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 28. 第 28 章
    “呵哦。”

    一声别有意味的哼笑,杨满枝眯着眼盯着沈砚耕的脸侧,泛红的耳根透露了他强装镇定下的紧张。

    被子将她过得紧紧,杨满枝抽不出手来,靠着沈砚耕的胸口,心如擂鼓,她望着沈砚耕的眼睛,轻声问:“沈侯,你怎么这么紧张?”

    “没有。”沈砚耕平静地回答,将怀里的杨满枝掂了掂。

    “……”失重的感觉让她感到不爽,杨满枝顾涌了一会儿没挣脱,说道:“按照正常来说,你不应当是将我放在床上吗?”

    “不是说天知地知吗?”杨满枝不服气的看着沈砚耕,“胆小鬼,你敢做的也只是这样。”

    沈砚耕垂眸看着她因为争执而微微泛红的脸,和讲个不停地嘴巴,忽然回想起他们的那因为“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一事的争吵的那天——

    冲出院子的那一刻,沈砚耕是想着永远不会再见杨满枝,但在他拖着伤腿艰难躲避偷袭的熊瞎子时,宛若神兵天降的杨满枝再一次救下他残破的性命。

    “杨满枝!”

    杨满枝被熊瞎子压倒,两者皆是没了动静,撞到破庙柱子刚缓过神来的沈砚耕,几乎是用爬的靠近熊尸体,他的手刚搭上熊了无生息的脑袋,熊便猛地一动——是杨满枝四肢并用将熊掀了下去。

    “你没事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这一句话,随后杨满枝坐在地上大笑,她拔出嵌入熊尸体的斧头擦干,冲着沈砚耕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瘸了还能跑这么快。”

    说罢,杨满枝便拉过沈砚耕查看他的伤腿,除了固定腿的布带脏的不成样子,别无大碍,就是腹部的伤口需要担忧。

    “不是你叫我滚出去吗?”

    杨满枝正想着如何开口让他给自己看伤口,沈砚耕悠悠一句埋怨的话,叫杨满枝瞪大了眼睛。

    她觉得这语气似乎不对劲,但她没想出来是哪儿的问题,便双手朝后一撑,仰着下巴说道:“那我叫你跟我成亲,你也没答应呀?”

    “怎么我一句气话,你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杨满枝无所谓的态度似乎惹怒了沈砚耕,他眉头一皱,欲泣将泣:“人在屋檐下,我哪有资格拒绝?我以为你是好人,结果你也是另有所图,倒不如这次也不要救我,被熊吃了,下辈子我也不用投胎做人了!”

    眼见人委屈的紧,杨满枝一下便坐直了,伸出手就要去擦他的眼泪,结果拖着沈砚耕的下巴一看,眼底清明,一滴泪都没蓄。

    这回轮到她埋怨了:“净吐些酸水,我倒是第一次见有人对救命恩人这么嚣张的……哎呀,我不说就是了,你看你又气。”

    沈砚耕拿下她的手,转过头去沉默不语,杨满枝一时不知说做什么,也就跟着挪到旁边,两人静静地靠着破庙的柱子。

    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杨满枝平稳的气息就在身侧,沈砚耕望着破庙门外,淅淅沥沥的雨,从白天漫进了黑夜。

    破庙面前能抵挡风雨,仅有的半截蜡烛也在风中飘忽,空气中是动物的血腥气和长久未打扫的尘土腥。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似有一股寒意从尾椎窜流向上。

    就在这时,杨满枝的气息变重,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沈砚耕探究地看过去,一张干巴巴的大饼就塞进了他嘴里。

    “?”

    “我觉得你应该肚子饿了,”杨满枝说道:“吃吧吃吧,不客气。”

    “……”沈砚耕表情不明,他拿下大饼,舔了舔瞬间被大饼吸干水分的嘴唇,困惑地说:“谢谢?你在看什么?”

    沈砚耕注意到,在他说话时,杨满枝的目光频频落在他的腹部,等他一问出口,杨满枝也不装了,直接伤手解他衣带,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沈砚耕连忙抬手去摁下她的手,杨满枝不死心又将另一手伸过来,沈砚耕情急之下,将饼咬住,空出另一只手钳制住。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杨满枝似乎是想不管不顾的挣脱,奈何沈砚耕抓太紧,暴力抽手恐怕会伤到他,杨满枝正欲抬头说理,就看见沈砚耕叼着饼的呆样。

    “噗。”她没忍住笑出声,晃了晃他两只手说:“我说沈公子,我初次见你,身上的血衣是我扒下来的,伤口也是我缝的,你就不能平常心吗?你要是针对此有意见,你说嘛,你现在就说出来,只要你说出来我就听。”

    “呜呜嗯……”沈砚耕说不出话,义正言辞的摇头。

    “你不说拒绝,那便是没意见了?”说罢,杨满枝直起身,忽而邪恶地看着他笑,狡黠地喊他的名字:“沈砚耕——”

    “……沈砚耕!”

