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杀的,白捡的男人跑了 > 8. 第 8 章
    “满枝,杨满枝?”

    安佑蔚连连几声呼喊,将杨满枝过于直白的目光叫了回来,她刻意忽视安佑蔚的介绍,将纸鸢递给了她身后的小女孩儿。

    “娘亲……”小女孩很怕生,她揪着安佑蔚的衣摆,迟迟不肯接过纸鸢。

    赵清和见状伸手拿过纸鸢递给了小侍女,安佑蔚也趁势让侍女将女孩儿带了下去。

    “闻名不如见面,”赵清和稍稍欠身,说:“满枝姑娘的确非同凡响。”

    杨满枝的本意虽是来找安佑蔚问话的,但却不曾想直接碰上了正主儿,一时不知道如何面对。

    “我,”声音有些发颤,杨满枝清了清嗓,低头找出鸽血宝石递了出去,“我是来还东西的。”

    “这是……?”赵清和瞧见那枚戒指,意味深长的看了安佑蔚一眼。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安佑蔚不接,昂首说道:“只是,清和同你说话,怎么不理人?”

    赵清和见她故意挑破,便拽了拽她的衣袖,杨满枝心乱如麻,将戒指收回说:“既然你不收,那我回去了。”

    话罢,她与安佑蔚擦身而过,只是还没走出去几步,安佑蔚忽然毫无预兆地说:“清和啊,你心心念念要见的对手,如今却落荒而逃了。”

    杨满枝停下脚步,转身第一次正眼看赵清和,她似乎也没有料到安佑蔚会来这么一出,稍稍歪着头疑问:“啊?”

    “你与……沈砚耕是什么关系?”杨满枝支支吾吾地问。

    “沈砚耕?”莫名其妙出现在对话里的男人,更让赵清和感到迷茫。

    “关系?”安佑蔚站出来插话,说:“呵呵,倘若沈砚耕没有失踪,清和怕是早就成了靖安侯夫人了。”

    安佑蔚所说的话在杨满枝意料之中,但赵清和这人却在意料之外,她用求证的眼神看着赵清和,只见她忽然掩唇放声大笑,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义母,此生我与砚耕能产生的关系,便是当他的义母。”赵清和边说着,边朝杨满枝走了过去,“听闻你来京城,我就一直想见你,只是还未能找到机会。”

    “安夫人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她总喜欢这样调侃人。”

    听她这么说,安佑蔚不乐意了,她说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反倒让你们同仇敌忾了,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也不在这儿碍眼了,哼。”

    安佑蔚一走,院子里就剩下她与赵清和二人,彻夜未眠的危害体现出来,杨满枝还未能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惊世骇俗的对话中回过味来,赵清和便带着她来到梅树下的石桌坐下。

    “别担心,安夫人只是忙去了。”赵清和将书放在一旁,替她斟茶,见杨满枝仍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赵清和又说道:“那些话只是玩笑,当不得真。”

    杨满枝看着她的模样,恍然间想起了沈砚耕重伤刚醒的第一天,明亮水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也是如此温声细语,文质彬彬。

    她虽然说着对沈砚耕并无男女之情,但杨满枝却没来由的担心,倘若自己与沈砚耕成婚,她会不会伤心。

    想到这里,杨满枝沉默着喝了一杯花茶。

    “那日丧宴,我因家中有事提早离开,因此错过与姑娘相见,”赵清和见她情绪低落,以为她仍受安佑蔚的话影响,便主动开口扯开话题:“此后,又被琐事缠身,好不容易今日得空,却被义母叫来。”

    “本想着明日再去拜访,却在这里与姑娘碰见,也算是机缘巧合。”

    “为什么想见我?”从刚才到现在,赵清和一直在表示想和她见面的强烈愿景。

    赵清和动作轻柔得体,将茶续上,解释:“一是,听闻姑娘事迹,想见见本尊,二是……”

    她有些犹豫,转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院子,倾身掩唇轻声问:“想要问问姑娘,救下砚耕那日是何种情况。”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杨满枝拒绝的很干脆,让赵清和有一些犯难,她又瞧了一眼周围,接着起身坐到了杨满枝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唯独是赵清和的靠近让杨满枝感觉不自在,她身子偏了偏拉开了些距离。

    见她有些抗拒,赵清和不再靠近,语气严肃地问:“姑娘可知沈砚耕为何失踪,又为何会身受重伤?”

