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暗恋我多年 > 5. 少年垂泪,滴落心弦
    朔雪纷飞,天寒地冻。

    沈昭宁挥剑,寒光破空而出,裹着凌厉劲风径直朝白衣男子劈去,而这男子顺势拿起手中笛子抵挡下来,足尖轻点地面,纵身一跃退后几步。

    沈昭宁喊道:“你为何始终闪避,不肯拔剑?”言罢,她又抬眸与那白衣少年对视,质问道:“你不与我交手,是不是看不起我?”

    白衣男子听闻她说,露出茫然神情,道:“我绝非此意。”话落,他又道:“只是我与姑娘初见一面,我实在寻不出理由为何要与姑娘拔剑相向。”

    这话没说完,“磴—”的一声,那把通体周围萦绕着暗红色魔气的剑又砍在他的竹笛上,沈昭宁根本不信这男子所说之话,又连连几剑劈去,这白衣男子始终只用手里的笛子抵挡,他手中竹笛肃静无华,通体好似只是一根普通竹子,却能抵挡住流云剑气攻击,可见不是凡物。

    “楼栖白,你此刻倒是擅长伪装了,”沈昭宁握着剑柄,琥珀色眼底里满是恨意,咬牙切齿道:“你肯定未料到,我死在仙界斩魔台上,竟然还能重活一世,站到你眼前吧。”

    这话一出,白衣男子顿时愣住,道:“我并非楼栖白,姑娘可是认错了人?”他抬头看向雪地里那抹红衣,忽然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在心头,让他喉咙里好似卡住了什么东西似的,不上不下。

    “你若不是楼栖白,这世间难道还有第二个楼栖白?”沈昭宁手握流云剑,剑尖直指向他心口,嗤道。

    明明眼前男子和沈昭宁记忆里的师尊容貌一样,她绝不会认错,除非这天底下真有两张一样的脸。

    可即使剑峰指向他心口,白衣男子始终面不改色,纹丝不动。他看向眼前容貌艳丽女子,淡淡开口:“我的确姓楼,不过并不是楼栖白。”他说完,将眼前对着他的剑尖移开,眉眼平静如水,道:“我叫楼砚。”

    “姑娘你呢,你叫什么?”楼砚微笑问道。

    沈昭宁前世只在仙界待了两百年,修为虽是五十阶,看似不高,但是仙界里有人百年都可能上不了一阶,因此她也算是仙界弟子中佼佼者。修仙一事上不分其他,只分阶级,阶级越高,越厉害。

    听闻上古传说中,当阶级达到再也无法上升时,便可一跃飞升成神,从此脱离这三界之中。而现如今这神,在世间传闻里,并无一人达到。

    也许也有,只是她并不知晓罢了...

    其次,修仙不代表长生不老,普通能修仙者必须带有灵根,这灵根区分也不一样,而是分不同品种,分别是甲,乙,丙,丁,戊这五种,对应的宗界门派分别是剑修,法修,音修,医修,符修。虽是不同门派,但是在修为方面都是以阶级来算,同样的阶级越高,修为等级越高,能活的岁数也越长。

    反之,阶级越低,修为等级越低,寿命也越低,与凡人无甚差别,不过多活些年头罢了。

    沈昭宁见眼前白衣男子竟然能够做到毫不费力对抗她的招数,并且不露怯意,又加上他说他并非是楼栖白,虽然他和楼栖白明明就是同一张容貌,眉眼温润如玉,芝兰玉树,容貌俊逸非凡,可不同的是好似眼前的更加多一丝少年的意气风发,整个人就像是未经历过什么世事一般,看起来天真无邪。

    而沈晓宁印象里的楼栖白,也是她待在仙界两百年时的师尊楼栖白,虽然眉眼依旧温润,面如冠玉,可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上位者的压迫气息,成熟稳重,好似能包容一切。

    不过她被师尊楼栖白带回青芜宗时,并不知晓楼栖白到底已经年岁几何了,可是他身上那份与世无争,超然物外的样子定是经历过风风雨雨之后才会做到吧?

    而眼前这白衣..少年?全然像是一副不谙世事,天真无邪之人。

    沈昭宁心中回想对比,虽然只是猜测,但又觉得白衣少年说的也许真是实情,毕竟他看起来和她印象里的那个人还是非常有差别的。

    沈昭宁心中回忆完毕后,缓缓抬眸,看着眼前叫楼砚的少年,问道:“你可是修行之人?是否听闻过青芜宗?”那楼砚听到沈昭宁的问题,眼眸的微光骤然一淡,摇了摇头,说道:“我并非修行之人,也未听闻过青芜宗这个名字。”

    他话落,沈昭宁注意到他浅蓝色的瞳孔里一直注视着她,好似生怕少看了她一眼一样。沈昭宁虽觉得内心有些怪异,但又心想自己是否真认错了人,悠悠开口问道那少年:“你今年...年岁几何了?”

