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神话]玩家不想被攻略 > 3. 学会享受
    甜品店就在图书馆一楼入口处,旁边挨着卡达斯学院的文创店。

    维树连点了十份歌剧院蛋糕,配茶吃完了两盒马卡龙,才不紧不慢回取餐台打包了一份的焦糖蛋奶塔。

    过程中抽空看了一眼任务列表。

    图书馆那栏依旧是(0/1)。

    于是他又走进旁边的文创店,顺手挑了几件比较有特色的纪念品,打算到时候塞给监护人当礼物。

    反正游戏里的东西他又不是带不出去。

    但任务仍然没有任何要完成的迹象。

    维树戳了戳游戏系统,并揪出来几行比较重要的代码,试图杀鸡儆猴。

    未果。

    他只好去闸机处刷卡,跟着路标随便选了间阅览室。

    还是不行。

    少年思索片刻,去旁边的书架上找了本书。

    变故在他打算伸取书时发生。

    另一只手的动作比他更快,更准。

    手指相触,维树愣了一下,火速缩回手,转而去拿旁边的那本。

    还是落空。

    维树:。

    少年缓慢地转过脸,抬头看着笼着自己的那道人影。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高?维树不喜欢仰着脸看人。

    他正对上一双铅灰的、含笑的眼睛:“它们不应该被摆放在这里。”

    “雅典娜。”

    青年报上名字,将书放到几乎隆成一座小山的臂弯中,极为自然地从更高层的书架上又抽了一本:“作为替代,你可以先看这个。”

    维树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即刻伸手,而是光明正大地打量起雅典娜。

    青年眉骨清晰,铅灰色的眼睛明亮、狭长,鼻梁英挺,到肩的直发斜斜切断,弧度利落、逼人。

    维树唇角又往下压了一点,没有领情:“别的书架上也有摆错的书。”

    雅典娜笑意更甚:“那我们就不会有刚刚的对话了,维树同学。”

    ……这群人是有什么必须认识新生的KPI吗?哪怕是恋爱游戏,维树也无法理解。

    即便雅典娜本身并不令人讨厌。

    “我不准备借书。”

    他说。

    “这本书应该对你有用。”

    雅典娜没有任何因遭到拒绝而尴尬的迹象,而是把书又往前递了递。

    维树顺着他的动作,飞快扫了一眼烫金的书名。

    《如何快速度过亚成年期》

    作者名字没听过,但书封来看,应该相当有名。

    这很正常,如此多的宇宙,如此多的种族,就算监护人自己,也未必能知道每一片叶子的具体脉络,何况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他。

    至于书本身,有用,但肯定不多。

    不过维树还是决定看看,这本书能出现在游戏里,必定有它的过人之处。

    他于是改口,向雅典娜道谢,在雅典娜的指引下办理了借阅手续,并将打包的焦糖蛋奶挞作为谢礼送给了雅典娜,同时拒绝了雅典娜的邀请。

    图书馆的打卡任务早就完成了。

    就在雅典娜开口的瞬间。

    等待蜂蜜小蛋糕出炉的时候,维树一目十行翻完了书。

    内容意外具备实践性,比想象中有用,不仅冲淡了他对那份焦糖蛋奶挞的心疼,激发了一丝他对游戏设定的好奇。

    目前来看,好感列表都人模人样的。

    但不管是阿波罗还是阿尔忒弥斯,亦或雅典娜,气息都不太像人类。

    作为监护人严选合作者的塔维尔就更不用说了。

    可惜不管维树怎么戳好感列表,游戏系统都没有更多掉落更多除了姓名和好感度变化以外的信息。

    光靠发色瞳色能判断出什么?

