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美丽之最 > 10. FreeFall
    旎真在对面坐下,开了一瓶葡萄味儿的鸡尾酒,骨碌碌的倒满杯子,喝了一大口。

    这姑娘是个冷美人,乍一看特别清纯,天然去雕饰的模样,气质不算出众,但是越看越耐看,头发服帖地披在背后,留了刘海,穿着迪奥黑色连衣裙。

    旎真又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她倒了杯酒递上前去,估计从坐在这儿到现在,她没喝一点东西。

    “别介意,秦克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过程如果你感觉到不舒服,我代他向你道歉,我干了。”她仰头喝完。

    秦克抬了抬眉毛,想插嘴,旎真瞄他一眼,回过头淡淡道:“你还小吧,不能喝酒?”

    “能喝。”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敛起眉目,两只手握住杯身:“申雪。”

    “申雪妹妹,”旎真轻声:“我们见过吗?”

    “没有。”

    “刚进来看你看着我的眼神,我以为你认识我呢。”

    申雪白皙的胸脯一起伏,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轻轻摇了摇头。

    蒋郁勾着旎真的脖子,凑近道:“我没说错吧,这妹妹傲着呢。”

    似乎在她来之前,申雪就一直被这群人围着,知道她有背景,却都打探不出来,谁也没敢当第一个出头鸟,秦克直白惯了,头一回碰上这种誓死不从的烈女,给旎真疯狂递眼神,强硬得很。

    旎真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没给他在人前留面子:“追过女孩子没有?你这阵仗谁见了不躲啊。”

    申雪原本波澜不惊,对上谁都没在怕的样子,见到旎真后整个人背打直了,貌似很紧张。

    申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怎么样能让我离开?”

    秦克打了个响指:“简单,做我女朋友。”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如果他知道你这样,会不高兴的。”

    蒋郁面无表情的‘哇’一声。

    秦克笑了笑,大手从申雪的腰窝背后往上,整个扣住她的肩头:“你又没结婚,我还有机会跟你男朋友公平竞争吧,冒昧问一下,你男朋友谁啊?”

    话又饶了回来,申雪缄口不言,旎真隐约猜到她口中的男朋友身份不一般,她看不下去了,起身拍了拍秦克,“行了,我带她出去。”

    秦克挠头:“你怎么......”

    旎真不耐烦道:“我回头跟你说。”

    撂下这句话,在众人怔愣的注视中,她不由分说的拉起申雪的手往外走,出门前还没忘记带上包。

    “宝格丽!”蒋郁提醒。

    “送你了。”

    直接坐电梯到一楼,旎真什么都不打算问,拉开车门坐在后排,车门大开着,隔着一点距离问她:“要不要送你回家?”

    申雪犹豫道:“好...麻烦了,谢谢你,关小姐。”

    车子启动,隔绝外界的喧嚣,空气安静无比。

    “我们是不认识,但是你不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谁?”

    旎真低头刷着手机,蒋郁正发消息给她:好潇洒啊,SERPENTI系列的项链说送就送,谢谢啦嘻嘻!

    她一边打着字,一边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申雪,又给自己拿了一瓶:“不好奇,你想说就说。”

    申雪沉吟:“其实,我在他手机里看见过你的照片。”

    “噗——”旎真用手背挡着嘴巴,被呛到咳嗽,手机也跌落到座位底下。

    申雪错愕地‘啊’一声,连忙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旎真一言难尽地看着她:“你男朋友谁啊?”

    “你跟他长得有点像,看年龄应该不是他女儿,是他家人吗?”

    旎真捞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抬头看向她,表情逐渐变得认真,心中隐约有答案。

    申雪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了,浅浅勾了勾唇角:“我们是在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晚宴上认识的,他上台讲话,我是礼仪小姐在旁边递话筒和笔,当时我太紧张了,没拿稳话筒,话筒从台阶上滚下去,发出特别大的噪音,那是我第一次做兼职,吓得脸都白了,傻站在原地。”

    “他下去把话筒捡起来,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别害怕,我都不记得最后怎么离场的,”申雪嘴角浮现一丝涩意:“活动结束后,主管不给我结工钱,我争不过都快哭了,这时候他居然出现了......最后工钱一分不少的结给我。”

    送走申雪,旎真忽地想回家了,她坐在车里假寐,闭上眼睛就想到伊内斯和两个侄子。

    关楚钧跟伊内斯结婚七年,不算恩爱但至少相敬如宾,两个孩子可爱又聪明。就是这样一桩在外界看来十分美满和睦的婚姻,原来背后早已千疮百孔。

    “你知不知道他已婚?”