    “从哪里来?”“姑娘可是修行之人?”两句话重叠在一起,一句是沈昭宁所问,一句是那楼砚所问。

    沈昭宁别无它想,淡淡回应,“是”,又说:“你呢?”楼砚听到“是”之后,浅蓝色眸子原本还有些微光,骤然黯淡下来,又听眼前女子所问,闷闷道:“我年芳十八,来自凡界。”

    “料想姑娘也是修仙之人,不然这凡间怎会有姑娘这般绝尘风骨呢?”楼砚回答完眼前女子,又自顾自说道。“呵。”沈昭宁闻言冷笑一声,眉眼间涌现股恶意,对那白衣少年,道:“依你所言,好似唯有修仙者才能生出这般容貌?”

    “可惜,可惜,你大错特错,我并非修仙之人,而是魔族,双手早已沾满鲜血,向来心狠手辣。”沈昭宁说完,就想去看那叫楼砚的少年神情,她为何这般说,她心里说不清,大抵是因为这少年和她心中所想那人长相相似,又因他年芳才十八,故意这样说,内心想,

    这白衣少年可会害怕,是否会对她露出慌恐神色,又或是憎恨神色,就或像她记忆里的那白衣男子一样无动于衷,面不改色?

    但是令沈昭宁没想到的是,她对面的白衣少年,楼砚,没有露出任何害怕之情,也没有憎恨,亦不是漠不关心,反而对她露出一种关怀,真诚,后对她微笑,真诚道。

    “我既非仙门弟子,也非魔族中人,只是一介凡人,实在分不清仙魔这两者之别,但是今日初见姑娘,虽然姑娘因认错人而与我起争执,但是待我讲明原委之后,姑娘便不再动手....”

    “且姑娘往日行事,我也一无所知...”

    沈昭宁本只是随意一问,带着一股恶趣味而已,可眼前这白衣少年楼砚好似觉得这个问题十分重要,他不似刚才那般寡言少语,此刻竟然滔滔不绝来。

    “我所认识的姑娘,只是今日,但是姑娘生得这般倾国倾城,眉宇间又透露着一股傲骨之意,就像即使压在姑娘身上的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头,姑娘都会毅然决然选择将这块石头,硬生生举起来,不是吗?”

    “所以我定不会信姑娘是你口中所说的那般十恶不赦之人。”

    沈昭宁一直沉声听着楼砚所说,而这是最后一句,那白衣少年才终于言罢,说完又觉得自己说了太多,脸上泛起一层绯红,好似这才觉得害羞起来。

    他那双浅蓝色眼眸澄澈透亮,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海一般,不染尘俗就那样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她对他这番话意见如何,是否满意?可是她满意与否又能怎样?

    但沈昭宁还是败下阵来,低下头,与楼砚对视眼神错开,声音轻道:“是吗?”

    这话说出口后,沈昭宁才觉从刚刚怪异情绪中缓过神来,悠然抬眸看向楼砚,见他好似有些失落神色,最后她悠悠开口说。

    “你这副言论,倒是新奇,不过我的确不是那十恶不赦之人,但是我这人恩怨分明,向来是有仇必报,不会含糊之人!”言落,沈昭宁又去看楼砚神情,见他真的没有露出半点异样,这才方下心来,可是心里又怪异想,她为何要与这人说上这么多!

    有些不太像她,沈昭宁内心猜测,定是被这叫楼砚的少年所感染!他那副傻愣愣的神情,竟然也传染给了她。

    他年芳才十八,可是她沈昭宁可是活过两世之人!

    她可不是天真无邪,单纯至极之人!

    楼砚闻言,轻笑道:“我就知道姑娘绝非是嗜杀无度之人。”话落,他又露出失落神态。

    沈昭宁不再接楼砚的话,将剑收起来,走到那他身旁,因刚刚收剑并未看见楼砚失落神色,只幽幽道:“你绝非凡夫俗子,你手里的竹笛能抵抗我流云剑的攻势,实在怪异。”楼砚闻言,说:“我也不知这其中缘由,但是我确确实实来自凡界,从未修行,这竹笛也是偶然捡来的。”

    二人都在这风雪凛冽里,多亏二人穿着不算单薄,不然想必即使是修行之人,也会被这寒意侵入体内,觉得不寒而栗。

    沈昭宁因有心事在身,并未深究楼砚的话,他们二人走在这破败镇内,边走边随意说些话。沈昭宁想找些三百年前灵溪镇上乡民身死在这里的蛛丝马迹,那白衣少年不知为何,也跟着她,沈昭宁问过缘由,楼砚说他无事,想帮她查询此事。

    漫天飞雪,白茫茫无际,一望无际的雪地里,只有红衣女子与白衣少年并肩而行。

    一红一白相互映照,在银白色的天地之间格外夺目,且远远望去,二人容貌都十分出众,好似一对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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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觉得这雪下的很诡异吗?”沈昭宁问道。

    “风雪始终如一,连雪势都未曾有过变化,甚至是一丝一毫!”

