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师尊暗恋我多年 > 28. 结局
    十日内,沈昭宁在秘境还未开启前,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祁天鉴,知道祁天鉴是为了救自己才消失的。

    但令她不解的是为什么祁天鉴即使消失也要救她,明明她和那只鸟相识的并不长。

    秘境西边是通向魔界的玄障林,东边是仙界青芜山。

    沈昭宁在梦中,更准确的说是在她神识里,祁天鉴告诉她如何走出秘境,因此她没听楼栖白所说的一直向东去。

    她拿匕首捅向了楼栖白心脏的位置,是她最后所做的挣扎。

    对于楼栖白这个身份,沈昭宁知道自己本就不应该手软,否则死的就会是她。

    这一刺,是沈昭宁为当初三百年前的自己报仇雪恨。

    *

    魔界,离沈昭宁离开秘境已过去一个月有余。

    百里凛看着从仙界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的沈昭宁,陷入了沉思。

    “你还会回去吗?”百里凛走到她身边,不经意问道。

    “不会,我和仙界已经无关了。”

    沈昭宁坐在石阶上,目光望向远方,远方就是遮盖魔界的玄障林。

    “你的那颗心脏被衡虚吃了。”

    百里凛没惊讶,“吃了就吃了吧,反正那颗心脏我也不会送人了”,说完后低头看了一下沈昭宁。

    沈昭宁疑惑道:“你之前是因为送人才走丢的吗?”

    百里凛安静片刻,道:“是。”

    沈昭宁也安静下来,看着他,他眼眸深邃,好像能将人卷入漩涡里。

    “送的人是谁?你有喜欢的人?”

    百里凛笑道:“有过,不过错过了。”

    “是这样啊....”

    “再过些时日,天下也许会大乱,仙界可能会来攻打魔界吧?”

    沈昭宁失明了,本就与往日不同,现在她又被困在这里,没人和她说话,渐渐的她竟然开始怀恋过去。

    又一月后,凡间开始出现异常现象。

    南边酷暑似蒸笼,北边冰天雪地。

    又过好几日,大雨滂沱,世间如炼狱。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沈昭宁还存在这个世间的缘故,天道发怒,势必铲除她。

    就像祁天鉴所说的,她真的成为千夫所指,过街老鼠的存在。

    凡人大部分都齐聚在魔界外,朝里面丢各种东西,所有人都觉得是魔界害了他们,是因为魔界又重新崛起。

    甚至,有人说魔界里存在一位祸乱苍生的魔人。

    只要杀死她,天下就会太平。

    但是令沈昭宁没想到到的是,没被凡人,仙人杀死之前,她竟被百里凛背刺。

    百里凛站在她身前,冷漠道:“我不会让你死,但是你体内的魔血要和我的交换。”

    “你待在里面,不要动,只会疼一会,很快就好了。”

    符咒来临之前,沈昭宁无法看清百里凛是什么神情,她朝着百里凛说话的声音看去。

    无力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体内的魔血是灾祸,你知道的,你为什么要和我换血?”

    百里凛“呵”了声,“你可知我想要将魔界复兴有多难,仙界打压,凡人唾弃,魔界里又没什么人可用,只有你,只有你天具上古魔血,才可能有机会让魔界重回巅峰。”

    “但是你所做的呢?你自被你所谓的师尊收养,带到仙界后,你就被仙界蛊惑,被衡虚一剑穿心后,三百年后复活,但你又做了什么呢?”

    “你根本没认清你是魔族的身份,你是魔族,不是那群正道中人!”

    “我知道楼栖白就是怀有神血的人,只要杀了他,仙界自会陨落,但是你为何不杀他!”

    话落在地上,沈昭宁本想反驳,但千层的符咒都死死压在沈昭宁身上。

    在仪式完成最后一道环节时,一个飞速的身影挡在了沈昭宁面前。

    是那只麒麟兽,布朗尼。

    在沈昭宁回到魔界后,这只麒麟常常陪伴在沈昭宁身边,尤其是在它意识到她失明后,更加寸步不离。

    有时,沈昭宁都不知道为什么小麒麟要这么关心她,但她渐渐的也喜欢上了小麒麟。

    百里凛气笑道:“这只麒麟兽竟然为了你,甘愿去死...”