    他只好带着一袋子热腾腾的点心出发前往学院的天文台,完成打卡任务,帮助新的登场角色达成KPI。

    事实证明,游戏自由度再高,环境再拟真,日夜循环系统再好,在强制性剧情面前都没有用。

    光线是在拉开天文台大门的一瞬间暗下去的,同一时间瘪掉的,还有维树被各种甜点塞满的肚子。

    少年视线在莫名缩水了一大截的任务倒计时上停留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呵”了一声,语气凉凉。

    下一秒,数字相当识时务地停止了跳动。

    “晚了。”

    维树冷笑,“你已经失去了投诚的最后机会。”

    游戏系统如同死了一般安静,没有半点反应。

    但少年的视野中突兀多出来一行箭头。

    箭头沿着天文台空荡荡的大厅往内延伸,攀上旋转阶梯的扶手,伸展至顶楼开阔的天台。

    天台上不意外站着人,背影寥落,静静候在一架望远镜旁边。

    维树速战速决,快步走向前方那道背影,主动发起问候:“你好。”

    意料之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眼眸灿金,璀璨程度更甚于阿波罗那头长发的青年只是专注地看着天空,看着众星之中的那一颗,神色庄重而虔诚。

    从气质来看,他无疑目前为止维树见到的攻略对象中最安静的,同时也是最躁动的。

    如同即将迸发、喷薄而出的火山。

    类似的形象,维树并不陌生,一时有些复杂。

    以前,他偶尔还会出门的时候,见过许多和青年类似的存在。

    他们狂热地崇拜监护人,拥戴监护人,将监护人视为起源,奉做太一,相信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虽然目前从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敬拜他,侍奉他,向他燔祭,向他飨祀。

    他不得不因此担心监护人。

    对于诞生自幻想的种族,信徒或者说信众存在是一把双刃剑。

    两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而他希望监护人能永远苍荣繁盛。

    监护人收下他的心意,同时亦惊叹他的无知,不远千万里匆匆赶回,当面给他上了一节常识课。

    一些物种诞生自幻想,一些物种存在于真实,幻想的泡沫漂浮在真实的浪花之上。

    但同样根植星海,跨越维度的缝隙,连接两者,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他们就是这样的种族。

    尽管不是唯一,但目前已知的宇宙中,他们的数量确实是最稀少的。

    信仰只会壮大他们的根系。

    那堂课的最后,监护人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发展信众,争夺信仰,将会是他日后生长过程中重要的一环。

    然而这里是游戏。

    攻略一个游戏角色,撬另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角色的墙角,果然还是太奇怪了。

    少年不再凝注晨空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星,转向风中默然淌泪的青年。

    就当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他这样想,同时再一次出声:“你是想要那颗金星吗?”

    “不,我只是在为它悲伤。”青年平静地回答了他。

    任务列表里,天文台的打卡已经完成了。

    维树相当无情地放弃了给青年来一场流星雨的打算,准备随便敷衍点什么结束话题。

    正要道别,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比起询问,更像喃喃自语:

    “造物者与祂的造物,竟然同样都只是虚幻的存在、由相同中的不同构建、丰盈……世上还有比这更令人悲伤的事情吗?”

    维树无声叹气,突然有些恨自己的礼貌。

    他其实不太喜欢谜语人,“但,对于造物而言,这未尝也不是一件好事,某种程度上,他们从此就是一样的了。”

    话犹未落,好感列表猛地跳出,和它一起彰显存在的,还有一个正闪闪发亮的名字:路西菲尔(???)

    好感度足足有25点之多。

    维树感觉自己像个二百五,心情不好,连招呼都没有打,直接走了。

    还差最后一个地点,玻璃花房。

    还没靠近,只是远远看到小路尽头那座建筑,维树就闻到了浓郁的,几乎如同实质一般的玫瑰花香。

    少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不敢想象真正走进花房里会怎样。

    他担心自己会因此患上花粉过敏。

    如同公牛般轰掣的引擎声就是这时从后方传来的。

    一辆火红的跑车呼啸而过,又突兀放慢,缓缓倒至维树身侧。

    “嘿,宝贝。”车主手臂半搭在降下来的车窗上,热情招呼,“要搭个顺风车吗?”

