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 32. 第 32 章
    马夫撩开门帘,里面空无一人。

    他跳下车朝杨满枝走过去,稍稍弯着腰说道:“杨姑娘,侯爷有事先回去了,吩咐我在此等您回府。”

    “他走回去的?”

    原本,知道沈砚耕回去后,杨满枝的心就坠到了谷底,但如今,他哪怕生气也不肯委屈杨满枝,又让她觉得,或许自己在他的心中并非只是“死皮赖脸”的救命恩人。

    “天色不早了,”赵清和走到她身边,轻轻拍杨满枝的手臂,说:“快回去吧。”

    杨满枝点头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望着赵清和说:“那件事非同小可,我要告诉沈砚耕。”

    “自然。”赵清和颔首,朝她挥手,提醒:“明日诗会见。”

    “嗯!”

    刚进到沈府前庭,杨满枝就感受到了区别平日的寒意。

    她回来得晚,原本这个时段,是家仆丫鬟们午膳后短暂歇息的时间,现下却在前庭一个人影都没见着。

    杨满枝往里走了两步,拉过一个神色匆匆的丫鬟问:

    “阿宝,沈砚耕往哪儿去了?”

    “西院,姑娘,侯爷一进门就回西院了。”

    “好……”杨满枝握着她的手,叮嘱道:“你替我去桃园告诉佳敏佳兴先吃饭不必等我了,佳敏会给你糖糕吃的。”

    “是,姑娘。”

    两人说完,便各走一边,杨满枝一路穿过前庭,转往西院,远远看见沈同守在门口踢石子,便朝他招手,沈同见她回来也迎了上去。

    “才回来?”沈同上下打量了一眼,问。

    “对,”杨满枝一边和他说话,一边驾轻就熟地朝院里走,“有些事情耽误了,沈砚耕在书房……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只手横亘在前,杨满枝看着从旁窜出来拦路的沈十发问,他收回手没有作对的意思,只是侧身挡在她面前,解释道:“侯爷吩咐了,今日谁也不见。”

    “包括我?”

    沈十垂眼避而不谈,沈同见状说道:“侯爷今日似乎心情不大好,姑娘,你与他去了哪儿,怎么有惹侯爷生气了?

    “明明是一块出去的,怎么回来却分开了。”

    “我……”杨满枝面对他一连串的问题,显得无力招架,问:“他回来时,神情如何?”

    “不好。”沈同摇摇头,说:“脸冷得能劈开山。”

    杨满枝眉头一挑,左右看着两人又说:“真的不能让我进去吗?我有要紧事要说。”

    沈同看向沈十,只见他同沈砚耕是如出一辙的冷漠,颔首说道:“恕难从命。”

    见他软硬不吃,杨满枝只得作罢,她三步一回头遥望着里头,却始终没看见想见的人。

    夜间起风,灯火轻轻摇曳,吹得桌上的纸张翘了边,杨满枝头也不抬,将镇纸一推压得严严实实。

    佳敏端着莲子羹进来,刚要顺势将门关上,杨满枝突然站起身,椅子拖地发出难听的声响。

    “别关。”杨满枝走了出来,打开门说:“我写完回去歇息了,这莲子羹我吃不下,你吃了吧。”

    “姑娘,”佳敏伸手将她拉住,劝道:“虽不知侯爷与姑娘间是怎么了,但饭总归是要吃的。”

    “他吃了吗?”杨满枝回头问,佳敏抿着嘴摇摇头,杨满枝又说:“那我没脸吃,走了。”

    说罢,她挣开佳敏的手出了门,朝寝室方向走过去,猫在角落的佳兴走了出来叹气。

    “难得姑娘这么勤快,一回来就发了狠的写功课,”佳兴看着杨满枝疾步离去的背影,许愿:“倘若是天天如此勤奋,想来赌约也能完成,可若真如此,侯爷与姑娘怕是要成为仇人才行。”

    仇人这个字眼,让佳敏心慌,她将莲子羹递给佳兴,说:“你喝吧,我去整理姑娘的手稿。”

    这样的氛围,佳兴也喝不下去,她搅和搅和莲子,站在门外老神在在地看天,佳敏沉默地整理杨满枝的功课。

    突然,她手一顿,从中抽出一张草稿,只见上边工整的写着三个字:

    “对不起。”

    佳敏仔仔细细地看遍三个字,垂头沉思片刻,忽而将它小心叠起,走出门去。

    “去哪儿?”佳兴嘴巴里还含着调羹追出去几步。

    “你且留下,”佳敏抬手阻止她跟来,快速说:“将姑娘的功课收好,戴先生明日要检查。”

    “诶!”

    一刻钟后,西院门前倒退着数步子的沈十就看见了步履匆匆的佳敏,他抬手一拦,秉公办事。

    “佳敏你怎么来了?”沈同从门后探出头,七手八脚地爬了过来。

    “这个你拿给侯爷,”佳敏迅速地将那叠好的草稿塞进沈同手里,又使劲儿推了他一把,吩咐:“就说是姑娘写给他的。”

    “姑娘写的?”