    “没想到上古神兽,这时才爆发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这只麒麟兽在被父母生下时,就变得异常,没有麒麟的威力,和普通小兽无异,但百里凛之所以宠溺它的原因,

    就是他根本不信麒麟兽真的会和低等魔界一样。

    他知道麒麟兽的威力很强,是上古神兽,修为可以与仙尊相提并论。

    它这一挡,将百里凛布下的阵法全部打散,销毁。

    麒麟兽被击飞在墙上,吐出鲜血,但很快就站起来,挡在沈昭宁身前。

    它朝沈昭宁吼叫,要将她赶走。

    沈昭宁无所察觉的,空洞的眼眶内留下泪水。

    她逃走了,她看不见,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沈昭宁知道自己不可以死,因为她死后,会有下一个她,下一个被人人喊打的她。

    *

    “你在这里做什么?”

    张花在河边打水时,看见一位一身红裙女子。

    红裙女子身上沾满泥土,血迹,狼狈不堪,但面容精致,一双眼琥珀眼生的极美,可令人奇怪的这双动人的眼眸无法聚焦。

    红裙女子转头,向声音看去。

    “你是谁?”

    这时,张花才发现这红裙女子看不见,顿时心生怜惜。

    “先到我家去吧,我家就我一个人,不用害怕,担心。”

    沈昭宁本想拒绝,但在察觉到这人没有恶意,不怕她,就来到了这个人家里。

    夜晚,窗外凄凉,月色朦胧。

    “我叫张花,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你和我说,不要想不开,人活在世间上,一切都会好的,没有过不去的坎。”

    沈昭宁听到她名字时就愣住,张花,是她和楼栖白下山时,遇到的那个昏睡七日的女子。

    “你的母亲呢?”

    张花纳闷,“你怎么知道我和我母亲住在一起”,她目光直落在沈昭宁身上,打量着她,总觉得有些熟悉。

    沈昭宁道:“猜的。”

    张花道:“我母亲一年前去世了,现在就我一人住在这里。”

    原来是这样,明明她觉得,那位妇人昨日才见,时间竟过得这么快。

    “你吃点东西吧,要不要换了衣服,我将你身上的脏污洗干净,今晚晾起来,明天正午就能穿了。”

    沈昭宁摇了摇头:“我吃点东西就好,不用洗我的衣裳。”

    夜晚安宁,树叶摇晃。

    “莎莎——”

    沈昭宁从窗户翻出去,她不愿连累别人,她只能自己一个人。

    沈昭宁知道仙界迟早会找到她,她杀了衡虚,又刺了楼栖白。

    仙界怎会放过她,甚至又知道她是魅后,更不会放过她了。

    仙界本就法器众多,又有神血之子,怎会找不到她?

    沈昭宁从张花家离开后,已经过了许多日子了,具体多久她不知道,因为沈昭宁感受不到时光的流逝。

    天明,她的世界是黑色的,天黑,她的世界就是黑暗的。

    洞口陡峭,发出滴滴嗒嗒的声音。

    是石壁上流出的水声,落在青苔地上。

    沈昭宁躲在山洞里,蜷缩在一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她能感觉身上的灵气渐渐流逝,按道理,修仙之人,或是魔族,都不会有太过强烈的饥饿感。

    但沈昭宁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她拿着手上摘的野果子,一点点啃着。

    天太黑,看不清食物,她在夜晚里蜷缩着睡去了。

    *

    沈昭宁本想的是,她先躲着,等再过些时日,在下山,那时她身上的灵气就无了,也许她会成为真正的魔族。

    林间,被夜幕裹紧,月色如水,星星点点。

    只有夜晚出来时,才不会被发现。

    沈昭宁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都发生了什么。

    “师姐,好久不见。”

    一道清脆男声在沈昭宁耳畔后响起。

    沈昭宁连退几步,问道:“你是谁?”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的师姐,或者有谁会这样叫她。

    “我是谁,你忘记了吗?明明分别的时间不到一年。”

    “你是宫慈?”沈昭宁从声音上辨认出来。

    宫慈嗤笑道:“原来你没忘记。”

    “你找我是做什么事情?”