    维树回之以更加响亮的喷嚏,往旁边草地上挪了挪。

    倒不是因为挤。

    他快窒息了。

    不打开好感列表都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阿波罗口中的阿弗洛狄忒。

    维树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花香淹没了他,他不断地喷嚏,眼睑微微发红,整个人晕头转向,好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还可以屏蔽掉感官。

    然而鼻尖还是有些痒,“抱歉,我有点过敏。”

    维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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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离开,离阿弗洛狄忒越远越好,可哪怕青年早就开口打了招呼,任务也还是没有完成。

    估算了一下花房的距离,维树有一点死了。

    少年耷拉着眼皮,整个人都恹恹的,“阿弗洛狄忒学长,你身上的香味太浓了。”

    简直就是一座移动行走的玻璃花房。

    “阿波罗和你提过我?好可惜,我之前还和他打赌说你肯定会喜欢这种蓬勃的、类似于春天的气息。”

    说是可惜,但阿弗洛狄忒语气仍旧轻快、轻盈。

    “哪一种花让你感到不快?下次我剔除掉。”他好奇地询问维树,目光专注,浅粉色瞳孔漾着细碎的光。

    维树吸了一下鼻子,重重道:“所有。”

    阿弗洛狄忒不知可否,轻轻笑了起来:“宝贝,你真可爱,我可以邀请你当我心爱的阿多尼斯吗!”

    “就模特的意思。”

    维树想也不想:“请允许我拒绝。”

    遭到拒绝,阿弗洛狄忒也不失落:“那能和你约会吗?”

    维树:“……”

    阿弗洛狄忒从沉默中读出他的态度,退求其次:“一起喝下午茶怎么样?”

    “阿弗洛狄忒学长,这个提议不怎么样。”

    维树认真且严肃地拒绝了他,用的现成的借口,“比起社交,我更希望自己能专注接下来的学习。”

    “好吧。”

    阿弗洛狄忒耸肩,“我确定你在心灵上几乎还是个孩子了,宝贝,再多的爱情对你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他又开始笑,意味深长道:“可爱的孩子。”

    维树不自觉将距离又拉远了一点,“冒昧问一下,阿弗洛狄忒学长,你是什么?”

    “我吗?我当然是爱啊。”

    青年吐息轻柔而暧昧,他冲维树眨眼,带着显而易见的促狭,“以及美,孩子无法完全欣赏到的美。”

    维树:“……”

    他其实是想问阿弗洛狄忒的种族。

    好在阿弗洛狄忒虽然答非所问,但确实解答了他心里一部分的疑惑。

    香水里加入了爱情,他刚刚的反应就很合理了。

    毕竟他爱情过敏的症状要更严重。

    一直到玻璃花房门口,任务才算完成。

    维树度秒如年,随便找了个理由,连后面阿弗洛狄忒的挽留都没听清,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宿舍,关窗,锁门,一气呵成。

    给监护人打电话的时候,他手腕仍在颤抖,声音也有些沙哑:“维律,你怎么能把我丢到这种地方!”

    “叫哥哥。”电话另一头的语气听不出变化。

    维树只当没听见,“放我出去,听见没有维律,要么你把我放出去,要么我干脆在这里扎根——”

    一声低低的笑打断了他:“你会吗?”

    维树顿时说不出话:“我……”

    “维树,你是我养出来的。”

    “我很清楚,你没有那种孤掷一注的勇气,你知道在这里扎根意味着什么,你不会这么做。”

    少年沉默地解开手环,远远将它丢到了床上。

    他咬着下唇,没由来感到委屈。

    树只能扎一次根,他确实不想因为一时的愤怒,冲动做出后悔一辈子的决定,让这样一个陌生的游戏世界成为自己的土壤。

    这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可是——

    “……你不能这样对我。”

    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你也想念我,才会给我寄这样一份礼物。”

    维律辜负了他的信任。

    “这只是个游戏,维树。”监护人语气带了一点无奈,“只要享受就好了。”

    “把窗帘拉开,不要闷在房间里。”

    “我就不。”维树瘪嘴,“不放我出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你总要学会长大的。”

    一室的沉默。

    良久,维树才走过去,缓缓把手环捡起来,重新带好。

    通讯时间只有五分钟,电话早就被挂断了。

    好友列表多出来一个联系人,他点进去,对话框跳出来提示,告诉他今日还可发送三条消息。

    但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变好。

    少年顺势躺倒在床上,漫无目的发了一会呆,这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做。

    他从好友列表找到了阿弗洛狄忒,毫不犹豫按下了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