    “就好像这里是被人故意设定好了一般,我们都在这境中无法改变任何东西一样。”

    沈昭宁说完觉得自己的猜想完全正确,好似自打她踏入这灵溪镇内,这里的一切就好似全然像是脱离了外界一般,什么都没有变化,时间仿佛被禁止了一般,停滞不前。

    沈看向身边楼砚,因刚刚她所说之话,楼砚并未回答,于是她又问道:“楼砚,你是否有和我一样的感觉?这镇子好似光阴凝滞,仿佛世间万物都已然静止一般。”

    楼砚还是未说话,沈昭宁又多叫几句:“楼砚,你有在听吗?”楼砚这才回过神看向沈昭宁,他眼神略带愧疚,语气低沉,道:“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这里的时间的确是静止的,我们应该被困在与外界隔阂的空间内了。”

    沈昭宁见少年那双浅蓝色眸子直勾勾看着她,一脸愧疚,似乎怕她责怪。沈昭宁虽生气,但是也没有表现什么,只是冷冰冰对那白衣少年,说道。

    “你为何方才不肯直言?直到我此刻察觉出诡异之处才说出真相?”

    “而且我忘记问你了,你说你是一介凡人,可是这镇子周围全部萦绕着一股魔气,唯有我刚见你时,你所在之处魔气是最稀薄的,你怎会是一介凡人?”

    沈昭宁起初并不想说这么多,但是望着身旁白衣少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竟然克制不住,说了这么多话,明明她不需要特别在乎这白衣少年的。

    也许是被这风雪吹得心烦意乱,那白衣少年的身影总是和沈昭宁记忆里,她在仙界时,她师尊的身影重合起来,让人一时分不清。

    沈昭宁又想到这灵溪镇外那排着长队施粥布衣的事情,淡淡道:“这灵溪镇外设有粥棚布衣,我先前问过那排队的乡民,说好似最初是一位容貌俊朗的白衣少年所为,说这少年周身围绕一股仙气...宛若九天仙人一般..”

    “想来便是你吧?”

    那白衣少年被这几番诘问堵得哑口无言,呆呆愣住,半晌都不出声,他浅蓝色眸子就那样直直看着眼前红衣女子,似有什么话,却又不说,露出一副难过神色,只低声滞涩吐出一个字来:“我.....”

    沈昭宁与楼砚对视,他本来俊朗温和的脸,此刻眉宇间骤然覆盖一层落寞孤寂,眼眸里也漫开委屈与茫然,这样一张剑眉星目的脸露出这般黯然神伤的模样好似任谁看了,都不会无动于衷,视而不见。

    可沈昭宁只是避开楼砚的眼神,偏头不再看她,继续面无表情,对白衣少年说道。

    “我本无意刨根问底,此番前来也只是因为一些要事,与你我而言,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罢了,一别之后再无交集,因此我不深究你所说真伪,可是如今,我却不得不静下心来思量,

    你是凡人?是仙?是魔?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沈昭宁字字珠玑,掷地有声,她说这话,语气异常平静,可是内心却总有一股异常的苦涩感席卷而来,蔓延至全身。

    她并未看身旁的白衣少年,说完后只是盯着手中的剑,望着地上的雪。

    霎那间四下默然,唯有白茫茫的雪簌簌飘落,周围寂静无声,寒风轻轻吹动红衣女子,和白衣少年的衣袂。

    “哒—”一声,白茫茫的雪地里被掉落的水珠融化,一点点消失,不留痕迹。

    沈昭宁有些诧异,哪里来的水,她抬头望去,只见白衣少年,他脸上被泪水打湿,眼睛红红看向她,哭得无声无息,惹人怜惜。

    沈昭宁蓦地好似喉间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无语,立刻又偏过头,不敢看身边的楼砚,只是她脚下白茫茫的雪地里总是被滴落的泪珠打湿,融化。

    最后她的心口出莫名出现一股酸意,沈昭宁听到她自己的声音又轻又软,对楼砚所站一侧,淡淡道。

    “对不起,我并非有意逼你,你....不要哭了。”

    沈昭宁鲜少道过歉,实在是这叫楼砚的少年哭得让她心烦,让她心口又堵又涩。

    她想,她定是被这镇内的魔气感染,一时昏了头,才说了这么多话,又看向那少年哭之时,莫名心想如果是她师尊对她哭得话是不是也是这般模样?

    毕竟他们二人几乎长相全然相同,不过一个才年芳十八,而另一个不知年芳几许?

    估计早就千岁万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