    杨满枝清楚地记得那日的情景,她受雇主重金委托,上山采药,却因大雨土石松动不慎滑落山崖,幸而是晒在层层藤蔓之下一个突出的石台,才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说来也是蹊跷,明明是视野不佳的阴雨天,杨满枝却偏巧看见了被藤蔓遮掩住的宝石的闪光,顺藤摸瓜,看见了不知死活的沈砚耕。

    还没从惊吓回过味来的她将斧头紧握,盯着几步外剑鞘上闪着光的宝石,又抬头望了眼阴沉的天空,下定了决心。

    “绝境相逢也是一场缘分,我拿了你的东西,就一定会替你收尸。”说罢,杨满枝伸手去掰他的手掌要把剑鞘取下来。

    怎料人“死”了却也紧紧抓着剑鞘不放,杨满枝被雨淋的生气,带着埋怨的眼神去瞪他,彼时一声春雷响起,杨满枝呼吸一滞,对上了沈砚耕清冷的目光。

    “!”

    人竟然没死透,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

    猎人的直觉告诉杨满枝这个人充满危险,保不齐他另一只被藤蔓掩埋的手正握着利刃等待将她一击毙命,但是就像是古老传说中被山精蛊惑的旅人,杨满枝竟然爬过去,低下头将耳朵凑近,听他说话。

    “……”

    “不知道。”

    赵清和没想到她沉默了许久却是这样一个回答,她微微一愣,看出了杨满枝的戒心,主动开口:“沈砚耕回来之后便一直对自己失踪的事情有所隐瞒。”

    “无论是失踪缘由还是伤势如何,他都避而不谈,”赵清和说得缓慢,却字字笃定:“倘若真是意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但如果不是呢?”

    杨满枝听闻皱起眉头,却仍旧是垂眸盯着花茶,一言不发。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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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人要害他呢?”赵清和紧盯着杨满枝的反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凶手一日不落网,谁能保证沈砚耕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谁会放过想要杀害自己的人?”杨满枝闷声反驳:“沈砚耕不是这么鲁莽的人。”

    “那为什么,自从他回京之后,便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赵清和轻轻吸了一口气,她咬了下嘴唇,说道:“沈砚耕甚至隐瞒了你的存在。”

    杨满枝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赵清和目光闪烁,别过头去:“他只说是幸得一猎户相救,别的……”

    “我要回去了。”杨满枝倏地起身,说:“我功课还没写完。”

    “杨姑娘!”赵清和叫住了预备离开的杨满枝,快步走上前去,“杨姑娘,沈砚耕隐瞒此事定有他的苦衷,多年情谊,我实在是不忍见他自暴自弃,让凶手逍遥法外。”

    杨满枝不语,又走出去一步,赵清和牵着她的手,将她拦了下来:“杨姑娘,你一定要当心!”

    花间吹过一阵风,稀疏的落下几片花瓣来,杨满枝沉默地看着赵清和,直到她松开手,朝杨满枝行礼:“是我无礼,冒犯姑娘了。”

    太阳西下,杨满枝回到了沈府,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她心里憋着一股子气,不知道是被谁气得。

    佳敏本想哄着她接着将字抄完,她却在看到写有自己名字的毛边纸时大发雷霆,转身又冲出偏院,朝西院跑去了。

    西院前庭里,还留着杨满枝种了一半的花草,沈砚耕今日无事早回,借着天光看清了院里的一片狼藉,忍不住挠头。

    左右天色还算早,他便带着沈同一起将剩下的树种完,好不容易给最后一棵桂花树掩了土,正预备浇水,不知道哪来的一脚,将树苗连根踹了出来。

    “你怎么了?”沈砚耕晃着满手泥,茫然无措地望着眼前气势汹汹的杨满枝,猜测道:“先生罚你了?”

    “你就是天下第一大混蛋!”杨满枝站在土堆上,勉强与沈砚耕平视,她推了一把沈砚耕说道。

    沈同见势不妙,提着桶借口打水溜之大吉,甚至来不及让沈砚耕洗干净手。

    “戴先生确实是严厉了些,”沈砚耕一回来,便听佳敏说了今日上课的事情,他只当是杨满枝抄书抄急眼了,好声好气地劝慰:“但只要你用功,三个月时间掌握基本的读写是完全可行的。”

    “三个月?”这话就像是触碰到了杨满枝的逆鳞,她一把揪着沈砚耕的衣领将人拉近,怒气冲冲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三个月快点过去,好将我赶出去!”

    “不……”沈砚耕举着手,免得弄脏她的衣裙,他本意要辩解,瞥了眼院门外暗处躲着的人,话锋一转说道:“赌约便是三个月,若你学不成诗书礼仪,应当认赌服输。”

    “我呸!”杨满枝将他的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她等了一眼院门外,随即扯着沈砚耕的衣领往书房里走,容不得他半点挣扎。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连带着房中的烛火都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