    语气是与记忆中的从容截然相反的急促,熏香充盈书房,杨满枝此时就像刚上岸的鱼在沈砚耕怀里乱蹦。

    “沈砚耕,你别笑了!”杨满枝用额头碰他的下巴,说:“你放我下来,我要下来,我去念书还不行吗,说话!”

    穿好了衣裳,“自食恶果”的杨满枝瘪着嘴从屏风后走到书案前。

    沈砚耕起身为她拉开椅子,杨满枝不情不愿的坐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课本说:“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可怜我这块香玉。”

    “那叫怜香惜玉。”话一出口,沈砚耕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说:“香玉,你快些功课吧。”

    “哦……”

    刚老实背了两句诗,沈砚耕还不确定她是否将字认全了,杨满枝忽然打岔道:“假如说,三个月期满,我真成了大家闺秀——”

    “假,如?”

    “你别打岔!”杨满枝拍了拍沈砚耕的手背,接着说:“我能不当靖安侯夫人吗?”

    瞳孔骤缩,沈砚耕的心跳漏了一拍,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这才来京城几日,她竟已对自己失去兴趣了吗?

    “什么意思?”沈砚耕不动声色的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屏息问道:“那你要当谁的夫人?”

    “啧!”杨满枝又拍他的手背,娇嗔地说:“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方才那一掌,杨满枝用了五分力气,将沈砚耕的手背拍得通红,这样的痛楚却正好抚平了焦躁的心情,沈砚耕试探问道:“不喜欢这个名号?”

    “只是觉得担不起,”杨满枝摸了摸下巴,说道:“我的心里装不下这么多人。”

    沈砚耕望着他,眼底一片柔软,他抬起手给了杨满枝一个脑瓜崩。

    “哎哟!怎么打人?”其实沈砚耕并未使多大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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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杨满枝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她捂着脑袋,一副要昏倒的模样,说:“不行了,我看不清字了,我得休息了。”

    “半个月识字不过百,你离知书达礼恐怕还差十万八千里,”沈砚耕毫不留情地揭穿道:“与其忧愁责任,不如先学会‘责任’二字怎么写来得脚踏实地。”

    “我要是真会写怎么办?”

    “悉听尊便。”

    “好。”杨满枝说着,拿起笔抽过草纸,三下五除二就写出来歪七扭八的“责任”二字。

    沈砚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惊喜,他仔细端详这两个字,像是品鉴名画一般说:“不错,字形准确,着墨均匀,有进步。”

    “嘿嘿,今天刚学的。”

    骨节分明的手有节奏的敲击桌子,沈砚耕一抬头就对上杨满枝得意地神情,她说:“悉听尊便?”

    沈砚耕正衣冠,侧身面对杨满枝点头,说:“你想要什么?”

    杨满枝眯眼,脸上又是那副熟悉的坏笑,她倾身向前,目光不断在沈砚耕的眼睛鼻尖嘴唇来回犹疑。

    陡然升起的心跳,让沈砚耕下意识喉头滚动,他读懂了杨满枝眼神中的意思,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将自己伪装成一座雕像。

    紧闭的书房门,独处的二人,氛围似乎随着距离逐渐的拉近而变得暧?昧。

    杨满枝的鼻尖凑近,沈砚耕忍不住放缓了呼吸,唯恐惊扰她的动作。

    气息擦则脸颊而过,杨满枝灵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明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沈砚耕舔了舔嘴唇,声音低哑的问:“去哪儿。”

    “去了你便知道了。”

    “可是明天——”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沈砚耕的脸颊一轻,杨满枝的亲吻打得他措手不及。

    浑身的血液涌上脸庞,一时间,心跳声盖过了杨满枝的轻笑,沈砚耕僵在原地,只余慌乱的目光追随着杨满枝的身影。

    她歪着头,像一只狡猾的狐狸望着他问道:“可以吗?”

    “……好,”沈砚耕清了清嗓子,再度回答:“好。”

    乌云遮蔽新月,东院前寂静无声,窗外树影婆娑,裹挟着风在窗户纸上起舞。

    今夜没有虫鸣。

    层层帷帐下,宋玉满头大汗,她口中喃喃自语,深陷噩梦之中。

    “前尘之事,或有他因。

    “好生度日,你我终有重逢之日。”

    “……”

    “宋娘子,夜安”

    耳旁清晰的一句问候,将宋玉惊醒,她迷离惶恐的眼前警惕的打量了漆黑的四周,她扶着床框,焦心的朝外喊:“小荷,小荷!”

    不多时,一个人影由远及近来到房门前。

    “小荷,你快进来。”

    “小荷!”

    无论宋玉怎么喊,小荷始终是安静地站在门外,草木皆兵的宋玉,哪怕是帷帐的晃动都宛如惊弓之鸟。

    无法在忍耐的宋玉慌忙的爬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被子也被她扯落在地,她盯着那门外的人影,一心想要出去。

    好不容易,等她踉跄着打开门,安攸瑜惨白的脸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