大不易啊,药费之高他甚至不敢细想,总之,定是苦的。

    “而且,岳母已为她找好下家,正好我们也要走了,我今日就去做个……做个了断吧。”

    说罢,谢大郎高瘦的身形似塌了下去,他从腰间取下钱袋,打开倒出了一大一小的两串钱。

    “三娘,这是两日的工钱,一共八十个铜钱。”

    “我擅自分了,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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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个钱你留着家用。”谢大郎面上闪过悲痛,“这六十个钱,就给芳娘吧,她亏了身子,我……”

    想起那无缘的孩子,一如他和妻子的缘分。

    何夕在外多年,向来耳聪目明,哪怕两人说得很轻,她还是听到了。

    哎,大舅也是苦啊,她睡前从谢愿嘴里打听了些谢家的情况,知道当年谢二娘招赘,实是迫于无奈。

    谢二娘虽疯,但脸生得太过招摇,招了县上富户,还险些当街被抢走。

    彼时,谢大郎正在县城的铺中做账房先生,收入也算可以,可为了保护妹妹,得罪了那富户,丢了活不说,后来也再没找到新铺子要他。

    读过书的郎君,最后只能去做苦力,扛货物。

    哪怕这样,他也坚持和老宅分家,拿了最少的东西带着谢二娘出来单过,就为能让谢二娘立户招婿。

    何夕轻手轻脚的起床穿衣,出门前给睡在里侧的谢二娘和圆娘掖好被角。

    大舅能为了娘做到这种地步,她如何能不管他?

    院子里,谢三娘想了想,没要那二十钱,还另拿出了十钱塞给了谢大郎。

    “大嫂人好,这些年是我们谢家对不住她。”

    何夕出了门,一边用手盘发,一边开口打破了笼在谢家兄妹周围的哀愁。

    “要去看舅母,怎不喊我啊?”

    “还好是我机灵,正好撞到了。”何夕舀出勺凉水,也不嫌,说话间就漱了口,简单的洗了把脸。

    “夕娘?”谢大郎脸上为难住了,刻意早起出门,就是怕何夕要去,没想到还是撞上了。

    他顿时心虚,目光闪烁到左顾右盼:“大舅就是去看看……”

    “再说那大杏村二十里地呢,走过去累着呢,你才回家,不若再回去睡会?”

    “那不巧了吗?”

    何夕挑了挑眉,炫耀似的指了指驴骡:“有青豆呢,累不着我。”

    说着她便走过去牵青豆,路过车架时还拿出了最后一包红枣和一包红糖。

    “我还有礼物要送舅母呢。”

    话说到这份上了,谢大郎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行……大舅帮你牵驴骡。”

    不过何夕的礼物远不止此,谢大郎才背着她叹了口气,更离谱的事就发生了。

    何夕带着他去大杏村,不是先去了老宅。

    老实半辈子的谢大郎牵着驴骡,目瞪口呆地看着何夕翻墙跳进去,又翻墙跳回来,手里多了只肥鸡,还细节的闭了鸡的嘴。

    “夕娘,你干什么啊。”

    谢大郎气都不敢出,说话声比蚊子还小。还学着何夕的动作把骡嘴合住,生怕吵到了老宅的人。

    “偷……抓鸡啊。”何夕压着声,理直气壮。

    浑身非但没一点心虚,还昂起了下巴:“这不是林氏从家里抢的鸡吗?”

    谢愿可是和她说了,去年秋天谢三娘买了一窝鸡崽,六只呢,好不容易养到会下蛋了,那继母林氏就臭不要脸的过来要孝敬,都抓走了。

    所以,这本就是谢家的鸡!

    且方才她数了,里头还有十三只肥鸡呢,都是她的了。

    “啊?不是……”谢大郎满脸纠结,觉得这样不好,可又怕说错话,伤了何夕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