    “是来杀我的吗?”

    “不,我不是来杀你的。”宫慈靠近沈昭宁,但是他向前一步,红衣女子就退后一步。

    “我是来拿你体内的东西的。”

    “你身体里有神骨你知道吧?想必是知道的,只要师姐你将体内的神骨给我,我自然不会杀你。”

    宫慈抓住沈昭宁的手腕,递给她一把刀。

    这刀不是普通的刀,是沾染神血的刀。

    “你为什么要叫我师姐?我与你不是同上山的吗?”沈昭宁问眼前男子。

    宫慈轻轻压了压沈昭宁手腕,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师姐,你在仙界不是待了两百多年吗?你不止两百岁,你活了这么久,我叫你师姐,应该没问题吧?”

    沈昭宁甩开宫辞的手,“你到底是什么人?”

    又质问道:“为什么你身上有衡虚的气息?”

    宫慈冷笑道:“你说那个废物吗,那个废物被我吸收了,你将他杀死后,他最后一缕魂来找我,还妄想我给他机会复活,但是那种废物我怎么会给他机会,所以就将他吸收了。”

    “你是怪物,和衡虚一样。”

    “师姐,你说错了,我和衡虚他可不一样,我和你亲爱的师尊一样,都是天道之子,但可惜他是正版,我是仿制品,所以只要得到你体内的神骨,正版就是我的。”

    沈昭宁开口道:“神骨我会还,但不是给你,而是给原本属于它的人。”

    话落,兵戈相向。

    沈昭宁和宫慈大打出手,虽然灵力在沈昭宁身上越来越微弱,但是魔力却与日俱增。

    万剑纷纭,光影交织。

    “噗——”

    宫慈被沈昭宁击飞,撞在树上。

    “你修为不及我,还敢一人拦我?”

    宫慈笑道:“传说的魅果然非同凡响,但我修为不及你,都是因为为了修得人形,耗费心神。”

    “否则,你怎会有机会击败我。”

    “铛——”

    沈昭宁一剑刺在宫慈肩上,鲜血淋漓。

    “饶你一命。”

    宫慈闻言,大声笑道:“魔族竟有你这样心性纯良的人,楼栖白所做的这一切果然没白费。”

    “但是即使你杀死我,我也不会死。”

    “你可知,因为你,已经死去多少人了,最起码已经有上千,上万之人。”

    “想必现在仙魔大战,魔界的魔尊一人抵挡仙界数人,现如今该精疲力尽,撑不住,快要死了吧。”

    *

    沈昭宁着急赶路,她不愿百里凛身死,不愿魔界再一次败在仙界下。

    三界震荡,封烟四起。

    沈昭宁强行运用魔气使自己的双眼修复,相比完全黑暗,现如今可看到光亮,只是还有些模糊。

    “沈昭宁,你来做什么?”百里凛见红衣女子走向他,将他身后要偷袭的人击退。

    “百里凛,你说的对,我是魔族,就算我不愿杀害他人,别人也会来杀害我们。”

    沈昭宁微笑道:“我既是魔族,怎么会看你一个人对战仙界,这一次魔界再也不会向当时那样落败。”

    仙阵横空,龙吟虎啸。

    沈昭宁能感觉出她的双眼正在慢慢恢复,光亮越来越强烈,不过她的修为有些紊乱。

    或许是因为体内的神骨和魔气相生相克。

    沈昭宁又击倒一人,却猛地被攥住手腕。

    “和我走。”男子声音声如春风。

    “楼栖白,放手!”沈昭宁将剑斩向攥住她的人,却又被那人握住剑身。

    鲜血从楼栖白手上直流,滴滴落在沈昭宁红裙上。

    “和我走,你体内魔血我能帮你封印住。”

    “我是魔,你是仙,我们天生就是宿敌,放手!”