    沈同还没来得清楚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佳敏又催:“快去。”

    “哦哦。”

    “诶!”

    沈十要拦,佳敏却先一步拍下他的手,沈十看着沈同头也不回的跑远,回过头倚着圆拱门问:“你就这么喜欢你的新主子?”

    “要是不会说话,可以装哑巴。”佳敏神色平静,她说:“姑娘今日很用功,侯爷知道了会高兴的。”

    “好像,”沈十双手环臂,泼冷水:“就是跟她出去才不高兴的吧?”

    “啧。”佳敏不满地等了他一眼,骂了句:“茅坑里的石头。”便不等“石头”还嘴扬长而去。

    夜深禁止喧哗,沈十也只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说是去睡了,但只是寝室熄了灯,杨满枝外衣也没脱就这么坐在床边发呆。

    不多时,她心一横,从枕头底下摸出沈砚耕送她的定情信物——空剑鞘。

    哪怕是他生气的不愿听她说,即便是用这份救命之恩交换,杨满枝也要把沈旦死因告诉沈砚耕。

    她想好了,便一把揣在腰间就往门口去。

    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昨夜东院的事情,杨满枝眼珠子一转,便决定走后路顺带穿过东院,接着转身快步走到窗前,翻窗而出。

    乌云遮住了月,杨满枝看不清路,走得有些跌跌撞撞,不知哪里来的树杈子划过她的脸一阵刺痛。

    就在停住的片刻,她捂着脸忽而看见有一个人影如鬼魅般飘过去,几乎是呼吸之间,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杨满枝往竹丛中一躲,隐去身形。

    树影婆挲间,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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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那人熟悉的身影走向后门的方位,杨满枝手摸上那柄剑鞘,犹豫了片刻,决定暂且放弃去找沈砚耕解释。

    因为她发现,那个深夜中乔装出门的正是宋玉。

    沈府不在皇宫地段,所以宵禁相较起来也不算严,杨满枝跟在宋玉身后,见她熟练地躲过鹰虎骑的巡逻队,往城西门方向走。

    杨满枝是天生的猎人,直到宋玉站在一户门前敲响门栓,她都未曾发觉杨满枝的存在。

    叩叩、叩、叩叩叩……

    约莫是半盏茶的时间,陡然升起的火苗模糊地在窗后亮起,门被缓缓打开,里面的人没有漏出样子,轻声将宋玉迎了进去。

    大街空旷,杨满枝不便直接蹲在门口偷听,她闪身进入了巷子,跟着房子里模糊的光影,来到一扇窗去,用了巧劲儿,将窗推开一条缝将耳朵贴上去。

    “夫人怎么来了?”那男屋主先开口问,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惊讶和责怪。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杨满枝一时想不起来。

    “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收到了谁的来信?”宋玉说得很急切,几乎要压不住自己的声音。

    “嘘嘘,夜深了,叫人听见不好,到底是谁的信叫夫人如此惊慌?”

    “安攸瑜!”说着,她几乎要惊恐地哭出来。

    屋主似乎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又说:“夫人被陈年旧事魇住了,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的方子。”

    方子!

    没错,杨满枝总于想起来这个声音究竟是谁,是她入沈府第二天替她诊脉的方郎中方堂!

    “我不喝,”宋玉说道:“我来只问你一句,安攸瑜是不是真的死了?”

    “唉,”方堂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夫人,安夫人的尸体在西院停了三天,只有天神下凡,才能让她起死回生。”

    “不不不,”宋玉反对的动作太大,连烛光也跟着晃动,“如果不是安攸瑜的鬼魂作祟,那么便是沈砚耕要清算旧账了。”

    “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方堂,”宋玉语气很急,似乎能听到她拍桌子的声音:“那封信的确是安攸瑜的字迹,普天之下能写出这封信的只有沈砚耕!”

    非也。

    窗外的杨满枝摇摇头,心想道:还有赵清和。

    “你确定是有人模仿的安攸瑜的字迹?”

    “确定!”宋玉说着开始走动,带到了一张凳子,“快走吧,方堂,只要你走了,这件事就死无对证了。”

    “你让我想想……”

    宋玉似乎看穿了方堂的犹豫,她悉悉索索地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杨满枝皱着眉头仔细听——是银钱的声音!

    “立马就离开!我会叫人去接应你的。”

    “……”

    “……好。”

    不妙!

    闻言,杨满枝心一惊,到手的线索马上就要飞走,她打量着周围静悄悄的街道,一时拿捏不准主意。

    而就在犹豫的间隙,屋中灯火晃动,方堂已然快速拿好了金银财宝往门外走。

    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杨满枝抬手拆下旁边人家晾衣服的竹竿,步子一迈,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