    她心想,关楚钧可能在外称自己离异,谁知申雪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和想要辩驳的态度。

    “我当然知道。关小姐,其实男朋友是一个比较体面好听的说法,我跟他认识一年多,只见过十几次,但我得到的报酬是我工作几十年都挣不到的。”她苦笑:“对不起,在刚才的情况下,我实在说不出包养的关系。”

    旎真问她为什么坦白这些,不怕她告诉关楚钧吗,申雪没所谓的耸耸肩:“关先生已经很久没有找过我了,他这样的多偶男估计已经忘记我了吧,你告诉他也好,是死是活我要个答案。”

    申雪的眼睛里竟然浮出一丝悲凉,这根本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人会有的样子。

    她是被豢养的金丝雀,供人享受年轻美丽的躯体,外面的世界风吹雨打,这一隅圈地平静祥和。

    冥冥中,得到的东西和失去的东西会成正比,当一切浮华虚影消失后,她的精血也已经被吸干抹净,无法回到正常社会了。

    看见旎真回来,屠姨开心得不行,连忙去小厨房做了她爱吃的甜品,草莓西多士和草莓巴斯克。

    屠姨坐在对面,两只手托着腮,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她:“好像瘦了,多吃点。”

    旎真低声应着。

    “怎么不开心的样子?”屠姨迟疑道:“......是不是你在那边——”

    “不是,”旎真打起精神,对屠姨笑笑:“你别想多了,我过得挺好的。”

    屠姨叹了口气,撇过脸望着外面,又开始了碎碎念,无非是她的二小姐可怜,年纪小小就被迫嫁了人,如何如何。

    “陈先生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她说的是事实。

    屠姨放下手,认真地商量道:“要不我过去照顾你吧,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走了,我还有点不习惯......”

    “再说吧,屠姨,这事还得爸爸点头。”旎真摸了摸她的手:“别担心,我找机会问问,我也很想你!”

    屠姨又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碎碎念,抹了抹眼角的水光。

    吃完甜品,旎真回到自己房间梳洗一番,顺便跟陈延泽发消息,说今晚不回来了。

    旎真偷偷潜进关楚琼的房间,掀开被褥躺好,准备给她一个惊喜,但一直等到深夜,关楚琼还没回来。

    估计是工作太忙,她打消了发消息的念头,免得被猜出来,惊喜没有了。

    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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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玩手机,几乎都快睡着了,指针走到十二点,旎真渐渐睡熟,散发着荧光的手机还在放视频。

    关楚琼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到床边,弯腰从旎真手中抽出手机,按了下侧边的开关键,然后放在床头柜上。

    丝丝凉的柔风在房间里涌动,柔软的大床上,旎真平顺的呼吸起起伏伏,不一会儿,浴室内传来放水的声音,旎真翻了个身,惺忪的眼睛缓缓睁开,撑着身子坐起来。

    “怎么突然回来了?”关楚琼脱下在外奔波一天的衣物。

    “没怎么,想你了。”旎真揉了揉眼睛:“怎么这么晚回来?”

    工作一天的身体有些疲惫,关楚琼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没听到旎真说的什么。

    没得到回应,旎真也没多想,睡意消散了些,重新玩起了手机。

    二十分钟后,关楚琼从浴室出来,睡袍随意盖住身体,一团白雾似的水蒸气裹着佛手柑的香味随着门推开溢满整个房间。

    隔着距离,旎真抬眼看去,发觉到她状态不对,浑身散发的气压很低。

    “姐,咋了?”

    关楚琼对着化妆台坐下,整理刚刚摘下来的首饰,声音喑哑:“旎真,你是不是知道?”

    “知道什么?”

    沉默了几分钟,她头也不转地徐徐道:“我之前好不容易谈下来跟最近一款热门手游的联名合作,商品三天前下放到各分销商手里,开售第一天被检验出重金属铅超标,今天下午财务处爆出有经理挪用大额公款,本来账面上钱就不多,NEVE资金流断了。”

    原来是工作上的事,旎真下意识问:“爸知道吗?他怎么说?”

    “没用的。”关楚琼笑着发出一道气音:“是你大哥的手笔,他开始动手了。”

    NEVE是她用来跟关耀钧对赌的牌,爸爸才不会管她,他就是要看他们当中的谁能脱颖而出,资本的牌局,从来都是能者上。

    旎真整个人清醒过来,手机滑落到枕边,“你的意思是大哥干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些年,俩人在生意上明争暗斗,无非是为了集团分配,这些旎真心里清楚,但他们再怎么斗,也仅限于在各自管理的公司努力做出成绩。

    到现在这个地步......

    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姐,”旎真走过去:“你说啊?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了?大哥为什么这么做?”

    “你哪里懂。”关楚琼揉着额角,呼出一道深深的颤栗,趴在桌子上。

    “我懂,你从小学习就好,工作能力又强,你吃了多少苦,我都知道!”旎真紧紧抱着她,她虽然不清楚生意上的事,但她看见关楚琼这副落败失神的样子心里难受。

    “姐,我能帮你什么?”

    关楚琼枕在旎真的胸膛,一双深邃狭长的眼眸半合,欣慰又苦涩地扯出一抹笑,摸了摸她的发丝。

    “有你这句话姐姐就心满意足了。”

    旎真眉头紧锁,一天之内关于大哥发生这两件事,有点心烦意乱:“要不要我去跟大哥说说?”

    关耀钧一向严厉,对人对事一丝不苟,旎真从小就怕他,可爱之深责之切,他对自己很好,旎真感受得到。

    “不要,你管好自己的事,如果真有需要姐姐再找你出面,”关楚琼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不到万不得已,哪用得着我们千金小姐出马?”

    旎真眉头舒展了些,但还是不放心:“姐,你那边真的不要紧?”

    “应该没到彻底无法挽救的那步,”关楚琼斟酌再三,眼神已有几分凌冽:“我尽量妥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