    楼栖白问:“为什么?你只要在我身边,没人能说什么,你留在这里会死,阿宁,求你,和我离开。”

    沈昭宁冷笑道:“我是魔,是天具上古魔血的人,你是仙,是天道之子,是天生怀有神血之人,我们本就不同,我怎能待在你身边?”

    楼栖白语调冷清:“只要我想,我不要这神血了,不要做天道之子了,你和我走吧,我们离开这里,隐姓埋名,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沈昭宁击退楼栖白,退后好几步。

    “你再说什么玩笑话?魔界才是我的家,我走后,难道让你们任意屠杀魔族吗?”

    况且,就算他们逃走,又能改变什么呢?

    什么都改变不了。

    不给楼栖白回应的时间,沈昭宁拿着手中长剑,直直砍向自己,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楼栖白,神骨还给你。”

    “这些我都不需要,我和你从来都是如水火般不可相容,生来便是宿敌,早在我刺你一剑时,我们就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了。”

    “阿宁,为什么....不要,我不要这神骨。”

    被取出的神骨很快像是认主一般,飞入楼栖白体内,消失。

    楼栖白融入神骨后,浑身光芒,他执意要将沈昭宁带走,可在他快碰到沈昭宁时,被天雷劈开。

    倏地,一流白光从天而降,将楼栖白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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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将他围成一个圈,动弹不得。

    沈昭宁割除神骨后,体内的灵气完全消散,顺时魔气遍布全身。

    雷电交加,震耳欲聋。

    沈昭宁体内上古魔血爆发,如势不可挡洪流般,将冲向她的修士全部杀尽。

    众人只见红衣女子剑锋席卷四方,魔气如狂风骤雨扑面而来,瞬息之间,仙界大半死伤。

    渐渐的,沈昭宁发现自己的理智开始模糊,她的世界里只有杀戮。

    当仙界众人再也无法反击时,沈昭宁咬破舌尖,强行恢复理智,但实在过于微薄,上古魔血所带来的后果比威力还要大。

    “沈昭宁,快醒醒,仙界已败,不要在杀了。”

    百里凛拦住沈昭宁,沉声道。

    但沈昭宁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魔气,现如今,这些魔气好似脱缰野马,疯狂肆虐。

    围在周围的凡人,也被波及,死伤无数。

    倏地,“轰隆——”一阵雷声,击打在沈昭宁身上。

    她从高空坠落,连撞数颗大树,摔在地上,一时无法起身。

    骤然间,原先被困在白光里的楼栖白,一步一步提剑朝她走来。

    烟云间,只见白衣男子双瞳雪白,神情死寂无波,神剑悬在掌心,剑锋直指躺在地上的红衣女子,如神临降世。

    嗤的一声轻响,神剑径直贯穿心口。

    “百里凛!”沈昭宁哭喊道。

    先前天雷已将沈昭宁的理智恢复,她无力躺在地上看着楼栖白一步步朝她走来。

    沈昭宁早就料到这一场面,她注定会被楼栖白所杀。

    但是她没想到,百里凛会替她将这一剑挡下。

    百里凛挡在地上,鲜血自他嘴角缓缓溢出。

    “我忘记和你说一件事情,其实我出生时,也不是被期待的,也是被众人所唾弃,我的父亲是凡人,母亲却是魔族,身上流淌的血被称为杂血,世间好像有正,就有反,你是天具上古魔血,但我也是天具魔族混血.....”

    沈昭宁坐起身,握住百里凛的手。

    “不要说了....你不是想换血吗,我的换给你,你不要死...魔族赢了....你还要将魔族复兴不是吗?”

    百里凛笑道:“世间上没有魔其实也挺好的....毕竟我们生来就是被唾弃的存在...”

    “还有,我想和你说,对不起,那个时候没能如约去找你,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神剑在百里凛胸口处渐渐消散,他也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天际,无影无踪。

    楼栖白站在沈昭宁身前,目光如镜。

    “杀了我吧,阿宁,杀了我,我不愿再做天道之子,我救下的人太多,可却没有我心里的人,我活了数千年,甚至上万年,但想等的人永远无法和我在一起....”

    “只要杀了我,你就能活下去....”

    沈昭宁起身,和楼栖白浅蓝的双眸隔空交汇。

    “我不会杀你,我也不会死,我知道我死后,还有会有下一个魅,现在世间再也没有魔界,也没有仙界了,这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日后,我们再也不要相见了。”

    *

    老君山上,漫天飞雪,银装素裹。

    沈昭宁从山下一直向山顶上爬去,雪静静的下,听不到一点声音,可却将她乌黑的头发全部染白,从远处望去,她已经和雪山融为一体。

    沈昭宁曾问过祁天鉴一个问题。

    那是她得知即使她死后还会有下一个魅的存在,但是她也不可能一直永生。

    甚至,只要她活在这个世间上,当体内的上古魔血即将爆发时,世间就会被黑暗笼罩,生灵涂炭。

    “祁天,真的没有一种办法,再也不会有下个魅的诞生,也不会有我体内魔血觉醒这种情况出现时吗?”

    祁天告诉她有。

    “这世上,西边尽头有一座雪山,名为老君山,山上常年被冰雪覆盖,那里是世间诞生之时就有的神山,蕴藏大量天地灵气,只要你去山顶处,日夜躺在那里,灵气缠绕,自会被冰封住,就会不死不老。”

    “真的吗?”

    祁天道:“是,但你要忍受一种噬心之痛,你体内魔气和山上天地之气不融,那些灵气侵入你身体时,你便会感受到钻心蚀骨之痛。”

    “是吗?如果真的什么都不能改变,也许有一日她会爬到山顶,和山一起沉睡。”

    *

    山顶上,狂风骤雪,白茫茫一片。

    沈昭宁被冰雪冻的瑟瑟发抖,浑身难受。

    她躺在雪地之中,任由风吹雪落,不一会,她已被皑皑白雪掩埋,再也看不到任何物体。

    天空似乎越来越古老,春秋已过,白雪不停。

    老君山,山巅之上,白雪之下掩藏着一具冰雕静卧其间。

    女子身着红衣,恍若是天地之间的嫁衣,长睫垂闭,眉目如画,面容精致无暇,与世间一同沉睡,不问岁月千秋。

    楼栖白轻轻抚摸冰棺,一滴无声的泪滑落在冰棺上,融入其中。

    “求求你,将阿宁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阿宁,我等了她这么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要这样对阿宁?”

    一道看不清的金光浮现在半空之上。

    声音无法分辨雌雄。

    “你是天命之人,是天道之子,你生来便肩负天命,怎可为儿女情长所困,她不死,世间便无法太平。”

    楼栖白抬头望天:“不,我不要这天命,我所爱之人已经让步,她虽天具魔血,可她心性纯良,我不愿再做天命之人...”

    “这天命我早已背负数久,如今,我只愿,能陪在所爱之人身边。”

    话落,楼栖白掌心处凝聚长剑,剑锋调转,刺入自身胸膛。

    忽地,白衣男子身形如云如风,飘飘荡荡,转眼消散。

    楼栖白的鲜血顺着白雪皑皑的山巅上,蜿蜒而下,所流之处,化作滔滔江水,他的血肉身躯,凝聚成一座群山,屹立在老君山旁,横亘天地。

    风雪漫漫的山巅之上开出一大片群花,花开似锦,繁花灼灼,将那冰棺围在其中。

    老君山下风雪交加,但山巅上,虽漫天飞雪,却长出繁花灼灼,美不胜收。

    楼栖白以身自陨,永远的陪在了沈昭宁身边。

    “我是天道之子,出生便肩天命,可世间上,我有一私心,我爱一人,岁月悠悠,等她一人。

    漫长岁月里,楼栖白一天一天的等沈昭宁,日复一日,同时,也一天一天更深地爱她,她是支撑他活着的希望,活下去的念想,

    他们相遇初识,万古千秋,她是他白昼朝阳,是黑夜星辰,贯穿他漫长生命。

    楼栖白爱沈昭宁,生生世世,地老天荒”

    ——来自楼栖白的遗物日记

    后人所记。

    全文完。

    2026.7.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